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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跟着個南越商人跑了
站在角落裏的顧文茵,看着眼前的熱鬧,思緒有些飄遠,想起當日在京城偶遇劉氏時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當時的似曾相識,并不是因爲别的原因,而是劉氏和羅遠時眉眼間的隐約相似。
雖然隻是人群裏的驚鴻一瞥,但劉氏的明媚張揚卻讓她有了極深的印像!
劉氏明明和那個南越的男子關系不一般,爲什麽會突然選在這個時候來找羅遠時,甚至還挑了這麽好的一個日子上門!
她想要幹什麽?
“在想什麽?”
耳邊響起穆東明的聲音。
顧文茵收了思緒,擡頭看向穆東明,“我見過她。”
“嗯?”穆東明凝目。
“遠時哥的娘,适才來鬧事的那個婦人。”顧文茵解釋道。
穆東明聞言目光一滞,緊接着問道:“什麽時候?”
“以前在京城的時候。”
顧文茵将她那天和燕歌在“羊頭馬”偶遇劉氏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
末了,輕聲說道:“不過說起來也好笑,當時她打扮妖娆,妝容精緻,眉梢眼角滿是春情,讓人有種三十五六歲的感覺。可今天一身钗衣粗布的反到顯得年輕了許多。”
穆東明“噗嗤”一聲輕笑,擡手在顧文茵額間輕彈,“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關心起她的年紀來了。”
顧文茵暗暗歎了口氣,心道:苦中作樂呗!
穆東明感覺到顧文茵情緒的低落,少不得緊了緊握在掌心的她的手,柔聲說道:“沒事,就算多個你娘和弟弟,我還是養得起的。”
顧文茵笑了笑,默默的攥緊了穆東明的手。
稍傾。
“你有什麽打算?”穆東明問道。
“暫時沒有,不過我娘這個時候肯定是不适合再回鳳凰村的。”顧文茵說道。
“爲什麽不适合回去?”穆東明不解的看向顧文茵,“你娘便是再樵之身,那也是有婚書的,是名正言順的,就算要走,也要走得坦坦蕩蕩光明正大。這樣一走了之,算什麽?”
顧文茵怔怔的看了穆東明。
這可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是了,她娘和羅烈是有婚書的,真要追究,那也是羅烈欺滿騙婚,羅烈不給她們一個合理的交待,她憑什麽帶着元氏離開,讓劉氏坐享其成?
再說了,劉氏跟着的那個南越人,一看就是個有錢人,劉氏爲什麽放棄錦衣玉食的富貴榮華不享,跑回鳳凰村來的認羅遠時?這事,她怎麽想怎麽覺得透着蹊跷!
“你說得對,我娘又沒做錯什麽,憑什麽她要退避三舍!”顧文茵擡頭看向穆東明,“謝謝你,阿羲,要不是你,我就打算散了席,帶我娘走了。”
穆東明笑了笑,伸手将顧文茵額前的劉海往一邊撩了撩,“之前,我不是告訴你羅飛招了嗎?”
“嗯,他怎麽說?”顧文茵緊了目光看向穆東明,問道:“他背後是誰指使的?”
“這事情很複雜。”穆東明沉吟着說道。
顧文茵不由問道:“怎麽複雜了?”
穆東明想了想,緩緩說道:“你要說他有同夥吧,這件事偏就是他一人籌劃的,可你要說沒有人指使吧,但他背後又有人不遺餘力的支持他。”
“誰在背後支持他?”顧文茵一瞬抓住重點,問道。
“他在南越的東家。”穆東明說道,“兩年前,你的折扇被商人販賣到南越,他的東家也看到了這個商機,知道他是大周人後,便讓他回了趟大周,原本的打算是也進一批扇子賣,不曾想……”
不曾想,羅飛卻知道了,折扇是出自顧文茵之手,且市面上所有的折扇不管真假都打着“盛風羅扇”的牌子。這樣的認知,讓他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回到南越,他便着手可始策劃這件事,并且還隐約和他東家透露了和你有仇的事,找了個機會,把自己的計劃透露給了他東家,他東家自是樂見其成,言明隻要事成,這折扇生意每年分他三成的利。”
顧文茵一臉錯愕的看着穆東明,“所以她就利高繼仁哄騙香鳳,可香鳳她又不懂做扇子,把香鳳哄得去有什麽用?”
“騙香鳳隻是第一步。”穆東明接了顧文茵的話,“他定的計策是,先利用高繼仁把香鳳哄走,然後再用香鳳把塗家兄弟倆騙走。”
顧文茵好半響不知道如何反應。
如果,她在京城再多呆上一段時間,如果,沒有穆東明的影衛幫着把人找到,如果……顧文茵下意識的背脊生汗,起了一片寒意。喃喃說道:“好毒的心思。”
穆東明點頭,“确實是心思歹毒,不過,可惜老天不站他那一邊。”
可不是嗎?
老天不站他那一邊,高繼仁雖然搭上了香鳳,可卻被顧文茵見微知著粉碎了他的陰謀,穆東明又用十萬兩銀票逼得他铤而走險,最終落得個身陷囹圄的下場!
顧文茵深吸口氣,擡頭看向穆東明,“他東家是什麽人?”
“東家是南越國的一個李姓商人,雲叔已經出發去南越,調查這個李姓商人。”頓了頓,穆東明問道:“那個羅飛,你還要不要再親自審一審?”
“不用了。”顧文茵眼也不眨的說道,“剁了喂狗還是扔去後山喂老虎,你決定吧。”
穆東明知道,顧文茵這是真的動怒了,不然也不至于說出這樣的狠話來。正想着,怎麽安撫下自家小媳婦,耳邊突然響起一陣低低的争執聲。
倆人對視一眼,待聽到聲音是從頭頂二樓響起,且還夾雜着元氏低低的哭泣聲時,顧文茵一瞬變了臉,轉身便朝樓梯跑去。
穆東明一頓之後,也拔腳跟了上前。
二樓。
不知道什麽時候偷偷摸上來的羅烈,霖打的茄子一樣,呆呆滞滞的站在那。
元氏則紅腫着眼睛坐在那,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手機械的拍着懷裏的羅遠辰,她的身側,石梅花和蘇氏同樣沉默的坐着。
“娘?”顧文茵快步上前。
元氏猛的擡頭朝顧文茵看來,“文茵,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呆呆滞滞的羅烈聽到這話,猛的擡頭看了過來,“你們要去哪?文茵,你要帶你娘去哪裏?”
顧文茵沒有回答羅烈的話,而是走到神色激動的元氏跟前,柔聲說道:“娘,你看,你要吓到弟弟了。”
元氏下意識的便朝懷裏的羅遠辰看去,果然,睡夢中的羅遠辰癟了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元氏連忙輕拍,嘴裏也跟着哼了哄娃的小曲。
蘇氏這時候走上前,攜了顧文茵的手和她告辭,嘴裏說着滿是歉意的話,“文茵,對不住,都是嬸子的不是……”
“嬸子,看您說的,這和您有什麽關系啊。”說着話,顧文茵親自送了蘇氏下樓。
等出了門,下了幾個樓梯,蘇氏瞥了眼頭頂的雅室,輕聲說道:“你叔說,那年他們夫妻倆人帶着遠時在京城謀生,遠時娘跟着個南越商人跑了。他這才帶了遠時回鳳凰村,并且對外放言,說是遠時她娘在外得暴病死了。”
“你叔,也沒想到她這個時候回來。可是又不能當你遠時哥的面把劉氏當年的事說了,真要那樣的話,你遠時哥在竹山鎮日後還怎麽擡頭見人?隻是,這樣一來,卻是委屈了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