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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不怕魚刺卡了喉嚨嗎？
次日，一大早司牧雲便出了門，趕在中飯前帶回了幾尾三四斤大小，魚體通透色澤烏黑的草魚不像草魚，胖頭不像胖頭的魚回來。
“這什麽魚啊？”顧文茵問道。
司牧雲大手一揮，“你别管它是什麽魚，我就問你，昨天說的話算不算數？”
顧文茵笑了笑，當即撸了袖子便去接司牧雲的手裏的魚，說道：“這魚就是要吃新鮮的，反正閑着沒事，今天中午我就給你做個全魚宴吧。”
說着話的功夫，已經有不少人見着司牧雲提魚的村人走了來，遠遠的聽到顧文茵說要做全魚宴，當即便有人問道：“文茵，什麽是全魚宴啊？”
“全魚宴顧名思義就是一桌都是魚，除了魚沒别的菜。”說話的不是旁人，是又一次名落孫山的展立本，在家過了個年，初八便來了鳳凰村。
展立本落第，着實叫顧文茵大跌眼鏡，她還以爲有了穆東明的指點，這次展立本一定能高中呢！結果……
“沒錯，就是一桌都是魚。”顧文茵說道。
“一桌都是魚？”有村民瞪大了眼，錯愕的說道：“這魚除了蒸就是煎的，一桌子不是蒸就是煎的魚，能有什麽吃頭？”
顧文茵呵呵笑了說道：“叔，你這話可就說錯了，這魚啊，除了蒸和煎它還可以煮可以炸啊？”
“煮？炸？”
顧文茵也不多做解釋，提了魚便要去井台邊收拾，被走出來的羅遠時給攔了，“我來，你這一收拾，回頭又是一身的魚腥氣。”
顧文茵沒客氣，把魚給了羅遠時，指了裏面最大的一條，看起來約摸有個五斤重樣子的說道：“哥，先收拾了這條，我有用。”
“好。”
羅遠時提了魚去井邊，司牧雲大步跟了過去，“遠時，我幫你，你這一個人收拾，得收拾到什麽時候。”
一會兒的功夫，顧文茵要做全魚宴的事便傳遍了鳳凰村。
正月裏，家家都閑得慌，男男女女大大小小拖家帶小的，不多時便湧到羅家看起了熱鬧。
羅遠時将最大的那條收拾好了，快步送回家。
顧文茵早已經将案闆收拾好，接過魚平攤在砧闆上，從尾到頸，去脊骨，單取背部兩刃肉。接着将手腳利索的刮魚肉，這一步是讓魚刺和魚肉分離，刮好的魚肉剁成魚蓉。魚蓉拿盆裝了，拿筷子來回的攪拌，一邊攪一邊加水。
鳳凰村的人吃了一輩子魚，可卻沒有一個人，見過魚還有這樣的吃法，當即便有人問顧文茵。
“文茵，你這是做什麽啊？”
顧文茵頭也不擡的說道：“做魚丸。”
說着話的功夫，魚蓉已經攪拌好，她開始加各種的調料，然後又順着一個方向不斷的攪拌，隻至盆裏的魚蓉凝膠，呈透明狀。這才起身擦幹淨手，抱着盆去了廚房。
燕歌早按顧文茵的吩咐，将大鐵鍋洗得一點油星子也沒有，燒開了一鍋水在那等着。
顧文茵開始一個一個的團丸子往鍋裏放，等水中魚丸裝滿後，喊了燕歌繼續燒火，不多時鍋裏的水開了，白色的魚丸子起起伏伏刹是好看。顧文茵将它們盛出，放在一邊笸籮裏冷卻，魚丸便算是做成了。
羅遠時和司牧雲這個時候也将剩下的魚都處理好了。
顧文茵讓燕歌幫着将鍋裏的水盛出倒掉，取了一條三斤多點的魚，同樣去了脊骨，開始片魚片。她原本想做道酸菜魚，但思及沒有合适的酸菜，便決定改做另一道名菜，水煮魚片。至于做魚丸和水煮魚剩下的魚骨，她也沒浪費，片好魚片後，她利索的開始腌制起來，打算做一道香酥魚條。
這魚雖然生得粗糙了些，但因着是山泉水養大沒什麽腥氣，顧文茵把最後剩下的兩條魚，一條做了顔色紅亮、味道鹹鮮帶辣回甜的幹燒魚，另一條則做了原汁原味肉嫩味鮮的清蒸魚。
廚房裏的熱火朝天，很快便把沒事躲在作坊裏畫扇子的穆東明也給吸引了過來。
霧氣騰騰中，顧文茵額前的發落下一絡，她擡了手臂，将它輕輕往耳後撩了撩，目光專注的盯着鍋裏的魚。
也不知道是穆東明的目光太過專注，還是兩人心有靈犀，原本一直盯着鍋裏變化的顧文茵，突然擡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撞，穆東明挑眉一笑，給了顧文茵一個大大的笑臉。
顧文茵回以一笑，卻在下一刻，目光快速的收了回去，眼見鍋裏湯汁恰到好處，連忙對燕歌說道：“撒火，燕歌姐姐。”
燕歌當即将竈膛裏還燒着的柴火夾了出來，放到了一邊不用的裏竈裏。
顧文茵則手腳麻利的将鍋裏的魚裝盤。
第一道上桌的是清湯魚丸，鮮做的魚丸拿水煮開了，稍稍加幾粒鹽撒一把蔥花，裝在白瓷碗裏，白的魚丸，綠的蔥花，先别說味道怎樣，就這賣相已經叫人見之生喜。
接下來便是麻辣鮮香的水煮魚片，金黃焦脆的香酥魚條，紅亮潤澤的幹燒魚，盡量保持魚的完整度的清蒸魚，最後一道則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因爲這道菜是之前做魚丸時剩下的魚皮！
“文茵，這是什麽？”羅遠時怔怔的問道。
“涼拌魚皮。”顧文茵說道：“做魚丸剩下的魚皮，我拿醋和鹽，酒抓洗過後，切粗條，熱水焯過後再用冷水拔涼，用蔥，姜，秦椒絲、醋、鹽、霜糖、酒拌了。你試試，看好不好吃。”
羅遠時的筷子還沒舉起，另一雙筷子已經入了盤。
司牧雲一筷子魚皮入了嘴，下一刻，眉毛都飛起來了，一疊聲說道：“好吃，真的好吃，爽口彈牙不說，還一點魚腥氣都沒有！”
說着話的功夫，手裏的筷子連着“嚓嚓”幾下将本就不多的一盤子魚皮夾走了大半，而就在他再次下筷子時，另一雙筷子伸了過來，夾住了他的筷子。
司牧雲擡頭看去。
穆東明擡了擡眉梢，“你再夾一筷子，就沒了。”
“我還沒償出什麽味呢！”司牧雲不服氣的說道。
“爽口彈牙，沒有一點魚腥氣。你說的！”穆東明說道。
司牧雲：“……”
而就在這時，另一道筷子不聲不響的伸了過去，将盤子裏最後一筷子夾了起來，等司牧雲和穆東明看過來時，羅遠時已經将那最後一筷子放進了嘴裏。對上兩人看來的目光，羅遠時笑了笑，“嗯，好吃。”
穆東明：“……”
他的小媳婦做的，他一口都沒償到呢！
司牧雲嘿嘿一笑，目光看向了那道白是白，綠是綠，泾渭分明的魚丸，照樣是在穆東明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大半的魚丸已經入了肚。
羅烈和元氏幾人，到最後已經不是在吃飯，而是看着這主仆倆人鬥法，兩的筷子在空中亂飛，等他們回過神來，想要償償這平日時從未吃過的魚時，桌子上哪裏還有道完整的菜，不，不是沒有完整的菜，而是隻剩下湯湯水水并着幾個光光的盤子！
“這……”
羅烈瞪大了眼，和元氏倆人面面相觑。
這是吃魚，又不是吃肉！就不怕魚刺卡了喉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