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人生四大恨
初一除了蔸蔸，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
顧文茵将準備好的封紅挨個的發下去，錢多多和李會、大胖、小胖幾個最是高興，拿到封紅便找到燕歌，說他們想去五仙觀吃素齋。
燕歌聞言笑了說道：“光孝寺也有素齋吃，你們放着光孝寺不去，跑那麽遠的五仙觀去幹什麽？”
“燕歌姐姐，你不知道嗎？天隆行的郝掌櫃在五仙觀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大醮法會，半個陽州城的人都去了。”錢多多說道。
“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陸大醮法會？”燕歌聞言不由咋舌道：“這麽大的手筆？天隆行的生意做得很大嗎？那個郝掌櫃怎麽我從前都沒聽人提起過。”
“自從夫人有了小少爺，燕歌姐姐，你的心思都在小少爺身上，哪裏還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個什麽樣。”頓了頓，錢多多歪着腦袋說道：“不過，那個天隆行也就是這兩年聲名鵲起，之前好像也就是像韓掌櫃一樣開個小小的扇子鋪而已。”
“做生意這種事，從來就沒個定數，來個大客戶，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燕歌笑着，擺手道：“好了，趁着天色還早趕緊去吧，路上都小心些，還有别在外面惹禍。”
得了燕歌的首肯，錢多多幾個吆喝着往外跑去，幾乎是一眨眼就沒了身影，燕歌原地站了站，臉上的笑意始終便沒消失過。站了好一會兒，燕歌才往外回走，原打算直接去主院找顧文茵，不想路過花廳的時候，卻見顧文茵還在花廳，一怔之下，燕歌擡腳走了進去。
進了花廳，燕歌這才發現，花廳裏除了顧文茵，還有錢李氏，四下看了看，沒看到蔸蔸，燕歌不由問道：“蔸蔸呢？”
“他呆不住鬧騰的厲害，我讓米粒她娘抱去花園裏玩了。”顧文茵說道。
“那我去花園找他。”說着話，燕歌轉身便要走。
“李春和李雪都跟去了，你就不用去了，回頭我們商量下正月宴客的事情。”顧文茵說道。
燕歌“哦”了一聲，在錢李氏身邊坐了下來。
顧文茵繼續她和錢李氏的話題，“你既然和我提了，我肯定會放在心裏，等忙完這些天，我或者問問爺，商行裏有沒有合适的人，又或者看看漁幫那邊的情況。”
錢李氏聽了卻是一臉的欲言又止。
顧文茵看在眼裏，不由問道：“怎麽了？”
“夫人，十三他今年也有十八九歲了吧？”錢李氏期期艾艾的問道。
顧文茵被錢李氏問得怔在了原地。
十三？
十三的多大，她還真不知道！
不過……
顧文茵笑盈盈的看了錢李氏，“是李春的意思嗎？”
錢李氏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那是……”
“是我家當家的意思。”錢李氏漲紅了臉，嚅嚅說道。
燕歌原本就猜着錢李氏是在替李春向顧文茵求恩典，這下子越發的确定了，隻是，她卻沒有想到，李炳眼光那麽好，竟然看上的是十三！隻是……燕歌朝顧文茵看了過去。
“十三多大，我還真不知道。”顧文茵端了茶盅，笑着說道：“這樣吧，回頭我問問爺的意思，看看他對十三有什麽安排。”
錢李氏連忙點頭，末了，漲紅了臉說道：“夫人您别生氣，我家當家的沒别的意思，他就是心疼我們家春兒，想給她找個知根知底的。”
顧文茵點頭，“我明白的，不過，你和李叔心裏也得有個數，這事成不成的難說，在這之前，還是不要在李春跟前漏了口風的好，成了皆大歡喜，不成，以後一個屋檐下呆着，彼此見面尴尬。”
“是，是，是。”錢李氏一疊的點頭，“沒讓春兒知道，就是我和她爹自己的意思，原也知道是我們高攀，就是想着……”
錢李氏讪讪的沒把話往下說。
知道顧文茵和燕歌要說事，錢李氏起身告退。
待錢李氏退下，燕歌笑着說道：“這事怕是不能成。”
顧文茵點頭。
旁人看着以爲司牧雲這些人是穆東明的下人，但顧文茵和燕歌卻很清楚，在穆東明的心裏，這些陪着他出生入死的人早已經是他的親人。别說李春她們家這會子是家奴的身份，即便不是家奴，憑着他們的身份，如果不是十三自己看上，斷沒有結親的可能！
“那你打算和王爺說嗎？”燕歌問道。
“說，肯定是要說的。”顧文茵沉吟着說道：“萬一十三他自己也有這想法呢？到底是一個屋檐下生活的，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倆人又說了會兒閑話，便商量起初四宴客的事情來。
“宴客的事情到是不急，反正每年都弄，照着往年的慣例來就是。”燕歌對顧文茵說道：“到是你之前說王爺有打算和司牧雲他們一起出海，這件事，你和王爺商量好了沒？”
顧文茵歎了口氣，搖頭道：“沒有正經的說起過，不過偶爾提及幾句。”
燕歌見顧文茵臉色不佳，便打算把這話題給略過，不想顧文茵卻突然開口道：“司大叔他有意把航線再往遠處延伸一點，這次出海或許要一兩年才能回來。”
燕歌瞪大眼，“一兩年，那爺他……”
“王爺的意思是司大叔帶着臭魚和爛蝦繼續擴張海線，他領着盧少成和曹東揚一行繼續原來的航線。”顧文茵說道。
默了默，燕歌輕聲說道：“你還是勸下王爺吧，伍宗泰是該死，但眼下你們已經有了蔸蔸，是不是得替蔸蔸想想？”
“我何償不是這樣想的？”顧文茵苦笑着說道：“可是，你也知道，他決定了的事，很難更改。更别說那個人是伍宗泰！”
自古人生四大恨，殺父，奪妻，亡國，滅門。
當年武玄芲殺了穆東明的兄長，他尚且要活劈了他，現在伍宗泰動的是他心尖尖上的顧文茵，别說隻是隔山跨海，就算是上天遁地，他也勢必要将人給揪出來。
隻能說，知穆東明者，顧文茵也。
确實，穆東明在知道伍宗泰出現的那一刻起，他便在籌劃着要怎樣将人帶回陽州城，當着伍宗晖的面将伍宗泰活刮了！
元宵過完，司牧雲張帆遠航，穆東明也終于将這個話題鄭重的向顧文茵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