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怕,不是蛇,真的不是蛇,是鳝魚。”
錢萬倉不慌不忙地安慰道。
“你就别騙我了,快幫我抓着它,它太長了,還在使勁往我的……我的褲子裏鑽。”
郝警官心想,這特麽怎麽可能是鳝魚?鳝魚都是在水裏生活好嗎?怎麽可能跑到陸地上來鑽進我的衣服裏?
這肯定是蛇,肯定是在他睡覺的時候,偷偷鑽進他衣服裏的!
念及此處,郝警官瞥了一眼治療室的窗戶,發現老舊的窗戶虛掩着,他猜測,這條蛇十有**是通過窗戶爬進來的!
種種迹象,讓郝警官更加确定,此時在他衣服裏遊走的就是一條蛇!
“快點幫我啊!”
郝警官再次喊了一聲。
“好好好,我來幫你。”
錢萬倉說着,連忙來到郝警官身前,用力緊了緊郝警官的褲腰帶,以此來避免鳝魚鑽入他的褲子裏。
“你在幹嘛?”
郝警官忽然幽怨地望了錢萬倉一眼。
錢萬倉明顯一愣,疑惑道:“你不是說鳝魚要鑽進你褲子裏嗎?我幫你緊緊褲腰帶,防止鳝魚鑽進去啊。”
郝警官帶着哭腔:“那你也不能弄這麽緊啊,我的上衣都勒死在褲腰帶裏面了,薅都薅不出來,還怎麽把蛇弄出來?”
“哦哦,嘿嘿,不好意思啊。”
錢萬倉恍然大悟,這才發現郝警官紮的是外腰,上衣都塞在褲子裏,如果把腰帶弄得太緊,上衣确實薅不出來。
尴尬地笑了笑,錢萬倉又伸手去解郝警官的褲腰帶。
可悲劇的是,由于不太熟悉郝警官的腰帶,再加上手忙腳亂,錢萬倉竟不小心讓郝警官的腰帶從紐扣處發生了斷裂……
感覺腰上猛然一松,郝警官出于條件反射,當即騰出雙手去抓褲子,以防褲子脫落下來。
畢竟旁邊還有一個女生,可不能在女生面前出了醜。
可就在這一瞬間,鳝魚失去了支撐,徑直從郝警官的腹部滑落到褲子裏……
腰下一涼,郝警官随之雙眼一瞪,身體瞬間僵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你怎麽了?”錢萬倉關心地問了一句。
“你特麽說我怎麽了?”郝警官怒視着錢萬倉,恨不能把蛇塞進這個少年的嘴裏。
錢萬倉低頭看了一眼郝警官的褲子,發現他的褲子起起伏伏,瞬間明白了:原來是鳝魚掉進了郝警官的褲子裏……
幸運的是,鳝魚一路往下鑽,很快就鑽到了郝警官的腳踝處。
但不幸的是,由于郝警官把褲腿塞進了襪子裏,鳝魚還是鑽不出來。
“你别動,我幫你弄一下。”
錢萬倉一邊說着,一邊蹲到郝警官身前。
“喲,郝警官的襪子真好看,上面還有一隻貓。”
錢萬倉望着郝警官的襪子,笑着稱贊了一句。
很明顯,錢萬倉是爲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這才生硬地給郝警官的襪子“點了個贊”。
林雅倩聽出了錢萬倉的意思,連忙附和道:“真的哎,這隻貓好可愛呀!”
“兩個白癡,這特麽是隻老虎好不好?”
郝警官在心裏吐槽了一句,當然,雖然心裏mmp,但嘴上卻一定要笑嘻嘻:“呵呵,這不是貓,是一隻老虎!”
錢萬倉湊近了仔細看了看:“這是老虎呀?我還以爲是一隻貓呢?”
“這個老虎好可愛!”林雅倩附和道。
“你們兩個别欣賞我的襪子了好吧?趕緊幫我把蛇弄出來吧,我感覺它在往上爬啊!”
郝警官催促道。
“好好好,我這就幫你把鳝魚拿出來。”
說完,錢萬倉當即伸手抓住郝警官的襪子,然後把他的褲腿從襪子裏抽了出來。
随着褲腿一松,鳝魚便從郝警官的褲子裏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咦,真的是鳝魚啊!”
林雅倩低頭望着郝警官的腳下,驚歎了一聲。
此時此刻,她想到了錢萬倉說過的話,說是爲了在夢中模拟被蛇纏繞的感覺,錢萬倉在現實裏用一條鳝魚纏在了她的小腿上。
看來,這條鳝魚便是錢萬倉所說的那條鳝魚吧……
郝警官跳到了兩米開外,警惕地望着地上的鳝魚:“真的是鳝魚啊?”
其實,郝警官根本就分不清鳝魚和蛇,他見鳝魚隻在地上打滾,卻并不往前爬,才相信了錢萬倉和林雅倩所說的話,相信這就是一條鳝魚。
看來,剛才虛驚一場啊,還好沒有吓尿褲子……
郝警官長籲一口氣,身心放松了不少。
可就在這時,他心中産生了一個疑惑:爲什麽這條鳝魚會鑽進他的衣服裏?難道是錢萬倉這家夥的惡作劇?故意用鳝魚吓唬他?
“咳咳,”郝警官輕咳一聲,然後皮笑肉不笑地嚴肅地問道:“這條鳝魚爲什麽會在我的衣服裏?”
錢萬倉明顯一愣,他還沒想好怎麽回答郝警官。
“對不起,是我扔進去的。”
林雅倩忽然說了一句,聲音中充滿了歉意。
她記得,當她在夢裏被蛇纏住後,曾瘋狂地甩腿,甩了幾次之後,夢中的蛇便被甩掉了,被蛇纏住的感覺也消失了。
她猜測,在她做夢甩腿的同時,在現實中十有**也會甩腿,那條鳝魚十有**是被她甩掉後,落進了郝警官衣服裏。
另外,就算這件事跟她沒有關系,是錢萬倉搞的鬼。
但她作爲錢萬倉的徒弟,替師父背個鍋又有什麽?
而且,她是女生呀,郝警官作爲一名警察,難道會難爲一個小女生?
錢萬倉驚訝地望向林雅倩,他萬萬沒想到,這個丫頭片子竟然這麽有擔當,實在是讓人佩服。
不過,這條鳝魚确實是林雅倩甩進郝警官衣服裏的,她說的也沒錯。
念及此處,錢萬倉決定給林雅倩一個“敢作敢當”的機會,于是,除了表情中略帶驚訝之外,錢萬倉并沒有說什麽。
“你……”
郝警官伸手指向林雅倩,本想大聲将她斥責一番,但看到林雅倩楚楚可愛……呸……楚楚可憐的樣子後,郝警官心軟了,當即聲音低了八度:“你爲什麽要把鳝魚扔進我的衣服裏?”
林雅倩望了一眼錢萬倉,見他直挺挺地站在一邊,什麽表示也沒有,便打算将事情的原委告知給郝警官:“是這樣的,其實啊,這條鳝魚本來是纏在我的小腿上的,我一激動,使勁一甩,無意間把鳝魚甩進了你的衣服裏。”
“你是說……你把這條鳝魚纏到你的小腿上?”
郝警官一臉茫然,這特麽是什麽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