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萬倉心下一動,想要銷毀韓鑫體内的生物電,讓他蘇醒過來。
可他忽然想到了郝警官,
郝警官借他墨鏡時,他曾窺探了一番郝警官的内心,得知郝警官借他墨鏡是爲了遮住自己的面容,然後去韓鑫的飯店裏面調查攝像頭。
與此同時,郝警官還在内心默默祈禱,希望韓鑫能晚一點醒來,不要耽誤了他的調查。
所以,爲了郝警官的調查,韓鑫現在還不能醒來。
另外,錢萬倉還記得,
他曾向郝警官保證,是韓鑫至少得睡一個時以上。
而現在連半個時都沒有,貿然讓韓鑫醒來,如果被郝警官知道了,自己也會失了信譽。
可是,韓鑫這家夥心裏有執念,非要醒來不可,還主動屏住呼吸,想要把自己憋醒,這可怎麽辦?
總不能讓他憋死吧?
“有了!”
錢萬倉忽地眼前一亮,想出了一個好點子,那就是給韓鑫造一個“夢中夢”!
主意已定,錢萬倉心頭一動,開始隔空操控韓鑫體内的生物電。
此時此刻,韓鑫已經憋了好幾分鍾,都有些頭暈眼花了。
可他發現,自己都快憋死了,卻一直未能蘇醒。
這是怎麽回事?
以前自己做了不好的夢,想要盡快蘇醒時,隻需要憋氣一分鍾就會迅速蘇醒,可今是怎麽了?
韓鑫死都想不到,是錢萬倉用生物電控制住了他的意識,讓他難以突破夢境的束縛,
除非錢萬倉主動放他出來,
或者自己老老實實在夢裏呆上幾個時,等錢萬倉注入的生物電耗盡之後,便可自動沖破夢境。
韓鑫再也忍受不了。
盡管他抱着憋死的決心,不把自己憋醒就一直憋着,但真要快憋死的時候,韓鑫瞬間就妥協了,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好爽,好爽,自由呼吸的感覺實在太爽了,空氣好像都變得香甜了。”
在心裏稱贊了一番,韓鑫臉上露出一絲欣慰。
忽然,他的女友何麗來到他的眼前。
“鑫哥哥,我們走吧。”
何麗一臉漠然地道。
“不!”韓鑫搖了搖頭:“我不跟你走!”
“鑫哥哥,我們走吧。”
何麗再次一臉漠然地了一句,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韓鑫用腳蹬了一下椰子樹的樹幹,朝相反的方向遊去,同時警告何麗:“你離我遠點,我不會跟你走的!”
何麗一臉漠然地朝韓鑫遊去:“鑫哥哥,我們走吧。”
韓鑫見何麗迅速靠近,不由得驚出一聲冷汗,
他雖然知道這是在做夢,但卻依舊驚恐不已,他好像……對何麗很忌憚!
何麗距離韓鑫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她的皮膚開始變黃、變黑、出現裂痕、萎縮卷曲……就好像夜市裏火爐上的肉一般,在火焰中變換着顔色和形态……
“鑫哥哥,我們走吧。”
何麗湊到韓鑫眼前,又複讀了一遍。
望着鬼一樣的何麗,韓鑫大叫一聲,血壓也随之飙升,竟瞬間昏死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韓鑫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轉動頭部,想要看看自己在什麽地方。
可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看到鬼一樣的何麗就睡在自己身邊。
韓鑫再次大叫一聲,猛然向後跳去。
忽然之間,韓鑫所在的環境發生了變化,黑漆漆的海底瞬間亮堂起來。
韓鑫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湛藍的空,
湛藍的海水,
夾雜着蒜臭味的海風,
一切都是熟悉的味道……
“原來真的是在做夢,吓死我了。”
韓鑫感歎了一句,然後再次慵懶地躺到沙灘上,繼續享受沙灘陽光的舒适之福
忽然,韓鑫睜開了眼睛:“咦,我爲什麽會在這裏?不會又是在做夢吧?”
産生這一想法之後,韓鑫開始回憶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片沙灘上。
錢萬倉注意到了韓鑫的思緒,
爲了防止韓鑫多想細想,識破夢境,錢萬倉立即驅動生物電,鎖住了韓鑫的記憶,讓他暫時變成了一個失憶者。
韓鑫想了想,什麽都沒想起來,以爲自己太累了,精神狀态不好,所以就放棄了去想去回憶,轉而繼續躺在沙灘上享受陽光和海風。
可過了幾分鍾之後,韓鑫還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于是,他擡手就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突發狀況并未讓錢萬倉感到慌亂,他之前遇到過幾次,隻需要讓對方的身體遭受夢中同樣的摧殘就好。
簡單來,就是幫助對方模拟夢中的感覺。
就好像觀看5電影一樣,用座椅的震動來模拟電影中騎馬的感受,以此來增加觀衆的浸入福
不慌不忙,錢萬倉瞄準韓鑫的臉頰,擡手就是一耳光。
“啪!”
聲音清脆而響亮。
治療室外面的莊羽聽到了耳刮子聲,當即好奇地探身到治療室中,想要看看錢萬倉在做什麽。
錢萬倉沒有注意到莊羽,
他正在專心緻志地關注着韓鑫,以便在韓鑫對夢境産生懷疑的時候,給他的身體一些實打實的感受……
“哎呀,還真挺疼。”
韓鑫捂着自己的臉頰,自言自語了一句。
不過,由于痛感很快就消退了,韓鑫還是對夢境有所懷疑。
于是,他再次揚起手,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次,他用的力道很大,
目的就是要感受持久的疼痛,隻有疼痛夠持久,他才能更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錢萬倉注意到了韓鑫的想法:“想要持久的疼痛是吧?”
挽了挽袖子,錢萬倉騎到韓鑫身上,高高揚起手,對着韓鑫的臉頰猛然揮了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的耳刮子聲竟然有些刺耳。
莊羽身子一顫,顯然被錢萬倉的舉動給吓到了。
愣了大概有兩三秒,莊羽沖入治療室,質問錢萬倉:“你爲什麽要打他?”
盡管她知道被打的韓鑫不是什麽好人,内心極度猥瑣,剛才和她對視的時候竟然對她有非分之想,
确實該打!
隻不過,要打他也得在他清醒的時候打,
趁他睡着了打,不僅不解恨,還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反而顯得自己卑鄙。
所以,當她看到錢萬倉抽打熟睡的韓鑫時,覺得錢萬倉實在是有些魯莽。
儀表堂堂的少年怎麽能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