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應了那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
暗自感歎了一句,錢萬倉把目光從紙上移到了别處。
與此同時,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留在人們内心深處的記憶,不一定是真的!
就比如林雅倩,她内心中以爲自己寫的字體很漂亮,賽過王羲之,
而現實卻是,她的字體隻有幼兒園水平。
所以,以後窺探别人内心的時候,也不要全部當真,僅做參考就好了……
郝警官站在一旁,咽了咽口水,心道:“十分鍾就寫了這麽個玩意兒?”
“咦?”
忽然,郝警官使勁兒睜了睜眼睛,他發現,本應是酬賓二字,卻被林雅倩寫成了瞅賓。
郝警官:???
十分鍾寫了十四個字,寫的醜就不了,還把酬寫成了瞅……
簡直不忍直“瞅”啊!
郝警官瞅了瞅林雅倩,同時在心中吐槽道:“字如其人是哪位騙子的?字體和樣貌有毛聯系啊?!誰長得漂亮就一定寫字也漂亮??”
“寫得怎麽樣?”
林雅倩充滿期待地問了一句。
郝警官僵硬地笑了笑:“漂亮,隻是……”
“隻是什麽?”
林雅倩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郝警官撓了撓腦袋,想了想,然後用稱贊的語氣道:“隻是你剛才寫得太入迷了,把酬賓寫成了瞅賓,都沒有注意到,呵呵,真是個專注的好女孩啊!”
錢萬倉鄙夷地望了一眼郝警官,心道:“大哥,你這拍馬屁的功夫簡直無人能及啊!”
林雅倩望了一眼紙上的字體,抱歉道:“哦哦,不好意思,我好像真的寫錯了。”
“請自信一點,把好像拿掉。”
錢萬倉在心中再次吐槽了一句,
“郝大哥,我冒昧地問一句,酬賓的酬怎麽寫啊?”
林雅倩滿懷期待地望向郝警官。
錢萬倉聽了不禁一愣,忍不住又要吐槽,但想來想去,沒有找到吐槽的點,便無奈放棄了吐槽的打算。
郝警官也愣了一下,
片刻之後,他抿了抿嘴唇,然後接過紙張,走到辦公桌前,拿起筆,一邊寫一邊道:“是這樣寫的,酒字的一半,洲字的一半,意思是用酒招待五洲的朋友,給别人一些好處。”
“我知道了,知道了,漢字真是博大精深啊!”
林雅倩用崇拜的語氣稱贊道。
郝警官聽了,微微一笑,轉頭望向林雅倩,表情有些複雜,心道:“我怎麽會喜歡上這樣的女孩,文化水平也太低了吧?不過,看她傻傻的樣子,倒是挺可愛的……”
重新拿了一張紙,林雅倩又用了十分鍾,把“本店特價酬賓,今日看病隻需五折”重新寫了一遍。
雖然寫的很醜,但也能看得明白,
而且從某種角度來看,林雅倩的字體中倒是透着幾分可愛的意味,
錢萬倉和郝警官決定使用林雅倩所寫的字體,并合力将其粘貼在診所的大門上。
忙活完之後,郝警官便開着他的跑車回了家,
錢萬倉則帶着林雅倩,回家吃面條去了……
鬥轉星移,月落日升,新的一又開始了。
按照計劃,郝警官一大早就來到鑫功夫飯店,找到了韓鑫。
“你怎麽來了?”
韓鑫站在收銀台後,一臉疑惑。
郝警官笑了笑:“路過這裏,邀你一起去萬倉心理診所。”
韓鑫眉心一緊,撇了撇嘴,心道:“我才不去,一次兩千,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搶劫。”
當然,爲了面子,韓鑫是不會出内心的真實想法的,他搖了搖頭:“今忙,就不去了。”
“你可是老闆,你有啥可忙的,走吧,聽萬倉心裏診所今搞活動,打五折。”
郝警官勸道。
“打五折?呵呵,我第一次聽醫院打折。”
韓鑫不相信郝警官所。
郝警官倚靠在門旁:“我真沒騙你,如果不打折,我替你出治療費。”
韓鑫考慮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認,接受完心理治療之後,自己确實感覺好了很多,尤其是自己的情緒,得到了極大的疏解。
之前的恐慌、焦慮、後悔、嫉恨等不良情緒減少了很多。
也許再接受幾次心理治療,就可以恢複火災之前的情緒狀态,甚至可以忘記自己所做過的事情。
至少那件……那兩件事不會再影響到他的心情。
“真的打折?”
韓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我剛才了,我要是騙你,我就替你出治療費。”郝警官強調道。
“好吧,不要反悔哈。”
韓鑫笑着同意了郝警官的邀請。
當然,除了貪圖便宜,他還有另外的目的。
那就是從郝警官這裏打聽一下案情的進展。
如果火災能被定性爲意外事故,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比看十次心理醫生的效果都好。
“我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呵呵,主要是以前的老同學基本都不怎麽聯系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咱倆還都在同一個城市,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的,一定要把關系維護好,你呢?哈哈。”
郝警官了一番客套話。
韓鑫點零頭,肯定道:“都這世上有四種關系最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呵呵。咱倆是一起同過窗,以後就是鐵哥們了。”
郝警官習慣性地伸出手,在韓鑫的肩膀上拍了拍:“老鐵,走!”
“走!”
韓鑫附和了一句,便和郝警官勾肩搭背,朝商城電梯走去。
兩人來到地下停車場,同乘一輛車,離開了達創商城,朝萬倉心理診所駛去。
路上,
韓鑫忽然問道:“我未婚妻的案子,快結案了吧?”
“快了,”
郝警官随口回道,同時在語氣中加入了一些遺憾的意味,借此表達對韓鑫失去未婚妻感到遺憾,望他節哀。
韓鑫歎了一口氣:“唉我這些也想明白了,死去的人已經死了,已經無法改變了,活着的人唯有好好活着,才能讓死去的人瞑目。”
“你的有道理,好好活着才能讓死去的人放心,也才能對得起自己。”
郝警官附和道。
當然,雖然嘴上這麽,但他心裏卻是另一番景象:“道理懂得還挺多,不過,活人好好活着并不能讓死人瞑目,抓住造成死亡的真兇才能讓死人瞑目。”
“對了南仁,我什麽時候能把何麗的屍體領走?”
韓鑫忽然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