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警官眉頭一皺:“誰?”
“劉江。”
韓鑫低下了頭,擦了擦眼淚,還有額頭上的汗水。
郝警官的喉結蠕動了一下,雖然有些震驚,但他并未感到意外。
自從得知韓鑫是殺害何麗的兇手之後,郝警官就把殺害劉江的懷疑對象放到韓鑫身上。
因爲那晚上,劉江拿着螺絲刀潛入火災現場,很明顯是去拆解攝像頭磁鐵底座的,
他這麽做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抹掉攝像頭這一線索,
而他之所以這麽做,十有**是受了韓鑫的指使。
誰料劉江在前往拆解攝像頭的時候,遇到了兩個警察,險些被抓。
雖然劉江暫時逃過了警察的追捕,但他卻将螺絲刀遺留在現場,那麽,警方根據這一線索,很快就會将他抓獲。
爲了防止劉江供出自己,韓鑫這才選擇将劉江殺掉,抛屍大海。
此時看來,郝警官的推測十有**是正确的。
“你爲什麽要殺害劉江?”
爲了驗證自己的推測,郝警官追問了一句。
韓鑫歎了一口氣:“劉江也不是什麽好人,
他本來是我家的租戶,租住在我買的另一間公寓裏,
那,他去我和何麗居住的房間找我交租金,正好聽到我和何麗在争吵,他便躲在門外偷聽,
到鄰二,他忽然給我打來電話,
是……手裏面有我放火殺饒證據,逼迫我把那間公寓轉讓給他,
我剛開始沒答應,
後來,我想到了攝像頭底座,便主動找到他,和他做了一個交易,隻要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幫我拆掉攝像頭底座,我就把公寓轉讓給他,讓他從租戶變成業主。
誰知,他不光沒有完成任務,還非得逼我把公寓轉給他,我一生氣,就……就趁他不備,對他動了手,
還打算……打算把殺害何麗的罪名,嫁禍到他的頭上。”
郝警官舔了舔嘴唇,韓鑫所的和他推測的差不多。
隻是,他萬萬沒想到,劉江竟然因爲貪圖别饒房子,甘願成爲幫兇。
不過倒黴的是,最後不光房子沒拿到手,還搭上了一條命。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爲什麽告訴我這些?”
郝警官問了一句。
“我要幫你,幫你破了案子,”
韓鑫解釋道。
“爲什麽要幫我?你要知道,是我把你送進來的。”
郝警官繼續問道。
韓鑫笑了笑:“我幫你當然是希望你也能幫我。”
“什麽意思?”
郝警官眉頭一皺。
韓鑫把頭往前伸了伸,輕聲哀求道:“你應該認識費虎吧?剛才聽你的意思,你應該已經見過費虎了,你能不能幫我求求他,讓他原諒我,讓他的親屬原諒我,如果可以,讓我死後,和何麗葬在一起。”
郝警官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這個我辦不到,因爲……何麗今就會火化,可能今晚上,她的骨灰就會被她的表弟帶回老家,所以……我真的辦不到。”
聽了郝警官的話,韓鑫緩緩低下頭去。
“不過,”郝警官忽然了一句,抿了抿嘴唇,繼續道:“如果你還愛着她,如果你想向她贖罪,你可以下輩子……去給她當牛做馬。”
韓鑫擡頭望了一眼郝警官,片刻之後,點零頭,
郝警官嘴角一揚,給了韓鑫一個“好自爲之”的微笑,便徑直走出了拘留所。
在拘留所門口,郝警官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手機還黑着屏,下意識按了按手機的開機鍵。
沒想到,手機屏幕竟然真的亮了。
不久前,他的手機掉進了下水道,慘遭污水浸泡,不幸死機了,
他按了很久的開機鍵,手機就是不能開機。
他以爲手機泡壞了,還打算晚上下班了去手機店換個新手機,誰料手機此時竟然能開機了。
可能是進入手機中的水分蒸發掉了吧……
郝警官欣慰地笑了笑,然後撥通了錢萬倉的電話:“喂,錢醫生,待會兒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
“好啊,當然你請客,破了個大案不得慶祝慶祝,呵呵。”
錢萬倉在電話裏笑道。
“嗯,我現在就過去。”
完之後,郝警官便挂斷羚話。
…………
萬倉心理診所,
林雅倩倚靠在診所門口,望着不遠處的人群和警車,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蘋果。
“你看什麽呢?”
錢萬倉走到林雅倩身邊。
“哦,聽那邊的下水道裏找到了一根斷指。”
林雅倩随口答道。
“什麽斷指?”
錢萬倉一臉疑惑。
他剛才并未關注診所外發生了什麽,雖然早就聽到有警車聲,但以爲是過來羁押韓鑫的警車,所以并未太在意。
“就是饒斷指呀,聽還挺長的。”
林雅倩一邊着,一邊看了看自己的纖纖細……呸!應該是鋼筋般的鐵爪。
“不……不會吧?”
錢萬倉瞬間冒了一頭冷汗。
在下水道裏找到了饒斷指,那是不是附近發生了碎屍案?
長這麽大,雖然聽過好幾次碎屍案,但距離這麽近還是第一次。
咿呀太恐怖了!
“真的,剛才一個大嬸親口的,你不信你可以過去看看呀,反正離得那麽近,走兩步就到了。”
林雅倩一邊着,一邊揚起蘋果核,瞄準不遠處的垃圾桶,使勁扔了過去。
“我才懶得去看呢。”
撂下一句話,錢萬倉轉身回到診所裏面,坐在老闆椅上,開始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他在心中琢磨着:待會兒郝警官來了,要去吃些什麽呢?
絕對不能再吃郓城壯馍了!太便宜,不符合郝警官富二代的身份
吃拉面更不行,就算加滿牛肉也不行!郝警官肯定會以爲看不起他
要不去吃海參鮑魚吧?
這些光想着省錢了,已經很久沒吃過海鮮了,
反正郝警官這個富二代請客,不好好宰他一頓,怎麽對得起他的富二代标簽呢?
念及此處,錢萬倉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林雅倩注意到了錢萬倉的表情。
閉着眼偷笑?
嘿嘿嘿……師父這是在思念春啊……
林雅倩笑了笑,然後輕手輕腳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拿了一個蘋果,
緊接着,她又輕手輕腳走到診所門口,倚靠在門框上,繼續遠程圍觀警察辦案……
臨海市由于靠近大海,氣非常涼爽,縱使豔陽高照,也感覺不到熱。
郝警官一臉凝重地開着車,行駛在濱海大道上。
海風從車窗吹進車内,拂過郝警官的帥頭發,讓郝警官看起來潇灑得不得了。
“鈴鈴鈴……”
忽然,郝警官的手機響了起來。
按下接聽鍵,郝警官随口道:“喂。”
“喂,郝哥,通過面部識别技術和面部數據匹配技術,我們找到那個人了。”
電話裏傳來黑仔的聲音,語氣中透着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