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警官覺得,舊村變新村應該是個好事。
辛苦了一輩子的農民伯伯們,也是時候享受一下現代化的便利了。
郝警官相信,當農民伯伯用上了24時的熱水、用上了飛速的寬帶網絡、用上了潔淨衛生的現代衛生間、用上了冬時的地暖……他們肯定會露出滿意的微笑。
念及此處,郝警官露出了驕傲的笑容。
他決定,等下次見了父親,一定要敦促老爺子多爲村民着想着想,不光要把回遷房建設的漂漂亮亮,施工質量也要有所保證!
很快,郝警官和黑仔一起,來到了村子西頭。
四處掃視一番,他們在主幹道的南側看到了一處破舊的院子。
院子的牆體已經坍塌了大半,站在院子外面就可以看到院子裏的狀況。
隻見院子裏長滿了半米多高的雜草,在雜草中還隐約可以看到一些腐朽的木頭,以及一些生鏽的農具。
穿過雜草,在院子的最裏面有一排瓦房,
瓦房是用青磚青瓦蓋起來的,這種建築在幾十年前很流行,
但現在都改用紅磚建房子了,
也許是因爲紅磚比青磚便宜,
也許是因爲青磚建的房子,感覺陰森森的……
總之,無論何種原因,青磚就這麽被曆史給抛棄了!
除了青磚,被抛棄的還有青瓦屋頂,
現在農村新房的屋頂基本都是用石灰鋪就的平頂,極少看到用青瓦搭建的尖頂,
從實用角度來看,平頂的實用性确實更高,不光能夠晾曬農作物,還能夠給人們提供一個平台,在夏炎熱的夜晚,一家人爬到屋頂上吹吹風……
“應該就是這吧?”
黑仔眯起眼睛,望向青瓦房,意圖尋找到李大帥的身影。
“肯定就是這,你看那邊的木架上放着的衣服,和監控裏李大帥穿的衣服是不是很像?”
郝警官指着不遠處的一堆破爛衣服緩緩道。
黑仔也看到了那堆破爛衣服,當即點零頭,然後擺了擺手:“咱們走吧。”
“走。”
郝警官完,當即邁開了步子,但他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黑仔往前走了一段,見郝警官并未緊跟在他的身後,當即停下腳步催促道:“你倒是走啊,站在那裏幹嘛?”
郝警官想了想:“你還記得剛才那位超市老闆的話吧?他這個房子幾十年沒修了,你它不會忽然就塌了吧?”
黑仔忽地一愣,連忙快步往回走,直到他估摸着,就算房子真塌了,也砸不着他,這才停下了腳步。
給郝警官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黑仔回道:“你的有道理,确實有這種可能。”
郝警官笑了笑,然後捏了捏脖子,揉了揉嗓子,朝青瓦房喊了一句:“李大帥,你在家嗎?”
喊完之後,郝警官和黑仔全都望向青瓦房的房門,等待着房内的回應。
可等了片刻,房内一點動靜都沒櫻
“李大帥,你在家嗎?”
黑仔把紙張卷成擴音器的形狀,再次喊了一句。
喊完之後,兩人再次屏住呼吸,等待着屋内的回應。
片刻之後,黑仔回頭望了一眼郝警官:“郝哥,你這李大帥不會沒在家吧?”
“要不……你去裏面看看?”
郝警官一臉壞笑地望着黑仔,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你怎麽不去看?”
黑仔白了郝警官一眼。
郝警官笑了笑:“好吧好吧,我去看我去看。”
“請”
黑仔讓開一條道,并給郝警官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郝警官笑了笑,然後大搖大擺地從黑仔身邊經過,敏捷地邁過一處斷牆,走進了院子裏。
其實,他并不需要進入屋内查看,隻需在院子裏向屋内望一望就好,
青瓦房的窗戶不高,上面的玻璃也基本都已破碎,
而且,青瓦房的房門不知道被誰卸掉,随意仍在院子的一角,導緻青瓦房成了沒有門的“洞窟”。
通過窗戶和“洞口”,很容易就可以看到屋内的情況。
郝警官站到一根木頭上,伸長脖子,放眼望向屋内。
忽然,他看到一個黑影,手裏拿着一根棍子,從屋内迅速沖了出來。
這一幕,讓郝警官渾身一激靈,腳下忽地一軟,從木頭上滑了下來,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倒向一邊。
黑仔見狀,連忙沖到郝警官身邊,一把将他扶住:“郝哥,你沒事吧?”
郝警官躺在黑仔的懷裏,望着黑仔充滿愛心的眼神,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尴尬道:“沒事沒事,快扶我起來。”
“嗯!”
黑仔重重地點零頭,然後稍一用力,将郝警官扶了起來。
“閣下是何人?爲何擅闖老夫的寒舍?就不怕老夫的打狗棒嗎?”
從屋内沖出的黑影,手裏緊握着棍子,站在不遠處,警惕地望着郝警官和黑祝
“這……”
郝警官和黑仔望着黑影,當時就愣住了,
此人話好生奇怪,像是武俠中的江湖人物,
還什麽打狗棒?
你以爲你是丐幫幫主啊?
“沒錯!這,就是打狗棒!”
黑影揚了揚手中的棍子,一臉傲嬌,然後又将棍子立在地上,自我介紹道:“我,就是丐幫幫主!”
黑仔咽了咽口水,然後拿出4紙,看了看上面的照片。
“沒錯,就是他。”
黑仔聲跟郝警官道。
郝警官點零頭,問道:“你叫李大帥?”
“放肆!竟敢直呼我的名諱,你就不怕我的打狗棒嗎?”
很顯然,黑影承認了,他就是李大帥。
“怕,怕,呵呵,我們怕得要死,李大幫主,我們找你有事相求啊。”
黑仔換了一副面孔,笑着奉承道。
他知道李大帥精神有問題,可能得了幻想症,幻想自己是丐幫幫主,
所以,暫時配合他一下,先把他穩住再。
“呵呵,莫要叫我李大幫主,江湖上都知道,我李大帥爲人謙遜,不想把老祖宗的姓氏單拿出來按到自己頭上,所以,江湖朋友就從我的名字裏拿出一個字,都叫我……帥幫主!當然,在整個丐幫裏面,我也是最帥的那一個,所以别人叫我帥幫主,我覺得很恰當。”
李大帥傲嬌地道。
“帥幫主?”
郝警官和黑仔再次愣了一下,然後對李大帥從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番。
蓬松淩亂的頭發,
漆黑油膩的臉龐,
稀疏卷曲的胡子,
破爛不堪的衣服,
露着腳指頭的皮鞋,
間隔數米卻依舊能夠熏到饒臭味
……
從上到下,從内而外,從視覺到嗅覺,哪一處能夠跟帥扯上關系?
如果僅僅是因爲你的名字裏有個帥字,你稱呼自己爲帥幫主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你你是你們丐幫最帥的一個,這就有點過分了,
你們丐幫得醜成什麽樣,你才能拿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