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屍？”
歐陽霸天忽地雙眼一瞪，臉上閃過一絲驚恐，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呵呵，警察同志，别開玩笑哈，我心髒不好，我怎麽可能會讓他抛屍，我又沒殺過人，呵呵呵。”
“那根斷指是怎麽回事？”
郝警官追問道。
“斷指？”
歐陽霸天明顯一愣，臉色有些發白，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什麽斷指，我真的不知道，跟我沒關系！”
“李大帥都坦白了，那根斷指是你交給他讓他扔掉的。”
說到此處，郝警官思索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們都錄了視頻，你要不要跟我去警局看一看？”
“警察同志，我真的冤枉，那根手指真的不是我砍的，我有一個客戶，好賭成性，借了我們公司很多錢，逾期快一年了都沒還，我手下小弟……呸！我公司的員工去跟他要錢，誰知他情緒一激動，就把手指給砍了，還說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他威脅我們公司啊這是！公司員工沒辦法，就拿着手指回來交差，我一看手指就害怕的不行，李大帥正好在這，我就讓他把手指拿去扔到垃圾桶裏，後來我就不知道了。”
歐陽霸天着急忙慌地解釋道，同時不停擦汗。
郝警官雙眼一眯：“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句話是說給歐陽霸天聽的，也是說給錢萬倉聽的，希望錢萬倉能幫他判斷一下，歐陽霸天有沒有撒謊。
歐陽霸天忽地舉手指天：“真的都是真的！我對天發誓，如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咔嚓！”
窗外忽地打了一個響雷。
歐陽霸天猛然轉頭望向窗外，同時做出一個抱頭下蹲躲避的動作，
兩秒之後，歐陽霸天發現自己還活着，當即松了一口氣，同時在心裏吐槽道：“老天呀，你什麽時候響雷不好？這時候響雷，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嘛？你這麽快就忘了我給你上的那些香火了嗎？”
郝警官望着蹲在地上的歐陽霸天，歐陽霸天一臉無辜地望着窗外。
氣氛變得有些尴尬，
歐陽霸天到底有沒有說假話？
“我真的真的沒有說假話！”
歐陽霸天站起身，望着郝警官的眼睛，一臉認真地再次保證道。
他的聲音小了很多，且帶着哭腔，但語氣依舊很堅定。
郝警官望向錢萬倉，希望錢萬倉幫忙判斷一下。
錢萬倉站在一旁，一直暗中觀察着歐陽霸天的眼睛，窺探着他的内心活動。
他發現，在歐陽霸天陳述斷指來源的時候，他的内心所展現出來的記憶畫面确實如他所說。
在這些記憶畫面裏，沒有砍斷手指時的畫面，也沒有其他太過于血腥的畫面，這說明歐陽霸天并未參與砍斷别人手指的事，至少他沒有在現場，否則他的内心一定會浮現出相關的畫面。
那麽，這些記憶畫面中有什麽呢？
錢萬倉隻看到歐陽霸天坐在辦公室裏，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裏裝着一根斷指。
而萦繞在這幅記憶畫面之上的情緒，則是憤怒、驚恐、緊張等。
錢萬倉由此判斷，歐陽霸天所說的基本屬實。
隻是，這根手指到底是欠款人自己砍下來的，還是歐陽霸天的手下砍下來的，還不好判斷，因爲歐陽霸天沒在現場，沒有相關的記憶畫面，他所知道的也僅是手下的說辭。
當然，想要弄清斷指到底是誰砍下來的也很簡單，稍後從歐陽霸天口裏問出斷指的主人，然後找機會拜訪一下這個狠人就好了……
轉頭望向郝警官，錢萬倉點了點頭，表示對方沒有說謊。
郝警官會意，下意識抿了抿嘴唇。
給郝警官暗遞信息之後，錢萬倉又望向歐陽霸天：“你說的是不是真話，我們找那個欠款人問一問就好了，你把欠款人的姓名、家庭住址告訴給我們吧，我們過兩天去調查一下他。”
“好好好，你們盡管去問，不過你們也不能隻聽他的一面之詞，你們一定要講證據，實打實的證據！”
歐陽霸天故意提高了語調，特意強調了最後一句“實打實的證據”。
“放心，警察辦案當然講證據，不會偏聽偏信的。”
郝警官安慰道。
“那就趕緊把那位欠款人的信息告訴給我們吧。”
錢萬倉催促道。
歐陽霸天對着女秘書擺了擺手：“去把杜一圖的基本信息打印一份，拿給警察同志，基本信息啊！”
女秘書躬身道：“好的天總，我這就去。”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歐陽霸天望向郝警官，笑嘻嘻地問道。
郝警官想了想，
他此次前來，主要是爲了調查斷指的事，本來以爲歐陽霸天會跟他甩臉子繞圈子，死不承認斷指的事，誰知這位名叫霸天的兄弟一問就全招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那根斷指不是他砍下來的，
既然斷指跟他無關，他也沒必要藏着掖着了，否則會顯得自己可疑，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剛才那個叫孫大龍吧？”
錢萬倉忽然問了一句。
剛才在門口的時候，他從郝警官的眼睛中看出了一些對孫大龍的好奇，無奈郝警官被歐陽霸天的熱情所拖累，沒來得及喊住孫大龍，讓這個家夥跑掉了。
而且，他還從歐陽霸天的眼睛中發現，孫大龍并非是出差回來，而是正要去出差！
歐陽霸天爲何要騙人呢？爲何要掩蓋孫大龍的行蹤呢？
錢萬倉很好奇，所以才打算從歐陽霸天這裏了解一下。
“你是說剛才那個拿着箱子帶着鴨舌帽的男子？”
歐陽霸天反問道。
“沒錯，就是那個男子，他是不是叫孫大龍？”
錢萬倉繼續問道。
郝警官眉心一緊，面露疑惑之色，心道：“錢醫生怎麽也知道孫大龍的名字？莫非……他看過孫大龍的作品？嘻嘻嘻，看不出來啊，小夥子年紀輕輕還挺有閱曆！”
念及此處，郝警官嘴角一揚，面露猥瑣之色。
歐陽霸天點了點頭：“沒錯，他就叫孫大龍，是集團下面一個小公司的總經理。”
“你剛才說他剛剛出差回來？”
錢萬倉一邊說着，一邊通過歐陽霸天的眼睛，窺探着他的内心。
歐陽霸天咽了咽口水，笑道：“對啊，有什麽問題嗎？”
“我看他的行李箱挺幹淨，不像是剛出差回來風塵仆仆的樣子，倒像是正要去出差。”
錢萬倉眼神忽地一沉，
問到此處，他從歐陽霸天的心裏窺探到一個信息，歐陽霸天竟然在心裏祈禱孫大龍趕緊離開，祈禱孫大龍不要被警察抓住！
看來，這個孫大龍身上藏着歐陽霸天所忌憚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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