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守府中,兩人安坐。
趙将軍摒棄左右,紫月也讓護衛和晚晴等人退下。
偌大的大廳内,隻剩下兩人。
“末将趙守一,拜見郡主!”趙将軍跪倒在紫月的面前。
“趙将軍認錯人了吧!”紫月坐着沒動,聲音平淡如水。
“末将層在黑虎營中效力,曾有幸見過王妃,郡主和王妃相貌有八成類似,又占據靖王府,不是郡主是何人?”趙将軍肯定道。
實際上,紫月的一番舉動,他在邊關也是有所耳聞。
一開始隻是認爲,紫月占據靖王府,單純的就是貪圖王府之豪華,卻沒想到今日一見,竟是讓他發現了了不得的秘密。
“起來吧!”
“喏!”
趙将軍心中歡喜,明白紫月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父王遇難之後,得遇恩師傳承,改蕭爲秦,”紫月叮囑道,“以後我還是紫月仙子,浮生山莊莊主!”
“是!”趙将軍道,“屬下明白。”
“你這是願意爲我做事了?”紫月目光一厲。
趙守一以屬下自稱,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紫月可不認爲,自己的魅力有如此強大,能讓一名實權将軍和小宗師納頭便拜。
“屬下受王爺厚恩,此生不忘!”趙将軍沉聲道。
“若真不忘,爲何這麽多年,也沒見你尋找靖王後裔?”
紫月目光平淡,“也不見你有任何暗中調查之舉。”
“郡主,非是屬下不去尋找,而是被消息所誤,”趙将軍解釋道,“靖王一家背上京城遇難,屬下也曾暗自查找過,可都沒有任何發現,又聽聞其他王爺陸續受難,便知曉其中有陰謀,故此隻能蟄伏,況且屬下也遵從王爺的遺命,保全靖王一脈的力量。”
“你說的靖王一脈力量,便是周孔耀,徐登輝,劉若瑾三人手中的兵馬?”紫月淡然問道。
趙将軍詫異的看着她,“不錯,便是他們!”
“那你應當知曉,他們三人早就被枭首在家!”紫月輕聲哼道。
“是郡主下的手?”趙将軍恍然。
“他們三人出賣我父王,緻使父王身中埋伏,一家人被……”紫月搖頭,輕聲一歎,“算了,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如今蕭氏皇族隕滅,這些事情在提起又有何意義?”
“屬下願爲犬馬,助郡主席卷天下,重奪皇位!”
趙将軍堅定的說道。
“你認真的?”紫月看着他問道。
“屬下忠心,日月可鑒!”趙将軍道。
“你手握大軍,又是小宗師,緣何會助我?”紫月搖頭,“無非是試探我之心意罷了!蕭氏得想至尊數百年,沒了就沒了吧!”
“郡主!”
“不必再說了!”紫月搖頭,“今次談話,隻有你知我知,出門之後,你是趙将軍,我是浮生山莊的紫月仙子!”
“浮生山莊有宗師坐鎮,有莫大财力,”趙将軍道,“若有我大軍配合,必定能讓郡主……”
“必能如何?可以清理世家,還是消滅門派?”
紫月嗤笑道,“若不解決這兩大勢力,就算重掌皇權,又能如何?大禹國之後今日,便是最好的教訓!”
趙将軍默然,世家和門派的确是兩座難以逾越的高山。
“偏安一隅,是好事,也是最無奈的選擇!”紫月道,“起碼能保證蕭氏血脈繁衍,有宗師坐鎮,比皇室要好的多。”
“那郡主此次前來……”
“自然是禦敵,”紫月毫不猶豫的說道,“終究是我大禹兒郎,蕭氏雖然被滅,但我還在。另外,便是要親上戰場!”
“郡主金枝玉葉,不可……”
“我要尋找契機進入宗師境!”紫月打斷他的話道。
趙将軍立馬沉默了,這是他無法拒絕的理由。
宗師啊!
如果一步誇入,那絕對改寫了大禹國的命運。
如此年輕的宗師,那法身境界,是否……
美好的未來,在腦中浮現,趙将軍立馬跪下道,“屬下願爲郡主上刀山下火海,護持郡主出城厮殺,以殺悟道!”
“趙将軍忠心,紫月心中明了!”
紫月淡然,根本不爲所動,“我準備七日之後,出城獵殺敵方将領,将軍若是有心,不若率軍出門迎敵。”
“是!”趙将軍一臉堅決,“屬下七日之後,必會出戰!”
他已經想明白了!
紫月的大腿是要抱的,否則他沒有後路可退。
浮生山莊是紫月一手建立起來的,實力更是頂級,
眼下是鎏金國鐵騎扣關,他們還有用處,一旦鎏金國退兵,他們的處境會異常的尴尬,世家不會允許邊關軍坐大坐強的。
要知道,以趙将軍的實力,可是比任何一路反王都要強的,如果他揭竿而起,那麽勢必會引起更大的反應。
起碼,邊關之中,一直奮戰的武林人士會響應。
雖然,現在城中,大家都對趙将軍吐槽不已,可内心卻并沒有對趙将軍有多大的怨恨,反而感激居多。
畢竟,眼前的局面,和趙将軍的努力是離不開的。
趙将軍還沒想到這一層,即便是想到了,也不會铤而走險。
因爲他底蘊淺薄,隻能是将軍,除非突破成爲宗師。
然而,這根本不可能。
軍隊之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宗師。
因爲軍隊的意境,領悟意境雛形之後,想要進步無比的困難。
趙将軍知道自家的事情,所以根本沒有這個奢望。
原本,他還在苦惱,如今紫月出現,他當然要抱緊大腿。
紫月此時并不清楚趙将軍的心思,她隻是對趙将軍的選擇有些意外,但趙将軍到底不是靖王嫡系,所以她也沒有輕易接納。
兩人說完話,各自沉默。
好在尴尬氣氛即将浮現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有守衛傳來消息,城守府外彙聚了大片的武林人士,一個個的在呐喊請願,希望保護好紫月仙子。
“這不是我的手筆!”紫月蹙眉道。
“或許是大家的一腔熱血!”趙将軍連忙道,“還是先出去看一看,把大家勸走!”
紫月點頭,跟着他一起出門。
才剛出門,兩人耳邊就聽到了嘈雜的聲音。
實際上,因爲酒鬼們的醉話,引起了很多人來湊熱鬧。
加上某些人的暗中推波助瀾,彙聚城守府的人越來越多。
某些醉漢,酒意雖然清醒,可很快就被氣氛感染,一下投入進去,氣氛簡直就像是被點燃的油桶,越來越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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