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道士臉色鐵青。
作爲天師宮道律院的執法者,何曾有弟子對他們出手?
如今不僅遇到了這種弟子,更重要的是他還是天師宮的真傳。
本該繼承掌門之位的大弟子!
何其可笑,何其震怒!
面對毛驢上手持柳條的疤臉掌櫃,三位道士徹底死心!
“結陣!”
中年道人說完,抽出腰間長劍。
嗆!嗆!
身後兩位道士,也抽出長劍,一左一右的站在中年道士的身邊,三人成三角陣型,長劍一指天,一指地,一指疤臉掌櫃。
疤臉掌櫃見到三人成陣,嘴上浮現冷笑。
手中柳條,驟然變直變硬,一股罡氣從柳條上迸發。
他手腕輕輕一抖,柳條似長劍,點了出去。
噗嗤!
空中多了一道氣痕,痕迹的方向赫然是三位道士。
中年道人面色沉靜,長劍拍打,柔和的真氣對上柳條這一點。
身後的兩位師弟,則騰空而起,一左一右朝疤臉掌櫃沖殺。
波!
空中傳來泯滅之聲,中年道人的長劍斷裂,柳條在回收的同時,一股扭曲的力量,驟然迸發,兩位道人長劍明明是刺向疤臉道人,結果卻互相牽引,互相攻擊。
“這是……”
中年道人震驚的看着這一幕,失聲道,“龍虎陰陽引!”
“你竟然領悟意境雛形,成就小宗師!!”
聲音落下,兩位師弟意境被擊飛。
兩人在空中噴血,落地之後,身體不住的後退,中年道人閃身抓住兩位師弟,身體原地轉了兩圈,才卸去力量。
疤臉掌櫃收回柳條,淡然掃視三人,開口道,“你們回去吧!和天師宮的恩怨,遲早會有了結的一天,但不是現在!”
他說完,柳條輕輕拍打毛驢。
驢兒吭哧一聲,昂首邁步離開,對官道上的馬肉視而不見。
“師兄!”
兩位道人眼中露出不甘之色。
今日可是丢了臉皮,堪稱奇恥大辱了。
做師叔的竟然被弟子擊敗,還是三人成陣,對兩人的打擊有些大。
“走吧!回天師宮!”
中年道人看向遠去的背影,苦笑道,“他已經是小宗師,天資雖然比不是杜幽師侄,可卻領先一步,此事還是請掌門定奪。”
兩位道士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
要是這位師侄沒有離開天師宮那該多好?
眼下的天師宮,缺的正是這種人物啊!
可惜!
……
官道上發生的事情,并沒有傳遍天下,卻也沒有瞞過紫月。
影子武者是天下最頂級的刺客,更是打探情報的好手,而疤臉掌櫃身邊,可沒少影子武者暗中跟随。
對于這位楊道兄,紫月可沒少關注。
“已經是小宗師了啊!”
紫月輕聲道。
年輕一代的天驕,成長的太快了。
除開她自己,其他各門派的天驕,也紛紛突飛猛進。
這固然是環境的變化,但更多的還是自身資質和努力。
像世家,他們不缺乏天資卓絕的子弟,可偏偏卻沒有出現什麽值得稱道的人物,即便是盧玉真,在紫月眼中,也是遜色楊九齡的。
“小姐,左右不過是天師宮的叛徒,何必操心?”
晚晴站在她身邊開口道。
返回東南之後,一段時間的閉關,晚晴進步不小。
可惜實力在強大,也隻是丫鬟,無法出府,當然她可能更喜歡跟在紫月身邊當個宅女。
在晚晴看來,天師宮的楊九齡的确不怎麽樣。
和小姐同一輩,如今才是小宗師。
她不過是小姐的丫鬟,如今可是在竅穴境打通了大半竅穴呢!
随時可以破入一流,成就小宗師也不難!
晚晴有自傲的本錢,當然最大的本錢還是紫月。
“你懂什麽?”
紫月好笑的捏了一把她日漸圓潤的臉龐,“這大禹國雖然需要燃燒,需要清理,但終究不能消耗太多的元氣,該留的種子不能少。”
晚晴嘟着嘴,表示不理解。
小姐最近好壞呢!
老是喜歡捏她的臉,好痛呢!
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晚晴覺得這樣的小姐比以前要好很多。
似乎小姐從邊關回來之後,整個人都開心了很多。
沒有了以往的壓抑。
紫月沒理會走神的晚晴,她拿着浮生寶鏡,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嘴角上翹。
第二步計劃,已經開始了呢!
……
疤臉掌櫃進入了知天樓,成爲知天樓新的樓主。
成爲小宗師之後,他的權限提高,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唯獨不知道輪回地府成員的信息,不過也不是沒有發現。
起碼知道,輪回地府的成員,是各大勢力的佼佼者,其中甚至有世家子弟,而且都是善于隐藏實力的世家子弟。
這讓疤臉掌櫃難以接受,因爲按照這個信息推導,天師宮當日遭劫,很有可能是天師宮内部的弟子搗鬼。
否則,輪回地府又怎麽會突破天師宮的守護?
疤臉掌櫃難受至極,他沒想到仇人竟然是天師宮的人。
這一年多的兜兜轉轉,爲的是什麽?
老天師知道嗎?
掌門知道嗎??
疤臉掌櫃陷入了茫然之中,每日飲酒爲樂,全然不管樓内的事情。
好在,世家沒有擺脫鬼市的懸賞,依舊陷入焦頭爛額之中。
世家的宗師們,根本不敢走出郡城,否則距離郡城最近的疤臉掌櫃,就要被宗師斬殺了。
世家眼下,最嫉恨的可是知天樓啊!
就在疤臉掌櫃,進入知天樓,成爲樓主,窺探到一絲真相的時候,天師宮道律院的三位道士,也已經安全回山。
三人低調下山,低調回來。
卻沒有瞞過杜幽。
“三位師叔!”
清冷的聲音,傳入三位老道的耳中。
剛走出三清殿的三位道士頓時露出苦笑,互相對視一眼,硬着頭皮,來到了杜幽的面前。
“杜師侄!”中年道人開口道。
“師叔,師兄情況如何?”杜幽不繞彎子,開口問道。
“他……已經是小宗師了!”
中年道人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楊九齡破相的事情說出來,“一人擊敗我們三人,即便是陣法都無法抵擋。”
“已經突破了嗎?”杜幽輕聲道,“他不肯回來?”
“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中年道人搖頭。
“沒有提起我嗎?”杜幽問道。
“杜師侄,提起任何人都沒有用的,此時的楊九齡,完全陷入偏執之中,”中年道人歎口氣,“他不會在回來了。”
“是這樣嗎?”杜幽面無表情,渾身散發冰冷氣息,“辛苦三位師叔了!”
三人剛要說什麽,卻見杜幽轉身,一言不發的離開。
立馬閉上嘴,搖搖頭也邁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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