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緻和的任務,完成的比想象中的還要順利。
楊寶林長老了解情況之後,立馬反饋給楊氏,經過家族會議之後,一支由一流高手帶領的五人小隊,暗自離開了郡城。
派遣小宗師的話,太過引人注意。
一流高手剛剛好,而且五人都是很少露面,一直在祖宅修煉的。
這一切,當然需要楊緻和的配合。
爲了避免出現什麽意外,楊緻和并沒有跟着五人一起出海,而是指派了身邊的管家,跟着五人離開。
而管家離開的瞬間,紫月就知道了這邊的情況。
實際上,楊緻和并沒有說謊,或者說大部分都是真實的。
除了楊緻和自己所爲的海商身份之外,其餘的都是真的。
海上有以楊緻和爲名号的商船,也有楊緻和占領的小道,也有兩千野人幫楊緻和下海摸珍珠。
當然,也發現了大島嶼。
不過,這一切都是紫月的布局,是紫月在打通地竅之後,聽聞海外海島所作出的布局,這一切甚至連南海劍派都沒有察覺。
此行,楊氏的人會非常的順利,他們會發現楊緻和所言非虛。
而楊氏會爲了海外大島,而失去争鬥之心。
所謂的世家聯盟,将會一步瓦解。
……
冬日之後,便是開春。
整個大禹國,或許隻有東南四郡才會過春節,也是年味最重的地方,四郡所屬各地,全都在放竹鞭炮,燈籠高挂,夜市喧嚣。
百姓們臉上露出了歡喜的笑容,白日裏的張燈結彩,爲的是晚上的阖家團圓,這是和平帶來的結果。
放眼大禹國所有郡城,也唯有東南四郡,可以做到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百姓們可以安心的上街。
紫月成爲宗師之後,東南之王的名号已經是公認。
“又是新的一年到來啊!”
紫月站着王府大廳門口,看着喜慶的王府,輕聲呢喃。
“小姐,是不是想少爺了?”
晚晴站在她身邊,開口問道。
“有什麽好想的?”紫月淡然道,“我們每日通話,雖然看不見人,但也不見疏遠,隻是覺着王府有些冷清罷了。”
晚晴抿了抿嘴,沒有胡亂說話。
跟着紫月久了,她就越發的明白,小姐帶有腹黑的屬性。
比如這個時候,說任何話都會被小姐算計。
王府裏,甚至是整個浮生山莊的勢力,目前最牽挂的問題有兩個,一是小姐的婚事,二是小少爺歸來的時間。
這兩個問題,不能在紫月面前提,否則下場非常凄慘。
威叔閉關之前,就隐晦的提了一下紫月的婚事,結果紫月就找威叔切磋了一整天,偏偏威叔隻能挨打不能還手。
晚晴自認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鬟,可不會自讨苦吃。
“顧嬷嬷!”紫月開口道。
“莊主!”顧嬷嬷身體飄也似的落在了晚晴的身邊。
“吩咐下去,做好防衛,今夜四郡之地,不能出現任何騷亂,”紫月淡然開口,“任何人想要找事惹事,從嚴處理。”
“喏!”
“王府的封賞,發出去了嗎?”紫月問道。
“黃昏之前,就已經挨家挨戶的發放妥當,”顧嬷嬷笑道,“莊主慈悲,每一家佃戶農戶,都送上了兩斤豬肉,兩條手掌寬的鯉魚,還有米面,一斤酒水,收到封賞的人家全都跪拜謝恩呢!”
紫月點頭,面色都沒變一下。
但晚晴知曉,小姐很高興,眉頭都揚起來了呢!
東南四郡之地的佃戶和農戶啊!
晚晴暗自撇嘴,感覺自家小姐太敗家了!
就算再有錢,如此大規模的封賞,實在是讓人瞠目結舌啊!
“在想什麽?”
紫月扭頭,突然伸手掐住了晚晴的臉,開口問道。
“奴婢覺得小姐功德無量,此封賞讓百姓能過一個好年!”
違心的話,晚晴現在是張口就來。
“真心話?”紫月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奴婢……”
晚晴臉色頓時通紅,覺得小姐的眼神殺傷力太強了呢!
她輕聲呢喃,實話實說,“奴婢覺得小姐好敗家!”
“敗家?”紫月笑了笑,“這不算敗家。”
小丫頭不知道浮生山莊的财力啊!
這也難怪,除了管事的幾個人之外,誰又能知曉她的家财呢?
不說浮生山莊的商隊,
不說暗中支持的反王勢力,
不說鬼市的日進鬥金,
也不提知天樓搜刮的财富,
更不說海外獲得了潑天珠寶,
單單是東南四郡,紫月可是撸了羊毛啊!
解散了門派,接收了門派的産業,又創建了文武學堂,對世家進行戶籍清理登記,光是從世家身上獲得了稅收,就超出了此次紫月對四郡百姓的封賞。
敗家?偌大的家業,這輩子恐怕都敗不完。
更何況,封賞食物,本就是收買人心,不是敗家,更不虧啊!
小丫頭畢竟是小丫鬟,不理解也是正常。
紫月笑了笑,沒有在捉弄晚晴,轉身進入了府裏。
今晚又是一人用餐,不過或許這樣的日子很快會消失。
因爲,她又加快了計劃實施的腳步。
畢竟,距離浮生真人給出的時限,還剩下半年了!
……
知天樓,頂層以下,非常熱鬧,大家都在喝酒吃飯。
頂層以上,疤臉掌櫃坐在樓頂,拿着酒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
最近江湖上發生了不少事情。
反王争相出軍,如今天下反王隻剩下九路,世家支持的反王全都被清理,這九路反王中,就有真正的潛龍。
爲此,紫川書院的行走已經在活動,重嶽門也有人下山了。
星隕山依舊毫無動靜,天師宮封山,杜幽師妹閉死關。
滄浪劍派暗中活動不斷。
世家聯盟逐漸瓦解,太原王氏的利益開始被各大世家暗中瓜分,楊氏更有離開大禹國,前往海外紮根的意圖。
江湖風波不斷,可輪回地府卻很少在露面了。
鬼市裏,第二批名單依舊沒有解決。
江湖人士的熱情似乎下降了很多,或許是過新年的原因嗎?
疤臉掌櫃仰頭灌酒,心中有火焰在燃燒。
這本是阖家歡樂的日子,他卻孤獨一人醉酒,他響起了父母親人,是他把父母接回天師宮,若沒有,那便不會出事。
疤臉掌櫃痛恨,悔恨,怨恨,責怪自己。
可是無濟于事,他痛苦,難受,想醉,無法遮掩痛苦。
今夜,他是最受折磨之人。
今夜,他最想找到輪回地府,想要屠戮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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