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讓鏡中青年稍稍冷靜,思考了幾秒後,不确定道,
“瓦妮莎就是證據?”
“不錯。”
喬爾·納什咬牙低吼,“爲了計劃,我忍了四年,低調了四年,從沒有動用過一次力量,即使和你聯系,也是在極度隐秘的環境下進行,沒有人知道我會魔法,更沒有人知道我是惡魔。”
“盧克·蕭他們破解了石罐的秘密,猜出我的身份,但這隻是猜測,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除了精神病,誰會相信總統是惡魔。”
青年不解道,“可你剛才……”
喬爾·納什怒道,“這一切都是盧克·蕭的詭計,什麽國防部、CIA、特勤局……真當那些人是傻子,僅憑一張紙就懷疑總統的身份,他說這些的目的就是刺激我,讓我焦躁、惶恐、憤怒,進而做出不理智決定,這樣他就能抓住把柄。”
“可笑的人類,真以爲我是白癡!”
青年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情況沒有那麽糟。”
“當然沒有。”
想通一點後,其他脈絡也跟着清晰起來,喬爾·納什手臂背在身後,頗有些智珠在握的架勢,“若、國防部、特勤局都知道我是惡魔,早就派兵過來,怎麽可能拖下去,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會相信白宮主人的身份是惡魔?”
一句話爲這件事定下基調,喬爾·納什越發得成竹在胸,
“他們才是最緊張的那一方,找不到人證,找不到物證,僅憑一張嘴就想要衆人信服?怎麽可能?”
“他們現在的唯一辦法就是從我身邊入手,發動瓦妮莎和凱特,隻有她們二人開口證實我被惡魔附身,衆人才會相信。”
鏡中青年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說道,
“讓她們從世界上消失。”
“不!”
喬爾·納什搖搖頭,“我是米國總統,必須有第一夫人。”
“那你準備怎麽辦?”
“殺了知情者。”
青年嘶嘶地笑起來,裂開嘴巴,露出滿嘴獠牙,“總算有點惡魔的樣子,盧克·蕭交給我,這次絕不會放過他。”
“不,殺的人不是盧克·蕭,而是傑克·哈維,他才是這件事的關鍵,盧克·蕭不過是個小卒子,實力很強,卻沒有話語權,傑克·哈維不一樣,身爲聯邦調查局局長,他要是不顧一切地揭穿我的身份,會造成很大影響,他必須死,決不能活。”
青年挑挑眉毛,“你讓我出手去殺那個老頭?”
喬爾·納什嚴肅道,“你我一體,關鍵時刻,我能信任的隻有你。”
鏡中青年半眯着眼睛,過了良久後,才低聲道,
“最後一次,下一次别再求我幹這些無聊的事。”
話音落下,鏡面如水波蕩漾,鏡中人也随之消失。
喬爾·納什冷哼一聲,“那不是求,而是命令。”
……
在酒店安頓好瓦妮莎後,盧克沒有留下,順着賓尼法尼亞大街來到一處餐廳前,走進二樓,在最裏面的位置上坐下來。
沒過多久,傑克·哈維出現了,
“談的怎麽樣?”
盧克搖搖頭,“他比我想象的還能忍,鐵了心要當總統,這種情況下,即使強行發起進攻,他也不會反抗,這才是最頭疼的。”
刺殺總統可是重罪,一旦做了,在這個國家不會有任何立足之地。
“你那邊呢?”
“也不好。”
傑克·哈維沉聲道,“我把材料拿給一些人看,他們都表示懷疑,沒有人确信,除非我們拿出實際證據。”
“證據?”
盧克無奈地歎氣,“哪有什麽證據,他忍了四年都沒出手,怎麽會給留下證據。”
傑克·哈維亦是皺眉,思索了片刻,緩聲道,
“目前來看,隻有瓦妮莎和第一夫人這條路了。”
盧克放下酒杯,“恕我直言,這條路不好走,凱特·納什是個權力欲望很濃的女人,她愛權力勝過自己的丈夫,即使知道真相,也未必會站出來,她不開口,隻靠瓦妮莎一人,根本不夠。”
傑克·哈維沉着臉,“她必須站出來,我們沒多少時間。”
“準确來說是五天,五天之内找不到搞定她們的辦法,你的死期就不遠了。”
“你呢?”
傑克·哈維冷笑道,“你殺了他一次,處處與他最對,别以爲他會放過你。”
盧克伸出手指,輕輕地搖了搖,
“看來哈維局長對我不夠了解,小時候爺爺經常教育我:做人做事要留有三分餘地,我不認同這句話,我信奉另外一句:無論什麽時候,都要留一張底牌。”
“哈維局長,如果這件事最終以失敗結束,那麽我将會成爲總統先生的盟友,總之,别想着什麽事都讓我解決,别忘了,你才是發起者和最大受益人。”
這些話,盧克早就想說了,老家夥外表粗狂,心機卻很深,什麽事都不做,卻把盧克架在火上,慫恿他和總統對着幹,不斷挑撥兩人之間的怨恨,未嘗沒有讓兩人同歸于盡的想法。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
盧克呵呵地笑了一聲,丢下餐巾,起身離去。
傑克·哈維沒有阻攔,獨自坐在角落裏喝酒,一杯接一杯,很快,半瓶葡萄酒就見了底,時間差不多了,腦袋開始迷糊的老人離開餐廳,走進自己的座駕,助手拿出手機,
“山姆·萊恩将軍打來電話,他想知道事情的經過。”
傑克·哈維揉了揉眉心,沉聲道,
“問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
助手打去電話,片刻後回道,
“明天上午點,他希望和你見一面。”
“好。”
汽車啓動,穿過賓尼法尼亞大街大街,來到郊區的一棟别墅前,傑克·哈維走下車門,熟練地打個口哨,等了一會兒,沒看到去年收養的流浪狗哈勃跑來。
他無奈地搖搖頭,估計又跑出去玩了。
下一秒,忽然覺得哪裏不對,擡頭向前看去,熟悉的建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霧氣。
傑克·哈維神色大變,連忙向後跑,沒走幾步,身體一軟,直接倒在地上。
旁邊的助手、保镖驚呆了,
“局長,局長,你怎麽了,醒醒,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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