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韋恩顯然是有備而來，他來這裏的目的是什麽，盧克大緻猜到一些，

“那個人的名字屬于商業機密，不能随便說的。”

布魯斯淡笑道，“或許根本不存在，不是嗎？”

盧克笑而不語，拿起酒瓶倒了半杯紅酒，邊搖邊說道，

“韋恩先生對外骨骼裝甲有什麽特殊要求，可以現在告訴我。”

布魯斯沉聲道，“相比于裝甲，我更感興趣的是ShowMe，此前韋恩集團一直謀求與ShowMe合作，可惜沒有實質性進展，每次到最後關頭都被以奇怪的理由拒絕。”

“蕭先生似乎不願意與韋恩集團合作。”

盧克哈哈笑道，“這你可冤枉我了，韋恩集團是世界百強企業，業務涉及方方面面，影響力之大前所未有，和這樣的集團合作，是ShowMe夢寐以求的事情。”

布魯斯步步緊逼，

“那你爲什麽拒絕？”

盧克沉思了幾秒，緩緩道，“因爲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

一萬頭草泥馬從心中奔馳而過，他感覺自己被這小子耍着玩，可又找不到證據。

露易絲好奇道，“關蝙蝠俠什麽事？”

盧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

“你們怎麽看待蝙蝠俠這個人？認不認同他打擊犯罪的做法。”

這個問題一出口，三人都陷入思索當中。

身爲當事人的布魯斯自然不能先開口，雖然意識到盧克很可能借此轉移話題，也隻能這樣。

思索了幾秒後，露易絲率先道，

“他的初衷是好的，做法我不贊同。”

盧克微微一笑，目光轉到克拉克身上，

“你呢？”

“罪犯應該由法律處置，人沒有權利動用私刑。”

說話的時候，克拉克的神情很嚴肅，看得出來，這是他的心裏話。

兩人的言論讓布魯斯非常不爽，語氣也變得冷漠起來，

“這個問題應該讓飽受罪犯摧殘的哥譚市民回答，他們一定會給出不同答案。”

露易絲怔了一下，沒料到身爲花花大少的布魯斯·韋恩居然會說出這種人。

“韋恩先生似乎認同蝙蝠俠的做法？”

布魯斯放下酒杯，“你們不是哥譚人，沒有見識過這座城市的黑暗面，層出不窮的罪犯已經摧毀城市的道德觀、價值觀和勇氣，僅靠法律拯救不了這座城市，它需要别的力量。”

克拉克沉聲道，“這不代表蝙蝠俠有權利動用私刑。”

“不要相信無良媒體的報道，蝙蝠俠從來沒有動用私刑。”

“那烙印是怎麽來的，據我所知，凡是被烙上印記的罪犯都會經曆心靈和肉體上的雙重折磨。”

布魯斯眯了眯眼，“你也是記者？”

“我在星球日報供職。”

“難怪！”

布魯斯冷笑一聲，露出些許不屑，“既然你是記者，那你應該清楚被烙上印記的都是什麽人。”不等對方回答，繼續道，

“他們都是窮兇極惡的罪犯，很多人甚至以傷害他人爲樂趣，他們都是瘋子、變态，沒有絲毫悔改之心，即使被關進監獄，也不會不顧一切地逃出來繼續犯罪。”

“在哥譚市，這樣的人實在太多了，被他們傷害的市民更是數不勝數，若法律有用的話，哥譚市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說最後一句時，布魯斯眼中閃過難言的苦澀感。

盧克咳嗽一聲，“其實可以恢複死刑。”

話音未落，三人同時擡頭，那眼神好像在看不可思議的事情。

盧克補充道，“死刑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也會帶來更多問題。”

布魯斯沉聲道，“沒有誰有資格宣告别人死刑，上帝也不例外。”

“不錯。”

克拉克贊同這句話，“死刑絕對不能恢複，那是文明的倒退。”

盧克：“……”

好吧！他能說什麽？

從這番對話可以看出，三人的道德觀念相差很大。

克拉克擁有包容一切的善良，他認爲不管多壞的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作爲人，要給予别人這樣的機會，不能剝奪生的權利。

布魯斯是理想主義者，父母的不幸遭遇讓他早早見識到犯罪的可怕，從小受到的教育卻讓他意識法律對這個世界的重要性，因此，他化身黑夜蝙蝠，在法律範圍内打擊罪犯，卻不做法律之外的事情，他希望用這種方式把哥譚從犯罪深淵裏解救出來。

盧克和他們不同，作爲一名穿越人士，他其實對這個世界沒有太多感情，相對于世界的發展，更在乎身邊人的感受，他沒有崇高的理想，隻有自己的底線，某種意義上講，他就是一個俗人，一個心志堅硬、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俗人！

談話進行到這裏，顯然是說不下去了。

露易絲及時打圓場，

“繞來繞去，還是不清楚ShowMe與韋恩集團的合作與蝙蝠俠有什麽關系？”

布魯斯喝了口涼水，按壓下躁動的心緒，

“我也很好奇，這件事怎麽會和蝙蝠俠扯上關系。”

盧克沉聲道，“你們可記得幾個月前的哥譚市大暴動。”

路易斯點點頭，

“記憶猶新。”

盧克繼續道，“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就不複述了，我要說的隻有一點，那就是ShowMe，有媒體說ShowMe是這一切的導火索，沒有它就不會發生那麽大規模暴動，也有人說ShowMe是民衆的希望之光，是它把一盤散沙的市民擰成一股繩，捅破了籠罩在哥譚上空的腐敗陰影……”

“每個人都有不同觀點，卻很少有人知道ShowMe承擔的風險，在暴亂剛開始的時候，法爾科内的心腹多米克·西德尼找到ShowMe高層，用槍逼着我們簽訂股份轉讓合同，還要我們查出蝙蝠俠的真實身份，控制他的社交賬号……”

說到這裏，盧克臉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怒火，

“這件事給我提個醒，也讓我意識到ShowMe不僅僅是一家社交網絡公司，他有自己的責任，作爲創建者的我也有自己的責任，那就是決不允許讓西德尼事件再次發生。”

布魯斯皺眉道，“韋恩集團和法爾科内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盧克笑道，“韋恩集團的聲譽衆人皆知，我當然相信它，但不能因爲主觀意義上的判斷就拿蝙蝠俠、閃電俠等一衆城市英雄的名譽去冒險，簽了韋恩集團的合同，等于把他們的社交賬号賣出去，

韋恩先生，換成你，你會這樣做嗎？”

布魯斯語塞，對方話裏話外都是爲了蝙蝠俠，這讓身爲本尊的他着實尴尬。

盧克又道，“若閣下真的對ShowMe感興趣，今晚就有個絕好機會。”

“什麽機會？”

“待會兒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