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的普及讓當權者很容易從人群找出身懷超能力的異能者，他們甚至研究出一套增強超能力的方法，異能者可以代替我們處理妖魔鬼怪、維持超自然界的平衡。”頓了下，扭頭道，
“這方面，師叔應該感受最深。”
張若塵是白雲觀推出的牌面人物，任務之一就是協助特殊事務部門處理超自然事件。
不等回應，李默繼續道，
“異能者的崛起注定了道門的衰弱，這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不會因爲個人意志爲轉移。”
“才不堪任，必遭其累，道門享受着超然于外的地位，卻沒有拿出與之相匹配的能力，短時間内或許可行，時間長了，一定會引起當權者的不滿。”
“不，他們已經不滿了。”
說到這裏，不禁露出複雜的眼神，充滿了對未來的擔憂，
“章阿九的挑戰就是一個信号，他們在默許這種行爲，甚至提供助力，盧克·蕭正是覺察到這點，才肆無忌憚地行事。”
“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可惜，我們發現的太晚了。”
張若塵被他說得頭發發麻，
“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李默嘴角露出一絲苦澀，就知道，跟師叔這種道門老人說這些一點用都沒有，他們已經習慣了超然地位帶來的安逸生活，沒有一點危機意識。
“師叔，知道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們輸掉這場比試。”
“你瘋了。”
張若塵連忙向外看，沒發現人，這才低聲訓斥，
“說什麽胡話呢，比試關乎道門尊嚴，決不能輸。”
李默強硬道，
“用一本假的天師策換道門改革，我覺得很值。”
“你……”
張若塵又氣又怒，“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千萬不要傳出去。”
“師叔認爲我說的不對？”
張若塵歎氣道，“我已經老了，理解不了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但我知道一點，道門如今的地位是無數先輩用命換來的，絕不能在我們手裏沒落。”
“比試隻能赢，絕不能輸。”
……
阿九和道門大決戰的消息傳出後，在網上掀起巨大浪潮。
古武界名人紛紛站出來爲阿九站台，各大媒體也跟風推出相關節目，全面分析兩邊的戰鬥能力。
粉絲團也行動起來，每天都在酒店外面歡呼。
一時間，所有人都站在阿九這邊，支持道門的聲音幾不可聞。
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不知不覺，四天過去，酒店來了一位特殊客人。
來人帶着眼鏡、留着三七分，衣服着裝很是得體，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你好，蕭先生，我是戴雲凱。”
盧克掃了一眼保镖遞過來的名片，
“燃科公司總經理……是你的真實身份嗎？”
“蕭先生以爲呢？”
“一個總經理可進不了我這個門。”
話落，轉身走到酒櫃前，
“喝什麽？酒、茶，還是咖啡。”
“我喜歡喝茶。”
戴雲凱取出一個15cm長寬、包裝非常精緻的木盒，“可以的話，請用裏面的茶葉。”
盧克打開木盒，香氣直沖鼻塞，黑色茶葉平靜地鋪在裏面，散發着淡淡清香，
“特制大紅袍，年産量不過三斤的頂級茶葉，閣下出手真闊卓，一次就送兩斤，可惜，他讓我想起一段不好的往事。”
“什麽事？可以和我說說嘛。”
盧克夾出幾片茶葉放進杯子，一邊泡茶，一邊說道，
“我爺爺一生跌宕起伏，少小離家，在異國他鄉謀生，吃過無數苦，受過無數罪，其中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二十五年前那次，爲了幫助一個朋友出境，被FBI和CIA聯名通緝，那一次，他幾乎搭上半條命。”
“戴先生知道那件事的起因嗎？”
戴雲凱笑道，“願聞其詳。”
“就是這個。”
盧克指了指桌子上的木盒，“一個朋友贈送的大紅袍。”
“自那之後，爺爺就再沒喝過大紅袍，把剩餘的茶葉收起來放到櫃子裏，後來被我翻出來，喝光了。”說着，木管轉向前方，
“對于這個故事，你怎麽看？戴先生。”
戴雲凱收起笑容，異常嚴肅地，“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盧克沒讓他說下去，
“我這人是唯結果論，過程發生什麽不重要，我隻知道那件事差點讓蕭家覆滅。”
戴雲凱在心裏搖頭，話說到這種地步已經很明了，
“看來我們成不了朋友。”
朋友？
盧克哈哈地笑起來，“朋友是要付出的，大紅袍雖好，對我來說不值一提。”
戴雲凱心裏一動，順勢道，
“不知道你想要什麽？”
“說實話，你們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天師策呢？”
盧克搖搖頭，端起茶壺，把開水倒進茶杯裏，幹枯的茶葉被熱水浸潤，香氣不由自主地向外揮發。
戴雲凱摸不準對方的真實想法，隻能半開玩笑地道，
“蕭先生真不像二十歲的年輕人，話裏充滿禅機，讓人很是頭痛。”
“閣下才讓人頭痛，茶都泡好了，卻沒有介紹自己。”
“你看我。”戴雲凱一拍腦門，“太緊張了，居然把禮儀都忘了，實在抱歉。”說着，取出真正的名片放在桌子上，“正式介紹一下，鄙人戴雲凱，負責聯絡工作。”
盧克端起茶杯放在他跟前，故作随意地問道，
“我記得你們那兒有個叫李群的，和你什麽關系。”
戴雲凱身體一僵，對盧克的情報渠道感到異常震驚，李老的身份很少有外人知道，心中思緒萬千，隻能用最普通的方式回答，
“他曾經做過我的上司。”
“原來如此。”
盧克開始喝茶，戴雲凱也捧起茶杯，充滿香氣的茶水在舌苔環繞，卻品不出半點味道，來之前，他信心十足，對話過程，卻處處受制。
不愧是傳聞中的蕭少爺，真讓人頭疼啊。
戴雲凱不願意被對方掌控局勢，索性更改話題，
“明天就要比試了，蕭先生認爲哪邊會赢，章阿九？還是道門。”
“道門！”
哦！
戴雲凱忍不住道，“你的意思是章阿九會輸？”
“是的。”
戴雲凱越發疑惑，“沒記錯的話，這場比試是章阿九率先提出來的，明知道要輸，爲什麽還要提呢？”
他沒有說盧克的名字，反而換成阿九，非常聰明的做法，
盧克搖頭道，“不是阿九要輸，而是道門輸不起，除非你們願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