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不是通俗意義上的超級英雄。

他對社會、政治、戰争、人性有着極爲深刻的了解，因此，當從安德魯口中得知刺客聯盟和米國高層之間的秘密交易時，并沒有覺得驚訝。

世間的道理不隻有黑和白，很多時候，灰才是主色調。

安德魯受不了酷刑，布魯斯問什麽，他就說什麽，涉及到動力裝甲時，眼神有些飄忽，最終還是說出一個名字。

“德恩·艾伯特？”

布魯斯緊皺眉頭，感覺事情有些超乎現象。“哪個德恩·艾伯特？”

“白宮隻有一個德恩·艾伯特。”

他沒有說這個人的職務，布魯斯已經知道了，CIA副局長德恩·艾伯特，米國權力機構的絕對高層。

“核心技術是他給你的？”

“是的。”

“他爲什麽要把這麽重要的技術交給刺客聯盟？”

“我…我隻是中間人。”

“他手裏的技術是從哪來的？”

“好像是特斯拉，據傳是他們提供的，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

布魯斯的表情變了，意識到這件事遠比想象中複雜，CIA把動力裝甲這麽重要的技術提供給殺手組織，他們想要幹什麽，合作？還是掀起戰争？

還有特斯拉，又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安德魯嘶聲道，“該說的我都說了，求你，放了我，我…我隻是聯絡人，沒幹過壞事。”

布魯斯給了他一拳，讓他閉嘴，繼續道，

“最後一個問題，那些裝甲是怎麽流入市場的，秘密港口在哪？”

半個小時後，布魯斯脫下夜行衣，穿上西服，出現在上流階層的宴會上，阿爾弗雷德端着酒杯來到他身旁，

“作爲一名退休特工，我由衷地建議你，不要再查下去。”

布魯斯沉默地搖頭，拒絕了管家的好心。

阿爾弗雷德無奈道，“CIA副局長不是普通人，對他用刑，後果難以預料。”

“我會先找到證據。”

布魯斯端起酒杯，向兩名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走去，今晚，他不是蝙蝠俠，隻是韋恩家族的花花大少。

……

西海岸，某處稍顯偏僻的港口内。

時間已經到達淩晨，港口依舊在運作，一艘裝滿集裝箱的郵輪停靠在深水區，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出現在甲闆上，他們穿着海軍陸戰隊的衣服，拿着軍方制式武器，還有肩章、職位、軍銜、編号，就像真正的軍人，可一旦靠近就會發現，他們說的是阿拉伯語。

起重機把集裝箱運到碼頭上，負責接應的人打開集裝箱，看到裏面的動力裝甲後，興奮的直搓手，随着他一聲招呼，港口立刻熱鬧起來。

工作人員把動力裝甲搬到貨車上，負責人則去和郵輪主人接頭。

海風呼嘯，忙碌的衆人并沒有注意到屋頂多了一個人，那個人就像幽靈一樣，與黑暗融爲一體，或者說，他本身就是黑暗。

布魯斯拿出聲音采集器竊聽郵輪上的對話，雙方不是第一次交易，類似的偷渡活動已經進行數十次之多，除了動力裝甲，郵輪上還有一種特殊金屬，名叫氪石。

“氪石？”

布魯斯眉頭微挑，對這個詞語完全陌生，從兩人的對話不難判斷，這種金屬遠比動力裝甲重要。

“難道有特殊用途？”

諸多疑問在心裏浮現，思索了片刻，布魯斯決定改變原有計劃，把目标放在氪石上，他要知道這種金屬是用來幹什麽的。

談話結束後，負責人提着銀色箱子離開甲闆，與此同時，搬運工作也進入尾聲，總共五百套仿制動力裝甲，三百套輕型、兩百套重型，還有配套的武器裝置。

雖然在性能、安全性、穩定性方面遠不如特斯拉的産品，但對于常年混迹在地下世界的幫派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們購買動力裝甲的目的不是顯擺，而是自保，與警察對抗，與FBI對抗。

就像布魯斯曾經說過的那樣，魔盒一旦打開，後患無窮。

警方利用動力裝甲摧毀了一個又一個黑道團夥，相對的，幫派分子也會予以回應，他們無法通過正規途徑購買，隻能走後門。

有需求，就有市場。

盜版商就是這麽來的。

七輛裝滿動力裝甲的大貨車依次啓動，分批離開港口，每輛貨車後面都有黑色轎車保駕護航，負責人是最後一批離開的。

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一輛造型酷炫的黑色越野跑車沖出樹林，向卡車離開的方向疾馳而去。

跑車速度極快，隻用了幾分鍾就追上目标。

布魯斯沒有客氣，見面就是兩枚飛彈，轎車屁股被飛彈擊中，直接飛上天空，二百七十度正空翻後重重砸在馬路上。

大貨車更是凄慘，貨箱發生側翻，在地上滑行，沖出馬路後，紮進旁邊的水溝裏。

布魯斯走向倒在馬路旁的轎車，沒有理會兩名小喽啰，直指提着銀色箱子的負責人，他的左手和箱子拷在一起，即使意識模糊，也是死死抓着把手。

布魯斯把他拖出來，塞進跑車的後備箱裏，車輪啓動，消失在夜色之下。

幾十分鍾後，某處人煙稀少的峭壁上。

恢複意識的負責人臉色難看地看着身前的高大身影，

“蝙蝠俠？”

“混蛋，你知道你在幹什麽？”

布魯斯沒有理他，打開金屬箱，五顆凹凸不平的礦石出現在眼前，礦石時不時閃爍着綠光，看着很是詭異。

“氪石是用來幹什麽的？”

負責人咧咧嘴，正要嘲諷，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拳頭，

砰！

鼻梁發出清晰的斷裂聲，血液迸濺而出，伴随着酸甜苦辣，疼的眼淚都要流出來。

布魯斯把他摁在地上狂揍，随後一腳把踹下山崖。

負責人驚恐地大叫起來，

“我說，我說，不要殺我，我全告訴你。”

布魯斯拽住他的衣服，沒讓他掉下去，

“你是誰？”

“拉裏·愛德華。”

“身份是什麽？”

負責人有些遲疑，布魯斯松開右手，衣服向下滑落，負責人頓時慌了，

“我是軍火商，負責倒賣仿制動力裝甲。”

布魯斯寒聲道，“我要的是真正身份，不是什麽中間商。”

愛德華臉色驟變，眼神不斷閃爍着，見布魯斯要撒手，隻能苦笑道，

“我爲CIA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