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亞當的出現讓準備離開的三人不得不停下。
戴安娜不确定地問道，“真要和他一起？”
榮恩掃了屏障一眼，無奈地點頭，
“目前來看，隻能這樣了。”
說話間，鬥獸場内的雕塑已經徹底複活，九隻形态各異的惡魔，四個雙翼天使、兩個四翼天使和一個散發無盡白光的六翼天使。
能量潮汐不斷向四周沖刷。
鬥獸場以雙方爲分界線，形成泾渭分明的兩個世界，一邊黑暗狂熱，一邊光明聖潔。
戴安娜很希望雙方能打起來，可惜，蘇醒後的天使和惡魔沒有相互進攻，而是把目光投向四人，眼中交織着恨意與怒火。
看得出來，相比之前的倒黴蛋，他們的意識更清醒，很清楚目前的處境。
特斯·亞當一馬當先，周身彌漫熾白閃電，雙手一推，一道腿腕粗的閃電破空而至，洞穿一隻惡魔的身體，打在後方屏障上。
這一擊引爆整個鬥獸場。
惡魔紛紛怒吼，長相酷似鳄魚的惡魔一拳打在地上，裂縫以手心爲起點向四周擴張，泥土融化，在魔法的作用下變成赤紅色岩漿，背生雙翼的惡魔如魚兒一樣鑽進岩漿了，熔岩河起伏不定，
轟！
河面爆炸，幾十條由火流和石頭組成的地獄犬沖出，死死盯着這邊。
體型最大的惡魔扯掉身上的骨甲，四肢增長，身體開始拔高，轉眼就從三米高的惡魔變成高達十米的巨獸。
龐大的身體被鱗片包裹，似乎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另一邊的天使也不落下風，七個天使結成金字塔，六翼天使懸浮在最上方，雙手合十，對着虛空祈禱，乳白色光芒從天而降，被光芒沐浴的他們力量提升了數倍不止。
天地似乎分成兩部分，下面是熔岩河，上方是光明海。
目睹這一幕的榮恩抽了抽嘴角
“要是盧克在這兒，一定很高興。”
“确實，他最喜歡收藏稀奇古怪的東西。”
戴安娜拔出長劍，低聲道，
“怎麽打？”
“最好分成兩組，一組對付惡魔，一組應對天使。”
克拉克上前一步，“我和特斯·亞當一組，那個人我不放心。”
火星獵人和戴安娜對視一眼，後者補充道，
“小心點，多注意身後。”
克拉克點點頭，雙腿踏入熔岩河裏，無視周圍的高溫，向不遠處的惡魔沖去，戴安娜和火星獵人則飛向天空，直指六翼天使。
……
永恒之岩第五層。
經過上百次測試後，盧克徹底摸清了虛無之地的總面積，不大也不小，約在五英裏左右，想在方圓五公裏的範圍内找到一扇門無疑是困難的。
不過，他已經發現秘訣。
規律代表循環，有起點，自然也有重點。
虛無之地的空間流轉屬于不穩定排列的線性函數，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換一套公式，周期很長，想要俯瞰大局需要長時間摸索，盧克等不起，隻能走捷徑。
不管空間怎麽變化，終點都是虛無之地的正中心，那麽起點在哪？
根據奇點法則，凡是有規律的現象都是重複循環的過程，起點和終點首尾相顧，擁有恒定而緊密的聯系。
虛無之地的空間不斷向正中心折疊收縮，有壓縮，就會有釋放，也就是說正中心的折疊空間以某種肉眼無法觀測到的方式向周圍擴散，進而形成完整的内循環。
這和宇宙的運轉規律是一個道理。
意識到這點後，盧克回到最初的位置，上下左右來回觀察，随後突然發動攻擊，在鷹俠卡爾·霍爾和哈斯·謝特驚愕的目光把他們打暈過去。
巴裏不解道，
“老大，你這是幹什麽？”
“接下來的事不能讓他們看到。”
盧克搖搖頭，靈魂脫離身體，眼中噴出猶如實質的金色光焰，似乎要把虛空洞穿。
靈魂狀态的他可以看到很多肉眼無法注意的信息，比如彌漫在周圍的能量線和空間折疊時的漣漪。
雖然很微弱，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現一些規律。
“你們在這兒等着。”
靈魂由實化虛，滲入地下，消失不見。
巴裏扭頭看向琳達，忍不住問道，“那些字符，你看懂了沒有。”
女孩沒好氣地撇撇嘴，
“你覺得呢？”
巴裏莫歎一聲，“早知道就去鬥獸場了。”
“我也想去。”
“現在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
“應該來不及。”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歎氣。
超級英雄都有自己的驕傲，可惜，在探索虛無之地的過程中，兩人完全成了擺設，從知識到智商被全方位碾壓。
這時，地面震了一下，下一秒，讓人震驚的畫面的出現了。
空氣扭成一團，形成麻花狀的旋渦，地面上下颠簸，就像風暴海面一樣，時不時掀起幾米高的土浪，大地翻湧，空氣扭曲，所有一切都在震動，遠遠看去就像巨人的手要把這片世界捏碎。
“怎麽回事？”
“發生什麽了。”
巴裏臉色大變，見卡特·霍爾和哈斯·謝特即将被旋渦吞噬，連忙把他們拽出來。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就恢複平靜，盧克從地下飛出，和身體融爲一體，
“準備一下，我們要走了。”
琳達皺眉道，“剛才的震動是你造成的。”
“隻是一次測試，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巴裏接話道，“老大，你找到出口了？”
盧克搖搖頭，一拳打在地上，綠炎洶湧而出，化爲惡龍，以狂暴的姿态炸碎無數石塊。
地面出現大坑，深達五米。
“難不成出口一直在我們腳下？”
“不，隻是一處空間節點，類似的地方至少還有三百個。”
“什麽是空間節點？”
“你可以理解爲支撐虛無之地運轉的骨架。”
“我們能用它出去嗎？”
“出不去，但可以找到永恒之岩的秘密，幸運的話，還能遇到苟活下來的神。”
盧克扯了扯嘴角，表情有些詭異，右手握拳，再次發力，
轟！
火龍咆哮，沖開和鋼鐵一樣堅硬的地闆，留下深不見底的圓洞。
“他們倆留下，你們跟我來。”
盧克縱身跳入洞中，巴裏和琳達緊随其後，到達地下十三米的位置時，突然停下，雙手冒出金色光芒，插在空中，用力向外撕扯。
吱吱的聲音在黑暗中回蕩，顯得異常詭異。
琳達看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盧克在幹嘛，沒過多久，前方傳來吸力，空氣裂開，出現一片黑光。
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黑光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