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暴喝響徹天空。
火神之劍帶着紅色銳芒當頭斬下。
這一刻,阿科恩感受到了濃郁的死亡氣息,沒有絲毫猶豫,連忙舉起手臂。
當!
金鐵撞擊的聲音在空中炸開。
戴安娜瞳孔收縮,無堅不摧的火神之劍居然被擋住了。
“是臂甲……”
戴安娜回撤一步,揮手再斬,阿科恩依舊舉起雙手,手臂上的黑色臂甲散發着點點黑芒,當當當的撞擊聲在周圍回蕩,火神之劍居然無法破開它。
阿科恩邊擋邊退,依靠臂甲和铠甲護住要害,一點都不給機會。
突襲失敗,戴安娜當即轉換目标,直指三眼魔童。
五個怪胎桀桀地怪笑起來,不見有什麽動作,身前突然湧出大片黑霧,霧氣化成一條條毒蛇,從四面八方鑽進戴安娜的身體。
疲憊感暴漲,增強了十幾倍不止。
從出生開始就沒有感受過虛弱的神奇女俠第一次體會到無力的感覺,四肢像灌了鉛,腦袋昏沉沉
的,異常難受。
“該死的詛咒。”
戴安娜牙關緊咬,戰甲表面突然冒出紅光,光芒一閃,兩隻三眼魔童的腦袋沖天而起。
餘下的三個驚恐地大叫起來,一邊使用魔法,一邊朝阿科恩吼,
“蠢貨,快攔住她。”
“别讓這個瘋子靠近。”
阿科恩很不情願,也隻能在照做,張大嘴巴。
轟!
火焰吐息撲面而來,空氣都跟着沸騰。
戴安娜舉起盾牌,頂着吐息向前走,沒走幾步,腳下一滑,差點栽倒下來。
“她快不行了。”
三眼魔童眼睛一亮,“阿科恩,加把勁,她快撐不住了。”
黑霧無時無刻不再虛弱戴安娜的身體,力量流逝,即使身爲半神的她也扛不住。
更麻煩的是,詛咒帶來的一系列負面情況:感冒、頭疼、發熱、耳鳴、體虛,各種病症一股腦沖上來。
戴安娜的人生字典裏從來沒有生病的說法,面對這種情況,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麽處理。
另一邊的克拉克和榮恩更糟糕,克拉克已經倒在地上,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榮恩也是頭暈眼花,渾身難受的不行。
用冥龍之血和五千具屍體制造的詛咒遠比想象中可怕,或許,就像三眼魔童說的那樣,這種詛咒連神明都無法避免。
戰況急轉直下,戴安娜不得不啓動女武神裝甲的自主模式。
“普林斯殿下,确定要這麽做嗎?”
“是的。”
“好,請放松身體,不要反抗。”
女武神裝甲的輔助AI接管所有系統,本來搖搖欲墜的戴安娜突然站起來,身體冒出紅光,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出現在阿科恩身前。
噗!
長劍穿胸而過,帶出大片鮮血。
“怎麽可能?”
阿科恩瞪大眼睛,整個人都蒙了,對方被黑霧侵蝕了這麽久,爲什麽還能行動?
“普林斯殿下,要殺掉它們嗎?”
“不,咳咳!!!”
戴安娜一邊咳嗽,一邊道,“留下兩個,我要知道解除詛咒的方法。”
“明白了。”
劍鋒擦過半空,兩條胳膊掉在地上,看到這一幕的三眼魔童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下一刻,身前突然多了一片陰影,緊接着便是不斷倒轉的天地。
兩顆腦袋滾落在地,圓睜的眼睛帶着茫然與不解,它們似乎很困惑,自己爲什麽死得這麽快。
最後一個被AI掐住脖子,舉向天空,手掌溢出電流,用力向地上砸。
砰!
地面裂開,三眼魔童口吐鮮血,凄厲地大叫,身體在電擊下劇烈顫抖,沒過幾秒就昏死過去。
“普林斯殿下,您還好嗎?”
“我強烈建議您進行緊急醫療救助。”
“沒用的。”
戴安娜痛苦地咳嗽着,“這是詛咒,藥物起不了作用。”
詛咒?
顯示屏上出現問号,AI無法理解詛咒在科學方面的意義。
“盧克什麽時候回來。”
“已經發出緊急救援信号,但不能保證少爺能否接收到,周圍有很強的幹擾磁場。”
“隻能這樣了。”
戴安娜疲憊地喘着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把克拉克和榮恩帶出來,保護他們,還有這兩個,絕不能讓他們走,等盧克回來後,把一切都告訴他。”
說完,閉上眼睛,沉沉地睡了過去。
AI嚴格執行戴安娜的命令,沖進黑霧,救出克拉克和榮恩,并把他們安頓好,而後抓住三眼魔童的身體走到阿科恩身前,一動不動地看着他。
這一幕吓得阿科恩臉都白了,顧不得斷臂之痛,連聲求饒,
“我錯了,不要殺我,是冥界之龍,都是它,該死的雜碎,是它逼我這麽做,我要是不同意,他就把我吞了。”
“你們放了我,我發誓,絕對不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更不會找你們麻煩。”
“求你,放過我。”
阿科恩嗚嗚地哀求起來,哪有一點城主的威嚴。
AI歪了歪腦袋,它聽不懂冥界的話,卻能讀懂表情,對方好像在哭,這讓它很不理解,既然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一切等少爺回來再說。
AI越是沉默,阿科恩的絕望感越深,他感覺自己就像刀架在脖子上的羊羔,随時可能飲血當場。
他不想死,不想成爲冥龍的糞便,更不想死的這麽窩囊。
于是,心神驚懼的龍堡城主瘋狂求饒,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抖露出來,甚至願意奉戴安娜爲主人,幫助她對付冥界之龍、成爲這片土地的統治者。
不知不覺,二十分鍾過去了,阿科恩說的口幹舌燥,眼前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見狀,他不禁詫異起來。
“難道詛咒生效了。”
興奮的同時也有些不安,遲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往後爬,見對方沒反應,拔腿就跑。
紅光穿過半空。
長劍襲來,擦過膝蓋。
血液噴湧,伴随痛苦的慘叫,阿科恩直接跪在地上,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我沒有跑,隻是…隻是……求你了,不要殺我,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求你,饒了我。”
阿科恩絕望地爬在地上。
AI甩掉劍身上的鮮血,依舊冷漠地站在原地。
氣氛變得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