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遮擋着明月,明月卻依舊頑強的散發着光亮,哪怕是隻有一絲的月光透過縫隙照到人間,它也會欣喜半晌。隻因爲它的價值,有所體現了。
“聖意?”
師中泰輕笑着反問了回去。
“就憑那短短的兩句話,我倒是很想知道康仁你猜到了什麽,皇上他又要我如何做?”
“這”
周康仁這才想到,聖命隻有兩句話,而那兩句話也不過是講了對師中泰的懲處,而那難測的聖意他倒是沒觸到一丁點。
“好了,别人的心思可不是那麽好猜的,耗費心力不說,若是着迷了怕是連精神氣都要被吃幹淨了。”
聽到他住步的聲音,師中泰就知道爲難他了,當即便出言撈他出海,“反正案子現在有了着落,且不管那聖意如何,待審理之日再說吧。或許,我運氣好的話,結果合了皇上的心意也說不準呢。”
“隻能希望如此了。”
師家。
“吱呀”
“都跟你們說了,俺家公子不在家,你們這些人怎麽就是不聽啊!現在竟然還私闖民宅,這是逼着俺大牛趕你們!”
師中泰剛打開大門,腳下不出五步,就聽到大牛怒氣沖沖的聲音,還沒等傻愣的師中泰張嘴爲自己辯解呢,便看到張大牛拿着鐵勺子從廚房中沖了出來。
“公,公子”
師中泰咧了一個大大的微笑,“不是我還會是誰呀?”
大牛臉上顯得有些窘迫,撓着腦袋皺眉道,“俺,俺還以爲是方才那兩個差役呢?”
“差役?差役來家裏做什麽?”
一邊兒往房中走,師中泰一邊兒開口問。
“說是來找公子你的。”
“找我?”師中泰也不走了,“我一直都在衙門啊,他們不去衙門找我,來家中做什麽?”
“俺就聽他們說是來找公子賠禮道歉的,非要把帶來的禮盒留下才肯走,俺跟他們磨叽了半天這才哄走他們。方才公子進來,俺還以爲是那兩個家夥不死心又來了呢。”
“賠禮道歉?”
聽罷大牛的話,師中泰這才想起來是昨日樓家小攤前的鬧事,拼勢力倒是被對方查出了自己的勢力,這讓師中泰不禁樂了起來。
大牛在一旁等候,見師中泰神情一變,還以爲自己好心辦壞事了,“難道他們真的是公子的客人?那俺可就辦壞事了。”
“沒有沒有”見大牛都要哭了,師中泰急忙安慰,“你做得很好,那兩差役不是我的客人。”師中泰突然想到大牛本該在觀音山的,此時怎麽會在這裏,當即問道,“我吩咐你的事情你辦好了?”
“哦,哦,公子不說俺差點都要忘了。”大牛一拍腦袋,忙回禀道,“公子差周二交代俺盯梢觀音山,後半夜的時候按才看見從山上偷偷摸摸竄下來一個人影,俺想着有點奇怪,大白天的不出來辦事爲啥大晚上下山呢,就跟着偷偷追了過去。原來那是個男的,還,還大晚上去賭場裏,兩個時辰後,天擦擦亮了才出來。俺還以爲他要回去了,沒想到那家夥竟然一頭鑽進了青柳巷,找,找女人去了。”說到這裏,大牛黝黑的臉不由得紅了紅,“俺,俺在巷子外面等了一天,直到方才近日落之時,那人才從青柳巷出來,俺跟着到了觀音山下,看着他上山了這才趕了回來。”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就暫且爲止,你不用再去觀音山了。”吩咐罷師中泰轉身便朝房間走去,“對了,我吃過了,先回房休息了,你吃過飯就早些休息吧。”
回到房間,師中泰坐到書桌前,拿起毛筆,用簡筆畫寫着明秀夫人一案事關人的名字,一橫一豎的劃拉着線。理清楚範家和季家的的先後順序,師中泰把目光放在了觀音廟。
“廟裏有男子,男子,男子”
“好賭,好色,粗鄙之人!”手上習慣性的轉動着毛筆,師中泰自問道,“可是,他又怎麽會在廟裏呢,姑子們又怎麽會容忍呢?”
“清羽說她見過廟裏有奸淫之事,如若不錯這該是那男子所爲。可是偌大的廟裏,怎麽會,難道那住持不知道嗎?還是,有意隐瞞?”
師中泰凝眉如是想着,手中的速度也不由得跟着腦速加快。
“嗞”
“噗!”
“娘希匹的,這,這他娘的算什麽事啊。”
嘴中罵罵咧咧的說着,手中毛筆的墨汁打臉,師中泰這是有苦說不出啊,隻是悶聲清理臉上的墨汁。
看着被弄亂的草稿紙,師中泰的耐心瞬間消失殆盡,“媽蛋,想個毛啊,早睡早起身體好,明日再說吧。”
辰時三刻。
師家。
“出去了?他不是最惱早起的嗎,怎麽還會破曉出門?”
“俺也不知道,俺說要陪公子一起,公子也不讓。”
見大牛也不曉得緣由,周康仁便沒有再問。
“中泰要是回來的話,你就讓他快些去衙門,明日就該審理明秀夫人一案了,今日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呢。”
“好,俺知道了。”
聽到大牛應允,周康仁這才離開了師家。
禦花園。
雨花池中的荷葉還泛着點點雨水,時不時會傳來露水滴落的聲音,“咚”聲音清脆悅耳宛如屋檐上的銅鈴。
池中央有一方石亭,亭子沿外的石橋上站着小陀螺,亭中小杏候在一側,明黛公主坐在石凳上,手持着一本古樸的書籍,時不時的翻動着紙面。
“午統領請留步。”
見到來人是午市午統領,小陀螺走進幾步,攔住了他的去路。
午統領身正言不卑,“我是前來回禀的,煩請陀公公禀報。”
“可是公主吩咐奴才”
小杏子高聲打斷了小陀螺的爲難,“公主有命,讓午統領上前回話。”
小陀螺賠着笑臉,對着午統領拱了拱手,午統領颔首穿過他的身側走進了石亭。
“微臣午市給公主請安。”
明黛端起身前的香茗輕嘗了一口,淡淡問道,“吩咐你的事情辦好了?”
“回禀公主,微臣已将事情查明。”午市沒有接着說,明黛看着雨花池中的荷葉,臉上浮現出淡淡的微笑,不知是在喜午市的斟酌有度還是在喜這雨後的美景,“但說無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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