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金銮殿。
“啓禀皇上,北河府西山府今早傳來緊急旱情,說是兩府轄内陸續出現大片飛蟲,飛蟲掠過之地寸草不生,受災百姓不過數日已達幾十萬,請皇上及早定奪。”
“這麽嚴重嗎?”
聽罷尚書侍郎司明照的奏本,老皇上臉色當即一變,朝臣臉上也都一時變了風雲。
“災情十萬火急,請皇上及早安排赈災事宜。”
“張承禮李正基”
“微臣在”
張承禮,李正基聞聲從朝臣隊列中站了出來。
“由你們兩個攜領,明天拟出一個章程給朕看。”
“微臣遵旨。”
二人同聲回答,齊步又回歸到隊列之中。
“胡所得”
胡所得是戶部尚書,災情面前自然少不了花銀子,皇上喚他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微臣在”
“戶部還有存銀多少?”
“回禀皇上,戶部庫内現存白銀一百零三萬兩。”
“一百零三?”雖說不多,但是也比财政赤字的好,不過皇上卻也知道這些也隻是明面上的,實際上能動用的卻不會是這些,“能動用多少?”
“回禀皇上,雖說去年國風調雨順,可是前些年不是有洪澇就是旱災,爲了體恤百姓疾苦,皇上當即便答應免除了南河西陝徽安南湖”
說起來中朝是一片升平之态,可耐不得天災的來臨,胡所得說的這些皇上都知道,可現在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用說那麽多,朕都知道,你就告訴朕這一百零三萬裏面能動用的是多少?”
胡所得想了想,伸出手指比劃道,“微臣最多隻能給這個數。”
“才二十萬兩?”
“朕平時”
吐槽的話還沒出口,皇上便乖覺的閉上了嘴巴,臉色陰沉的有些吓人,稍許後,這才又說道,“太傅和太保你們兩個不要管這些,隻照着該用的一五一十的計算,銀子的事情,朕這裏會想辦法解決。”
“喏”
銀子夠不夠,這根本就不關張承禮和李正基的事兒,他們隻需要參考以往的案例計算一下銀錢,以及安置好各方的糧食需求等就好了,其他的事情自有尚書省的人去執行,至于執行過程中遇到了什麽困難的阻礙,這也跟他們沒多大關系。所以,不管皇上說不說這句話,他們依然會實打實的做預測。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指的就是龍椅上的皇上。
一想到戶部缺銀子,少來少去,最後還不是得從自己腰包裏掏銀子,前不久單爲明黛修建公主府自己都出了不少的私銀,現在赈災還要自己拿銀子,這真是比割自己的肉還疼。
皇上心情不好,自然也沒了繼續上朝的,看了一側的李連福一眼,李連福輕微颔了颔首,向前一步朗聲道,“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衆臣自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撣着官袖就勢下跪叩拜,殿門外傳來了一道聲音。
“西北八百裏加急”
“西北八百裏加急”
随着聲音越來越近,一個渾身髒亂不堪的士兵從殿外跑了進來,直接撲在地上,右手摸着胸部位置,聲音若有若無,“西,西北八百裏”
“李連福還不快去!”
“喏”
李連福急急忙忙從方台上走了下來,小跑着到士兵身邊,從他懷中抽出一卷暗黑色的絹布,這才揮手讓禦前侍衛将人帶了下去。
“皇上”
絹布是皇上從李連福手中奪過去的,剛拿到絹布,查看了一下碛口處的密封,并沒有損壞,這才從密封處将絹布拆開。
“啪!”
“退朝”
怒火的巴掌拍打的聲音擲地有聲,皇上黑着臉說也不說,直接從龍椅上走了下去,李連福高喊一聲忙跟了過去。
“恭送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養心殿。
又是老地方,又是相同的幾個人,當聽到西北八百裏加急的時候,章則玉張承禮李正基劉敬趙德明左一恒六人就知道又有事情了,所以不等李連福返回來喚他們,他們也很自覺的站在殿内沒走。
匆匆浏覽了一遍内容,張承禮将手中的絹布遞給了一旁的劉敬,“皇上,這上面隻說是疑似哈蒙部落小股勢力在西北邊境擾民生事,微臣想來這應該不是呼蘭朵齊的意思。”
“張太傅這話就沒道理了吧?”章則玉接過話道,“衆所周知,哈蒙可是呼蘭朵齊手下三大悍将之一,呼蘭朵齊此人治人更是以嚴格出名,若是哈蒙沒有得到呼蘭朵齊的同意私自出兵的話,那不用我們出馬,呼蘭朵齊就饒不了哈蒙。”
“可是,現在的情形卻是哈蒙依舊在我們中朝西北邊境不斷地擾民生事,更甚者說他們現在已經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拉尿了,難道太傅這麽說的意思是想讓我們就這麽幹看着嗎?”
“你受得了這個侮辱,我章則玉可受不了!”
“皇上,此事事關我朝尊嚴,皇上若是對此置之不理的話,恐怕下一步呼蘭朵齊就要拿西北百姓開刀了。”
“皇上~”
章則玉顯得有些激動,沒把皇上的激情調動起來,反倒是把自己給氣的不輕。
“你們幾位怎麽看?”
剩下四人相互看看,劉敬起身回道,“皇上,從絹布上的内容來看,目前還不确認騷擾西北百姓的那夥人是否是哈蒙部落,他們也隻是從那夥人的衣着和說話上猜測對方是哈蒙部落,所以微臣以爲此事仍需要進一步的查證。”
“還要再查?”
“那夥人殺人越貨之後便逃竄的無影無蹤,我就要問問太尉大人,這還怎麽去查證?難不成等我西北百姓再次遭到搶掠的時候大聲地質問對方,‘哎,你們是不是哈蒙部落的人啊?’聽起來就可笑至極。”
趙德明拱手抱拳看向皇上,義正言辭道,“微臣贊成章太師的說法,懇請皇上及早出兵,給銀國一個血的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們中朝不是他們随便能欺辱的!”
“趙将軍莫忘了驕兵必敗的道理。”左一恒看着趙德明的眼睛,淡淡道,“别忘了,對方可是呼蘭朵齊。”
“左将軍莫不是害怕了?”
趙德明輕蔑一笑,“左将軍怕了不要緊,那就好好待在京師,等着聽本将軍打敗呼蘭朵齊的好消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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