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大街上突然被一老婆婆攔道,師中泰這還是第一次,處于禮貌師中泰随着婆子到了路一邊兒。可是幾番問話下來,婆子口風嚴密的很,隻說自家主人是師中泰的故交,别的什麽也沒提,還說要給的東西絕對是他夢寐以求的。本來還不打算去的師中泰聽到這句話便猶豫了起來,思來想去天子腳下任他們也做不出什麽事,更别說自己撇除官服還是個驸馬,動自己之前少說對方也得先摸摸自己有沒有那二兩肉。
酒壯慫人膽,師中泰是沒喝酒,但是情緒消極到極點,也差不多跟喝了酒沒什麽兩樣。大着膽子跟婆子走,這一走就是小半個時辰。
師中泰耐性還沒磨完,腳下的酸痛便已經有些忍不了了,“婆婆,你這還有多遠才到啊,我可是快走不動道了。”
“大人您在忍一會兒,不遠了,前面那所宅子便是了。”
前世師中泰總是聽人說,甯願相信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見了婆婆師中泰才知道,他願意相信世上有鬼,卻不願再相信婆婆說的“不遠了。”來來回回三次,終于婆婆的“不遠了”改成了“到了”。
“扣扣扣”
門才被敲響,師中泰便聽到裏面傳出來的腳步聲,“哒哒哒”的,是跑步聲。接着門從裏面被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還未長開的半大丫頭,梳着兩個羊角辮,睜着圓溜溜的兩隻大眼睛上下仔細瞧着師中泰,像是在耍猴。
“看什麽呢,還不趕緊請大人進去?”
婆婆敲了丫頭一下腦門,丫頭這才想起讓開道請人進來,“大人請進。”
師中泰微微點了點頭,跟着婆婆走了進去,院裏一個上了年紀的漢子正在掃地,看到婆婆回來還停下鞠了鞠手,婆婆也沒搭理他,領着師中泰繼續朝裏走。
過了第二道門,明顯這就是大廳了,本以爲自己會被安置坐在這裏,誰知道婆婆卻繞過大廳直奔裏面,師中泰來不及問婆婆便拐進了裏堂,師中泰隻得緊着步子追上去。
“婆婆,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自然是帶大人去見我家主子,師大人别急,一會兒就到了。”
我信你個鬼!
既來之則安之,就算前面還有一裏地的路程,師中泰也不會再轉彎回去了,好馬不吃回頭草,人自然也不能走回頭路。來都來了,若是不親眼瞧瞧這位“故交”,師中泰怕是今晚都要睡不着覺了。
又跟着婆婆走了幾個回廊,路過看到的仆人都朝二人鞠手做禮,這倒讓師中泰覺得這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家。接着進了一所小院,入目是一個橢圓形的不規則池塘,池塘中央架着一座小木橋,彎彎折折直通池塘對面的四方石亭,此時石亭裏正坐着一人,遠遠看隻道是男子,卻看不清楚眉目。
繞着池塘邊兒的石子小路,穿過幾葦花叢,到了假山旁邊婆婆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對着師中泰鞠了一禮,道,“師大人沿着木橋過去就能看到我家主子,老奴就不再前面引路了。”
“多謝婆婆。”
告别婆婆,師中泰沿着假山下的通道繼續朝裏走,轉了三轉才從假山裏面走出來,腳踩在木橋上,隐隐約約能夠聽到“吱呀吱呀”的聲音,這倒是把師中泰吓了忙住了腳步,低頭看了看下面,發現這是一個用繩索拉伸至水底,應該是結扣固定在下面制成的木橋,腳下半尺不足便是水面,偶有顔色各異的小魚來回遊動,這不禁沒讓師中泰覺得雅緻,反倒是吓的心“突突突”緊張不已。
“師大人,你怎麽才來了,我可在此久候你多時了。”
聲音很熟悉,師中泰扶着繩索擡頭去看,就見虎嘯站在對面的亭子裏,拿着折扇笑着望着自己。
怎麽是他,他來找我做什麽?結盟的事情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看到找自己的人是婆羅國的虎嘯太子,師中泰心中頓起疑問,情敵在前,他自然不能怯了膽子,鎮定好心神,暗示自己這很安全,這沒事,腳下一步步的朝對面走去。
“我還以爲是誰找我呢,不知虎嘯太子找我前來所爲何事?”
“怎麽,難道我沒有事就不能來找師大人你嗎?”
“這倒不是。”
師中泰笑着搖了搖頭,道,“隻是虎嘯太子以這種方式前來找我,讓我覺得有些奇怪而已。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道還以爲我跟虎嘯太子你之間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哈哈哈”
“師大人多慮了。”
拿過桌上的茶壺先爲師中泰倒了一杯茶水,虎嘯這才接着道,“與貴朝結盟的事兒已然有了結果,再過幾日我便要随着中朝的軍隊回婆羅了。”
“回去之前,貴朝皇上雖然也會召開宴會宴請我,可我卻怕師大人你會不在,所以爲了不留遺憾,這才特地單獨請師大人前來,也算是爲咱倆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做一個了結。”
“恩恩怨怨?”
師中泰撇了撇嘴巴,“咱倆可沒什麽恩怨,虎嘯太子可不要把話說反了啊。”
“哈哈,好好好,是我說的不對,應該是爲我們的這場結識畫個終點,這總行了吧?”
師中泰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舉杯道,“我敬你”
“好,那我也敬師大人。”
一杯茶下肚,師中泰算是心中有數,而虎嘯也是一臉的歡喜。
“本以爲我回婆羅之前還能親眼見到你和明黛公主成婚,現在看來卻是一點兒希望都沒了。”
聽他說的可惜,師中泰好笑問道,“怎麽,難不成你還想在婚禮上把明黛公主搶走?”
“我倒是想呢,可惜明黛公主眼裏隻有你,偏偏就看不上我。”虎嘯顯得有些傷心,看着師中泰恨恨道,“你說我哪點比不上你了,明黛公主怎麽就偏偏喜歡了你?”
“嘶”
師中泰倒吸一口氣,聳了聳肩膀,無奈道,“沒辦法,誰讓我樣樣都比你強呢,若不然比試怎麽是我赢了,而不是你勝了呢。”
“你小子”
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虎嘯氣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無可奈何,轉而一副自信的模樣,笑道,“若論帶兵打仗,你肯定比不上我,可論起偷奸耍滑,這點我還真是沒辦法超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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