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特娘的,到了這兒還敢跟老子嚷嚷,老子不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老子是你老子!”
一頓皮鞭子下去,不光是那胖子老實了,連帶着其餘的犯人也都是老老實實的,噤若寒蟬吭都不跟吭一聲。
“嗚嗚嗚”
“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殺人”
等那獄卒走了,胖子依舊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雙手抱着腦袋嗚嗚痛哭,嘴裏模糊不清的喊着自己冤枉之類的話。
一個新進來沒幾天的混混三五口便把自己碗裏的飯解決完了,碗舔的幹幹淨淨卻仍是沒吃飽,看着胖子旁邊的飯菜還沒動,看了一眼其他人,又瞄了一眼外間吃喝的獄卒,見沒人注意喜沖沖的起身走了過去,将自己的碗放下端起胖子的碗,輕輕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兄弟,反正你也吃不下,這飯放着也是浪費,我就幫你吃了啊。”
牢房裏的人也隻是瞄了一眼便挪走了視線,弱肉強食到哪裏都是,這種事再平常不過沒什麽好引人注意的。
當晚,胖子卻被人發現不知何時竟死在了牢房中。
翌日一臨街王宅。
“嗯~”
這一覺師中泰睡得好沉,醒來腦子也是昏沉沉的,喉嚨裏幹澀,嘴唇也是幹巴巴的,直起身子眼都未睜,先揉了揉發漲的腦殼,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摩挲着被褥的邊隙處下了床,依着記憶中的路線找到了桌子,先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腦袋,雙手開始像藤蔓一般在桌上爬來爬去,找到了茶杯和茶壺,端着茶杯就要往裏倒水,手上傳來的沉度讓師中泰直接丢下茶壺,拿着茶杯就往嘴裏送。
一杯水下肚,喉嚨裏的幹澀感這才好了許多,可是瞌睡勁兒卻還沒過,師中泰雙手一攤,就這麽大敞着雙腿,光着膀子,穿着一個四角褲,臉貼在桌子上呼呼呼又繼續睡。
說是睡其實不是睡,隻是潛意識中師中泰還不願醒過來,但是門外的鳥叫聲,“飒飒”的風聲,以及“哒哒哒”的走路聲他都能聽到。
腳步聲音越來越近,緊接着是輕輕地敲門聲,師中泰嗓子裏像是堵了一口痰,怎麽都不像開口讓來人進來,卻突然聽到門邊兒傳來“吱吱呀呀”慢騰騰的聲音,像是門被人給打開了。
這下師中泰可不敢再繼續神遊了,自己身上可沒穿衣服,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何姑娘你先别進來,我還沒穿衣”
“你,你們,怎麽會是你們?”
睜開眼睛,師中泰這才發現來人并不是什麽何姑娘,而是昨日的王小姐以及她的丫鬟初月。
“老爺你醒了?”
看到師中泰醒了,王小姐莞爾一笑,從初月手中的托盤中一一将飯菜端了下來,甜甜道,“聽說老爺有吃早食的習慣,妾身便特地爲老爺準備了銀耳蓮子粥,還有幾份自己釀制的鄉野小菜,若是老爺不嫌棄的話,可以嘗一下味道,倘若不喜歡的話那妾身以後再換其他的。”
“不是,你們兩個怎麽會在我家裏?”
“看來老爺你的酒還沒醒,這裏可不是你以前的家,這是老爺的新家。”
新家?
師中泰這才發現房間的布局确實如自己的房間裏大不一樣,而且明眼一看就知道這裏是女子的閨房,可自己卻赤身的在這裏睡醒,下面的事情師中泰不敢再想了。
許是自認理虧,師中泰的口氣也不似方才那般氣勢洶洶,說話的口氣有些害羞,還有些懇求的味道,“那個,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要先把衣服穿上。”
“妾身來伺候老爺”
“不,不用,多,多謝小姐好意,我自己來,我自己來就行。”
“衣服就在屏風後面,那妾身就先出去了。”
王小姐也不多說,告知了師中泰衣服的位置,帶着丫鬟初月便出門等候。
“啪!”
看着二人出門,師中泰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右臉火辣辣的疼忍不住讓他想哭,“嘶,麻地,竟然是真的!”
“哐”
一屁股坐在床上,師中泰腦子裏來回蹦出明黛,苑伊雪二人的面孔,想着想着腦子都要炸了,自己這丫的玩意都幹了什麽,怎麽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呢。
“梆!”
氣急師中泰一拳捶在床上,擡起拳頭的時候卻看到床鋪上一處殷紅,當即更是傻了眼,竟然還是個姑娘。
他本以爲王小姐是虎嘯的女人,所以自稱妾身什麽的很正常,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還是個姑娘家家,看來虎嘯昨日的意圖就是将此女送給自己,這擺明就是不安好心。
這狗日的!都要走了還給老子來這麽一出!麻麻地,老子咒你八輩祖宗!
“老爺,裏面怎麽啦,你沒事吧?”
聽到房間裏傳來的動靜,外間的王小姐心裏有些擔心。這倒讓裏面幾乎發了瘋的師中泰稍微清醒了過來,“哦,沒事,就是東西掉了。”
“嗯,那老爺你小心點,若是需要妾身可以進去服侍你更衣的。”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好,粥冷了就不好喝,昨日老爺喝了那麽多酒,也不易喝涼的。”
“好好,我知道了。”
這番關心入微的體貼倒是催促着師中泰暫且撇下虎嘯的用意不管,趕緊穿衣服,走到屏風後才發現衣服竟然也不是自己的,是新的。
“吱呀”
“那個,粥我就不喝了,時辰也不早了,衙門裏還有點事等着我去處理,我就先走了。”
一襲青衫的師中泰從房内走出來,忐忑不安丢下一句話就欲要離開,王小姐伸手抓住師中泰的手,撅着小嘴,眼含雙淚,委屈巴巴問道,“老爺這是在生妾身的氣?”
“哪裏會呢?”
不着痕迹的将手從王小姐手裏抽出來,師中泰轉過臉笑呵呵道,“是衙門裏真的有事等着我去處理,跟你不想幹的。”
“既然老爺沒有生妾身的氣,那就等吃了早食再走也不急嘛。”
“不是,你看這時辰”
“妾身家鄉的老人都說,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現在老爺不想吃妾身做的飯菜,還說這不是在生妾身的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