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
看到銀杏從殿内出來,寶瓶拉着她忙不疊走到了一旁,見四周沒有什麽人,這才好奇問道,“不是說芳姑有事找你嗎,怎麽你到了娘娘宮裏去?”
“哦”
銀杏一愣,這才回過神來,六神無主的回道,“嗯,娘娘找我有點事說。”
一聽真的是楊皇後找銀杏,寶瓶急不可耐扯着銀杏的衣袖,急聲問道,“說什麽?娘娘找你到底是有什麽事?”
“沒什麽沒什麽,就是一點小事兒,小事兒。”
勉強笑着推開寶瓶的手,銀杏落落無神的走到了一邊兒。見她這般模樣,寶瓶狐疑的瞥了她一眼,心道這幅模樣哪裏會是什麽小事兒的樣子,分明就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大事。
乾清宮。
“皇上,太傅和太尉大人在殿外求見。”
“他們來做什麽?”
從床榻上緩緩起身,李連福上前攙扶着明正皇上到了外間的卧榻上坐着。
“把二位大人請進來吧。”
“喏”
李連福緩緩退出殿内,不一會兒張承禮和劉敬二人便進到了殿内。
“微臣給皇上請安”
明正皇上微微點頭,伸了伸手,淡淡道,“坐吧。”
“謝皇上”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相并肩坐在了一旁。
待二人坐下,明正皇上有氣無力問道,“二位愛卿前來,不知所爲何事啊?”
劉敬回頭瞧了一眼張承禮,首先開口回道,“啓禀皇上,微臣與張大人前來是爲了發兵銀國的糧草一事。”
“糧草?”
明正皇上微微皺了皺眉,略加思索,這才想起趙德亮帶走十萬兵之前并沒有帶足足夠的糧草,還是沿途的各地府衙照拂這才勉強大軍前行。而其餘部分的糧草是要在江南地帶征集,想來該是因爲這件事了。
這幾日因爲軍器監的事情,皇上一直在被攪擾,偶有忘記事情劉敬自然也能理解,便接着繼續解釋道,“對,就是糧草。”
“趙将軍帶兵十萬發兵銀國,當時因爲一時情急,因此沒有備足足夠的糧草。現下江南兩省的江浙和蘇江二府已經将其餘的五萬糧草備齊,還請皇上示下。”
點了點頭,明正皇上淡淡道,“派遣糧草兵運送便是了,這個還需要朕來吩咐嗎?”
劉敬二人臉上一白,相互看了看,恭聲回道,“皇上,數萬擔的糧草是在江南籌集,如今趙将軍一行人已走了一月有餘,現今也到了糧絕之時,若是再沒有糧草及時送到,怕是,怕是這次”
劉敬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其意思也是很明顯,明正皇上皺了皺眉,沉聲問道,“爲何事情到了今日才說,之前你們都是幹什麽的?”
打仗最忌諱的便是兵盡糧絕,現在中朝派出去的糧食幾乎沒了,這種事自是很是要緊至極,可明正皇上卻今日才想起銀國之事,可想前些時日的軍器監一事給他帶來了多大的打擊。但是身爲一國之君,又不能說是自己忘記了這件事,隻得把怨氣撒在别人的身上。
看到二人之間氛圍不對勁,一直閉口不言的張承禮沉思稍許,起身拱手一拜,謙恭說道,“皇上,現如今趙将軍的軍隊缺糧,微臣以爲現下最要緊的應該是盡快将糧草運送至西北戰地。至于說這件事誰對誰錯,都可以等到這件事罷了再追究。”
長出一口氣,明正皇上自然明白現下這個道理,可是江南至西北這麽遠的距離,糧草又豈是幾天功夫就能送到的,這說起來便是駭人聽聞。
“那太傅可有什麽高見?”
張承禮沉着臉答道,“微臣以爲,現下最可能的法子可以從西北邊境的省府想辦法,這樣可以緩解趙将軍的缺糧之憂。”
“辦法不錯。”
明正皇上淡淡點了點頭,仰起臉看着張承禮說道,“可是西北本就是糧荒之地,就算是朕下旨令西北省府收納糧食,可這也隻能緩解軍隊的一時之急,可卻不是長久之計啊。”
“是”
張承禮自然明白自己這法子隻能解個燃眉之急,“皇上說的極是,微臣此法不能解決趙将軍缺糧的根,因此還需要想辦法盡快将糧草運送至西北之境。”
“太傅将這個問題抛給朕,難不成是覺得朕有這個辦法?”
“是”
沒想到張承禮竟真的點頭承認,明正皇上驚愕的看向他,不明所以的問道,“太傅這話朕有些不明白了。”
“微臣推薦一人,軍器監監丞,師中泰。”
師家。
“聖旨到,師中泰前來接旨。”
聽到外間公鴨嗓子的太監聲音,準備歇下的師中泰又是一番匆忙穿好衣服,被貓四推攘着走出了房間。
出門見來人竟然是李連福,師中泰呵呵一笑,就欲要上前打招呼,熟料李連福闆正着臉,朗聲道,“軍器監監丞師中泰前來接旨。”
這家夥,竟然跟我耍真的。
瞪了李連福一眼,師中泰撩起衣袍,雙膝跪在地上,額頭輕輕觸在地上,“微臣師中泰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中朝西北邊境告急,特命軍器監監丞師中泰爲西北糧草先鋒都尉,限令十日之内将江南糧草押送至西北邊境不得有誤,欽此。”
“押送糧草?”
這什麽跟什麽啊?
師中泰一腦門的問号,這怎麽突然之間自己成了西北糧草先鋒都尉,還限令十日将江南的糧草押送至西北邊境,若是以前倒還好,可現如今這是古代,這要飛機沒飛機,要汽車沒汽車,别說是十日了,就算是一個月怕是也運送不到吧,更别說那可是數萬人的口糧呢。
“師大人,接旨啊。”
看到師中泰在發愣,李連福輕咳一聲,好心提醒了一句。師中泰這才回過神來,愣怔的起身接過了李連福手裏的聖旨。
“老李,這什麽情況啊,我怎麽一頭霧水的?”
李連福回頭瞧了瞧身後的幾個侍衛,幾人很自覺的退後幾步,李連福這才拉着師中泰走到一旁,壓低聲道,“這件事啊,我事先可也什麽也不知道。”
“我隻知道,這道聖旨是在太傅和太尉大人走之後,皇上吩咐我來宣召的,這裏面的内容我也是第一次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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