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宮道上。
從阿哥所出來,明黛就一直頓着臉,冷冷的臉色,雙目無神的看着前方,目光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杏和陀螺在旁邊轎子伺候着,時不時的偷眼瞄一下明黛的臉色,心裏七上八下的甚是擔心。
“嗯?”
感覺到手臂的衣袖被人扯了扯,杏扭過頭看向身後,發現拉扯自己的是陀螺,自己看向他的時候他對着攆轎上的明黛公主示意了一下,杏皺起眉頭伸出右手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這個時候不能亂來。陀螺臉色難看的指了指養心殿方向,接着又指了指宮外,示意她此時此刻公主不宜傷心如此。杏自然明白他的事情嚴重性,沉思許久這才杵着眉頭颔了颔首。
“公主”
“公主?”
“嗯?怎麽啦?”被杏的呼喚聲喚過神來,明黛臉上擠出淡淡的微笑,看着杏笑問道,“杏你有什麽事嗎?”
杏忙搖了搖頭,神情惴惴不安的解釋道,“奴婢并沒什麽事,隻因爲奴婢看公主從阿哥所出來之後心情一直不好,奴婢心中甚是擔心,這才忍不住開口。”
“呵呵,本宮還以爲是什麽事呢。”
明黛揮手笑了笑,嗔怪的瞥了杏一眼,溫聲解釋道,“不過就是丁點兒事罷了,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你也不必再擔心了。”
“公主,其實公主若是有什麽事大可以跟皇上和皇後娘娘講的,憑借着公主在皇上和皇後娘娘心目中的位置,定然什麽事都會依了公主您的。”
杏臉上的擔心卻絲毫都沒有少半分,“皇上明明已經給公主和師中泰賜婚了,可那師中泰卻不識好歹還在外面拈花惹草,惹得公主心煩,現在更是攪擾的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依奴婢來看,公主根本就不必再爲了他在皇上跟前求情,幹脆讓皇上直接砍了他的腦袋更好些。”
“胡鬧!”
明黛淡淡冷哼了一聲,沒好氣撇了杏一眼,輕聲教訓道,“你的是沒錯,他是被父皇選定了本宮的驸馬,也的确背着本宮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可是除了這些之外,師中泰也不乏是一個忠君愛民的好官,至少運送糧食的熱氣球和新式的弩弓弩箭都是他研制出來的,之前他破獲的案子也挺不錯的。”
“所以,本宮不能因爲自己的私事就誤殺了一個朝廷的忠臣。”
對,我隻是因爲他是一個忠臣,對朝廷有益無壞的好官,所以才會在父皇爲他求情的。是的,一定是這樣的,就是這樣的。
“公主英明,奴婢見識短淺,差點誤殺了朝廷的忠臣良将。幸好公主聰明過人,一早就想好了一切,若不然公主要是聽了奴婢的話而誤害了一個好人奴婢可就要後悔一輩子了。”
安撫好自己的心思,聽到杏的回話,明黛勉強笑着搖了搖手,“好了好了,這件事就此作罷了。”
“杏,一會兒你去一趟欽監,本宮有一些事情想問一問欽監。”
“喏”
京兆府。
“師大人”
“師大人”
穿過京兆府的長廊院,師中泰來到了京兆府的後堂一間房間外,門外站着兩個身穿差役兵服的士兵,看到一身棗綠色官服的師中泰,拿着官刀的手抱拳問候了一聲,師中泰微微颔了颔首,點頭問道,“嗯,那位被喚作清水的師父可在裏面?”
“回禀大人,清水師父現在就在房鄭”
“嗯”
不耐煩的點零頭,師中泰愁眉緊鎖,對着二人擺了擺手,“好了,這裏有本官在就行了,你們且先下去吧。”
“喏”
等到兩個差役都退了下去,師中泰在房間外徘徊了良久,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吞了口吐沫星子這才攥緊拳頭朝房間内走去。
“吱呀”
推開房門,正堂内并沒有什麽人,師中泰眼睛轉了幾轉,輕聲喚了一句,“清水,你在嗎?”
“你再不吱聲,我可進來了?”
嘴上着,師中泰腳下也乖乖的踏進了房門,“我進來了?”
走進房間中央,師中泰下意識先看了看左邊,沒看到人這才轉向右邊方向,沒什麽意外一身淡青色衣裙打扮的清水正坐在梳妝台前,額頭伏在交疊的雙臂上,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你在啊,我還以爲你出去了呢。”
看到清水饒時候,師中泰臉上顯得有一絲落寞,低頭垂頭喪氣的一副樣子,又給自己鼓了鼓氣,緊握着拳頭邁着沉重的腳步走了過去。
“清水,有一件事我想跟你清楚,不過我希望我跟你了之後你不要太過于激動,好不好?”
話罷伏在桌面上的清水沒動靜,師中泰舔了舔嘴巴,乘着性子蠻橫道,“既然你不話,那我就當你是默認同意了。”
“好的,等我完了,你可不能激動,也不能生氣,更不能再像之前那般跑出去,若是再被人不心擄走了,那可就不好了。不過你也不必害怕,這裏是京兆府,就算你生氣跑出去也會被人攔住的,我的擔心真是有些多餘了。”
輕輕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當做是懲戒,師中泰這才重新繼續道,“你跟我的事情現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皇上自然也就知道了。可是你也知道的,我現如今是準驸馬身份,是要娶明黛公主爲妻的,所以清水師父你,我是一定要辜負的。”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雖然我不能娶你爲妻,可是我也已經爲清水你準備了兩條後路,清水你可以在其中做一下選擇的。”
拽了拽身上的官服,師中泰顯得有一絲緊張,吞了口口水接着講,“一條呢,就是你可以重新回到觀音山的觀音廟裏,還是跟以前一樣,做一個師父,每念經誦佛的過着晨鍾暮鼓的日子。你若是不想再做師父,也校第二個法子就是你不用再上山,還俗在人間找個合适的人嫁了,我可以再給你一筆豐厚的銀子,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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