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慕雲廷一出現在李止旋的面前,李止旋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撲到了籠子邊緣,哀求道
“表哥,不,不,二少爺,求求你殺了我,或者殺了那個畜生,我真的受不了了,我快瘋了。”
慕雲廷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酷的笑意,說道
“我可以殺了他,甚至可以讓你以後過得相對體面一些,但是你要把我想知道的都告訴我才行。”
李止旋的臉色瞬間變幻莫測,許久才慘笑着說
“你想知道那些追殺你們叔侄的殺手身份,對嗎?”
慕雲廷不回答,默認了李止旋的猜測,李止旋突然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然後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慕雲廷,你真狠,也真有耐心,你居然等到今天才來問我,就是知道你已經把我逼到絕境了對嗎?”
慕雲廷揮退了所有的守衛,把背在身後的雙手拿到前面,一邊把玩着手中的扇子,一邊笑着說
“如果你以爲時間還沒到,我不妨再告訴你一點消息,四川那邊也剛剛傳來你因病去世的消息,母親還爲你難過了幾天呢。”
慕雲廷話音剛落,李止旋就又笑出了聲,問道
“你給了他們很多銀子吧,說說看,我這個做了世子妃的庶女在他們眼裏值多少錢?”
“也不多,五千兩銀子而已,隻是你那嫡出的哥哥正好犯了大錯,我幫了你嫡母一點小忙,也順便拿了他們一點小把柄而已,相信到死他們都不會承認,那墓地裏的屍體不是你,所以,以後,所有人都會當你已經死了,而且連母親都信了,你以爲你背後的人還會去尋你嗎,何況若是他們真有本事,這兩年也早該尋到你滅口了,你已經沒有任何指望了,就算是想死,也得要我幫助吧?”
慕雲廷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最後的一句問話,徹底摧毀了李止旋的意志,是的,她确實是連死都做不到,她試過絕食,試過撞擊籠子,甚至試圖咬舌自盡,結果都無一例外的失敗了,她明白自己想活着,尤其是體面的活着。
對面籠子裏酣睡如豬的張家根這時候醒了過來,聽到慕雲廷和李止旋的談話,興奮的啊啊叫着,把鐵鑄的籠子搖晃的咣咣亂響,的男根竟然挺立起來,他還用手扶着不停的朝李止旋的方向搖晃,他每日都被壯陽藥喂着,已經到了難以控制的地步,李止旋惡心的幹嘔起來,咬着牙說道
“我說,我什麽都說,我隻要求你立刻殺了那個畜生。”
慕雲廷看也不看一眼在他身後不遠處亂叫的張家根,隻點頭說
“隻要你說的話值得我信,我就立刻殺了他。”
“那些殺手的真實身份我也不知道,幾年前,也就是我剛和你大哥成親的時候,有人暗地裏找到了我,說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害死吳雪蓉的事情,她們要挾我把侯府裏的事情,事無巨細的定期向她們回報,而我需要幫助的時候,隻要遞個消息,不用花一兩銀子,她們就能幫我辦妥,除了那次刺殺你們叔侄的事情沒辦妥。”
“那些人都是怎麽和你聯系的,你知不知道她們的藏身之地?”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毛嬷嬷去京裏的當鋪街附近轉悠,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尋上她,我隻聽她說過,每次找她的人都不一樣,但是那些人身上都有膻味,不是我們京城裏的人。”
李止旋說完,從新掙紮着從地上站了起來,求道
“我什麽都說了,求你殺了他,我真的一眼都不想再看見他。”伴随着李止旋哀求聲的,是張家根鬼魅般嘿嘿的笑聲。
慕雲廷拍了拍手,四個守衛應聲走了進來,站在慕雲廷身邊等候吩咐。
“把他弄出去,離開了侯府再殺,别髒了這的地。”守衛們答應一聲,立刻就跑到關押張家根的籠子前,甩出鐵鏈套上張家根的手腳,又堵了他的嘴,很快就拖拽了出去。
“從今天起,你可以衣食周全,隻是永遠都别想着能從這裏出去。”慕雲廷等到張家根一行人的聲音消失,才對着李止旋說道。
“表哥,你那麽恨我,爲什麽不殺了我?”李止旋慘聲問道。
慕雲廷轉身往外走,背對着李止旋說了一句話
“你能對着一個剛生産過的女人下毒手,甚至想着除掉自己的親生骨肉,你不配死,隻配永遠待在這裏忏悔。”
慕雲廷的身影消失在進口微弱的光亮裏,李止旋重新癱坐在地上,遠處鐵門關閉的聲音響起後,李止旋絕望的開始放聲大哭。
剛剛成婚的林家二老爺林安和,帶着妻子,和大哥大嫂一起從江陵回到京城的時候,也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被關在家廟裏的林依妍兩個月前失蹤了,沒有帶走一個下人,也沒有帶走一點财物,消失的無影無蹤。
江陵那邊,林家三兄弟幾乎翻了個遍,家廟裏的每一個人都被輪番審問,卻問不出一點蛛絲馬迹。
林家人來不及爲二老爺新婚賀喜,就重新陷入了麻煩之中,林依妍能這樣幹脆利落的消失,一定是有人幫助她,而且這個人一定不簡單,不論手段還是目的。
想起鄭嬷嬷從江陵回來的時候,轉達的林依妍的那句話,老太太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她看了看眼前沉默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夫婦,還有小聲抽泣着的三太太盧氏,又看了看老太爺,問道
“既然怎麽都找不到五丫頭,都說說吧,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麽辦?”
大老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是看了一眼三太太,又忍了回去。
二太太鄒清菡看了一眼三太太,站起身對老太太太和老太爺行了禮,輕聲說道
“兒媳在江陵的那幾日,曾聽人說起過五小姐當日離去時的情形,聽說她隻給母親您留了話,而母親又身在京城,所以兒媳猜測,五小姐極有可能已經來了京城。”
鄒清菡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由得又驚又怕,林依妍若是真的來了京城,又這樣藏着蹤迹,那必是要對林家不利了,隻不過林家現在不僅不知道她的打算,更是連她的一絲蹤迹都查不到。
三太太更是吓得不敢再抽泣,隻拿着帕子死死的捂着嘴,眼裏不停的流淚。
“她若是隻想找我報複,那還不用怕,怕就怕她被人利用,惹出大禍來。”老太太冷冷的說完這句話,就接着對三太太說道
“事到如今,我會派人在京中尋找五丫頭一段時間,若是能尋到,她也願意認錯悔改,我自然會給她機會,可若是尋不到,或者她已經沒救了,我會讓老三向族老們說明因由,将她從族譜中除去,以免她将來連累我林家一族。”
老太太話音剛落,三太太就軟軟的癱倒在地上,暈了過去,雖然她這半年多來調養的不錯,日子也順心了很多,可是仍然被老太太的話打擊的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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