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定勢
聯姻？賣城？
這是誰在給勞資造謠？
閉目養神的林恩眼中全是血絲，以前做夢都是關于金銀珠寶美女寵獸的好夢，盡管好夢也無法成真。
但起碼不吓人。
可最近林恩做的夢都十分吓人，全是噩夢。
北境守護前國王之手奈德被砍的畫面，五王之一擁有十萬精兵的風息堡公爵藍禮被刺殺身亡，盡管在夢裏看不清楚他們的長相，但是林恩就是能确定夢中血淋淋的人類就是他們兩。
隻要想起來夢見的這些破事，林恩額頭就開始冒冷汗。
拿下孿河城算是徹底卷入了維斯特洛權利遊戲的風眼裏了。别看這最近每日裏一個個貴族信使或是就近的貴族首領，眼巴巴的湊到孿河城來套近乎。
孿河城的居民也開始如往常一般生活生産，一切似乎都美好而平靜。
不過林恩知道，這些都是假象。
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林恩奪取了孿河城，卻沒有宣布對孿河城實際統治的基礎之上，隻要林恩在貴族圈裏徹底展露出，與目前身份不相符的野心。
那麽那些貴族們派來的就不會是信使，而是讨伐書。
群起而攻之，在目前局勢紛亂的維斯特洛大陸沒那麽容易形成，但是，擊潰史坦尼斯大軍之後，維斯特洛大陸即将形成了以蘭尼斯特家族爲超實力的，一超多強局面。
林恩不希望過早的将自己推上風口浪尖。
孿河城城主之位有多重要，是個傻子都明白。
可是北境之地才是林恩的目标，一城的得失，總好過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步履爲艱的好。
林恩始終記得自己拿下孿河城的名義是幫史塔克家族複仇，别的私心都隻能在這個名義之下來促成。
孿河城是要交出去的，但是交給誰的主動權在林恩手裏。
林恩的确是在待價而沽，因爲他沒有太多選擇，他獲得這筆積分的時間還是太晚，五王格局已定，站穩腳跟的蘭尼斯特，即将迎來權利的頂峰。
林恩揉着眉頭想，對孿河城的出價，目前是小指頭的價碼最高。
這也正常，對于别的貴族領主來說，得到孿河城将是家族巨大的擴張，而小指頭得到孿河城将會如同得到一次重獲新生的機會。
滿心盤算着如何達成林恩條件的小指頭，在侍從護衛下，風塵仆仆的走在河間地通往王之領地的國王大道上。
而此時，君臨城東海岸外的黑水灣。
一支極爲龐大的艦隊，正浩浩蕩蕩的朝君臨進發。
史坦尼斯收攏了藍禮的投降陸軍，将他們整到自己龍石島艦隊中。
十萬大軍偷襲君臨城，如囊取物。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看着眼前波濤洶湧的黑水灣，一臉的自信。
不過，他身後的士兵大多面色凝重，搖曳不定的長途海上航行，讓他們備受煎熬。
作爲突擊戰艦的指揮官，洋蔥騎士戴佛斯·席渥斯與兒子來到船頭，看着西邊依稀可見的君臨城中閃爍的夜光，面露擔憂。
戴佛斯試圖說服艦隊指揮官伊姆瑞·佛羅倫派遣偵查部隊以探明君臨城防守情況，但伊姆瑞爵士拒絕了這個提議
戴爾，阿拉德，馬索斯和馬利克，洋蔥騎士的四個兒子都參加了此次襲擊行動。
看着父親的心事重重，戴爾·席渥斯勸解道：“光之王會保佑我們取勝的，我堅信。”
洋蔥騎士與光之王可不對路，但是兒子們卻對紅袍女梅伊倡導的光之王深信不疑。
洋蔥騎士對着兒子緩緩道：“君臨城還從未被攻破過，對于君臨城來說我就是入侵者，他們才不管你信仰的光之王是什麽玩意，受到襲擊他們會全力反擊，而不是對你的光之王表示臣服。”
君臨城中。
收到消息，得知史坦尼斯打敗藍禮并獲得藍禮十萬大軍，小惡魔提利昂·蘭尼斯特憂心忡忡，史坦尼斯那個絕不會做出任何讓步的古闆男人，一定會用前國王勞勃弟弟的名義，攻打君臨城。
他估計，戰争也許就在這兩日來臨。
王領的斥候不斷回到軍臨，可是一點史坦尼斯十萬大軍的消息也沒有，看來海面才是對方主攻的方向。
他最近聽說，河間地孿河城佛雷一族，埋伏了羅柏·史塔克，将北境一衆貴族處死在了一場婚禮上。
不過，很快佛雷一族又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北境年輕貴族，以給史塔克家族複仇的名義，将佛雷全族都處死了。
如果是往常，小惡魔提利昂一定會加入孿河城的競逐中去。
他喜歡用自己聰明的腦袋，謀取利益，用來證明侏儒也可以有大智慧，他天生畸形，出生時還導緻母親喬安娜·蘭尼斯特難産死亡，所以父親泰溫對他似乎缺少與詹姆同等的關愛與尊重。
如今暫代國王之手的提利昂很想通過獲得孿河城，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不過，現在他可沒這個心情。
應付史坦尼斯才是頭等大事。
如果城破，作爲蘭尼斯特，他一定會被千刀萬剮後，被砍下頭顱，用尖槍挂在紅堡城外。
趴在小惡魔提利昂身邊的，是他心愛的妓女雪伊。
兩人已經因爲長時間的交易而竟然有了暗生情愫之意。
小惡魔提利昂躺在床上，很享受雪姨的撫摸。
一旁的雪伊用單手撐着小腦袋，側臉看着小惡魔，猶如一個母親俯視自己的孩子。
雪伊問：“你是在害怕嗎？”
提利昂看着天花闆，“君臨城目前的守衛不足以應付十萬大軍，如果君臨城破，史坦尼斯會殺死城内每一個蘭尼斯特。”
雪伊安慰道：“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
提利昂轉臉看着雪伊，盡管知道這句話一點用也沒有，但是依舊能讓他緊張的心靈得到一絲撫慰。
小惡魔說，“雪伊，我是一名蘭尼斯特，盡管是最不受重視的那位，但是我依舊無法選擇自己的命運，我會留下來，可這場戰争與你無關，你應該離開。”
提利昂想讓雪伊不受到牽連的心思，被雪伊看的透徹，不過她一點也不想離開。
她将小惡魔往後推平，然後翻身俯視着這個身材矮小卻又在她心中，此時此刻無比高大的男人。
“還記得你說過的嗎？要把每一次都當成最後一次。”
小惡魔眉頭微挑心領神會。
然後，便開啓了所謂的最後一車。
小惡魔從谷地帶出來的侍從波隆此時一臉儒雅随和，他躲在營地酒館内和一群士兵有說有笑，甚至還帶頭唱起了那首對泰溫·蘭尼斯特谄媚至極的歌曲——卡斯特梅的雨季，用來鼓舞士氣。
而此時，禦前侍衛獵狗桑铎·克裏岡也走入酒館，歡聲笑語頓時消失不見。
興緻被擾的波隆站起身，主動道：“克裏岡想喝什麽？我請。”
獵狗絲毫不領情，看着安靜的酒館，朝波隆戲谑道：“大家都挺識趣，隻有你想請我喝酒，那麽你算哪根蔥？”
被所有人注視着的波隆十分沒面子。
“不知道我是哪根蔥，那麽你想試試我的身手嗎？”
波隆說着探手搭在腰後的彎刀上，準備和獵狗較量。
就在二人火星撞地球，沖突再所難免的時候，外面傳來了示警與集合的鍾聲。
史坦尼斯的艦隊抵達了，距離君臨城外幾海裏的地方。
君臨城不斷響起的巨大鍾聲，甚至傳入了艦隊大軍前部的洋蔥騎士耳中。
他的兒子再船頭問洋蔥騎士，“這是迎接新王的鍾聲？”
戴佛斯·席渥斯撇了一眼被忽悠傻了的兒子，“我還從未聽說過鳴響鍾聲意味着投降，做好戰鬥準備吧。”
史坦尼斯的艦隊逐漸靠近君臨城外的淺水區，再往前就戰艦就擱淺。
可是，君臨城隻派來了一艘孤零零的戰艦迎敵，這事情太過奇怪。
洋蔥騎士有了不好的預感。
小惡魔站在君臨城牆上，指揮弓箭手裝箭準備迎敵。
而他身後的，剛剛抵達的外甥喬佛裏喬大帝，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黑水灣。
他揚着手問擔任統帥的小惡魔，“爲什麽他媽的我們隻有一艘戰艦？”
小惡魔瞪了這個玩世不恭的腦癱侄子道：“不懂戰術就給我閉嘴，再廢話我就抽你。”
留着綠色液體的戰艦，越來越靠近敵人的艦隊。
洋蔥騎士站在艦隊的前列，終于發現了那戰艦屁股後，正咕咕冒出的綠水，他一臉驚駭，認出了液體是什麽玩意。
野火！
一種煉金術士制造的綠色液态燃燒劑，威力強大，遇火即燃且難以撲滅。因野火殺傷力過于強大，人們稱其爲“邪惡的物質”
而此時的小惡魔終于發布了進攻的命令。
他将引燃的火把丢下城牆。
城外的波隆看見信号，拉弓，引火，射箭一氣呵成。
火箭劃破夜空，劃出一道幽美的弧線，墜入城外的黑水灣海面。
海面頓時被點燃，并迅速蔓延開來。
野火頓時化作璀璨的綠光，在夜幕中發出奪目的炫彩。
轟！的一聲炸響。
裝滿野火的戰艦在史坦尼斯戰艦大軍前，頓時化作一片綠燦燦的火光，爆炸聲響徹整個海面，巨大的爆炸讓洋蔥騎士所在的戰艦瞬間，斷開兩截。
洋蔥騎士隻來得及朝身後的兒子大喊一聲，趴下！便被強大的沖擊波擊飛入海面。
耀眼的綠光讓君臨城城頭上列隊防禦的士兵，也不禁别過了頭，獵狗跟在喬大帝的身後，一臉的駭然。
前部艦隊受到重創，整個黑水灣宛如人間地獄。
艦隊統帥史坦尼斯用手擋住綠光，擡着頭看着眼前的一幕，臉上卻面無表情。
這就是戰争，見慣世面的他，依舊發布命令，讓戰艦放下登陸艇準備攻城。
他身邊一個被野火巨大威力所震懾的指揮官，提醒說：“我的王，距離海邊太遠，此時登陸我們可能會損失幾百人！”
史坦尼斯經曆過重大戰役，他沉住氣第一個順着繩梯爬下船，口中淡淡道：“不是死幾百人，而是幾千人。”
在史坦尼斯的帶領下，成百上千的登陸艇載着滿滿當當的士兵，劃着船槳開始朝君臨城外的海灘進發。
小惡魔提利昂和一臉慌張的喬佛裏大帝站在城牆上。
帶火的箭雨一片片的從城頭傾瀉而下。
箭矢試圖阻擊着敵人的登陸大軍。
不過，來人敵軍實在太多，弓箭手根本無法阻止敵人的腳步。
獵狗帶着禦前侍衛出城迎戰，雙方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慌了神的喬大帝，在他母親瑟曦太後派來的男寵藍賽爾護送下，朝梅葛樓撤去，那是隻有婦人人才會避難的地方。
喬佛裏的離開，讓君臨大軍士氣大跌。
小惡魔提利昂爲了挽回局面，隻能舉起他的那柄迷你版小斧頭，帶着剩下的軍隊殺出君臨城，拼死一搏還有一線生機，等史坦尼斯率軍攻入君臨，那才是必死的局面。
獵狗和他禦前侍衛作戰最爲英勇，殺敵無數，可是仍舊寡不敵衆，他的部下沒多久就折損大半。
更要命的是，獵狗對火有極大的陰影。
當他看見一個渾身帶着火焰的士兵朝他跑來時，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長劍垂落，身體不受控制的一動不動。
就在士兵舉起砍刀朝他脖子劈去的時候，一支箭救下了獵狗。
獵狗回過神來，發現是波隆救了自己，不過他看着綠焰燃燒的黑水灣，以及烈火紛飛的戰場。
這個武力超群高大魁梧的巨漢，卻瞬間失去了戰鬥的鬥志。
他率隊撤回城内，并拒絕再次出戰，在親身問候了喬大帝母親之後，獵狗獨自離去。
他要往北走，去一個沒有火焰的世界。
而正面戰場，君臨守衛同樣節節敗退。
就在小惡魔提利昂臉上被狠狠刮了一劍，一臉鮮血即将昏迷的提利昂·蘭尼斯特，看見了父親泰溫·蘭尼斯特和百花騎士率着大軍前來支援的身影。
得知剛剛北境大軍被佛雷家族全部害死的消息後。
沒有後顧之憂的泰溫第一時間帶着蘭尼斯特大軍，從凱岩城趕來。
千鈞一發之際救下君臨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