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讨伐魔獸,準備必須齊全。
這是每一個冒險者都應該明白的道理。
新手們個個謹慎,對着未來即将展現在他們面前的世界充滿向往,但也會偶爾有幾個粗枝大葉的家夥,在冒險的熱情下迷失自我。
賽達斯就是其中之一。
他和其餘幾人共同組織了一個小隊,接受了幾個任務之後也獲得了還算可觀的報酬,自然自信滿滿。但之後在一次任務中,遇到了極其恐怖的魔物,就在即将團滅之時,一個冒險者跳出,輕松的解決掉了對方,他們獲救了。
自那之後,小隊解散,賽達斯不甘于在洛倫小鎮中苟且,選擇了獨自闖蕩。
一路上他也見識到了不少魔物,算是開拓眼界,多少也積累了一些戰鬥經驗。
葛爾丹周圍沒有茂密的森林,自然也不會有太多的魔物,但相對而言,要更加兇猛一些。
葛爾丹附近的荒原上有不少群居性魔物,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鬧事,其中最爲狡猾的群體就是沙狼,它們速度極快,侵入時黃灰色的毛發如同沙暴一般席卷而來,由此得名,相比近親魔狼,沙狼體型更大,智慧更高,所掌握的魔法能力也比後者強不少,再加上它們喜好團隊作戰,一直都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賽達斯接下了讨伐沙狼的任務,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底氣。
他十分清楚這個任務的難度,所謂的讨伐,雖然隻要求殺幾隻,但沙狼是群居動物,隻要傷到一隻,其餘的沙狼就會蜂擁而上,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隻夠勉強對付幾隻。
雖然山銅級冒險者的數量在這裏達到了一個普及的程度,但并非所有山銅級的冒險者都樂意去幹這種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更何況沙狼現在還能猖獗,這些山銅級冒險者的實力也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都怪接待小姐太漂亮了!”
賽達斯猛地錘了一下自己,臉上都是懊悔之色。
如果自己不耍帥,就不會讓自己如此尴尬,不過賽達斯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就必須将其完成,現在後悔也沒什麽意義,雖然冒險者公會并沒有明文規定不可以退掉任務,但這已成爲了冒險者們之間不成文的規矩,誰要違背自己承擔的責任,就會被所有冒險者看不起。
賽達斯提前買好了藥水和武器裝備,臨出發時突然想起了接待小姐所說的話。
“一個人出發總是有些危險,不過在您之前還有兩個人接了和您一樣的任務,也許您可以和他們并肩作戰。”
“雖然不清楚剩下的兩人是什麽實力,但隻要有人結伴,想必對付起來也會輕松一點。”
懷抱着這樣的想法,賽達斯開始了自己的冒險。
葛爾丹這個小城,據說因爲北方的騷亂,也開始嚴查有沒有蠻夷之地的魔物混入,賽達斯進城的時候也費了一番周折,此時出的時候卻無人問津,令他有些不滿。
“這樣做到底有什麽意義……”
說完他又歎了口氣,雖然他滿腔熱忱,但并不能改變什麽。還不如做好眼下的事,先解決溫飽問題再說。
别在腰部的長劍經過修整已經變得鋒利無比,側邊小包中裝着恢複魔力和體力的魔法藥水,匕首和小圓盾也都準備的妥當,再檢查一遍之後,賽達斯這才放心的離開。
他和其他菜鳥一樣,對廣闊的世界充滿好奇和探索欲,但他和菜鳥不同的一點,那就是他清楚自己的腦袋永遠都會挂在腰帶上。
……
荒漠的行走讓賽達斯有些體力不支,他平庸的身軀和不夠強大的魔力都無法支撐他長途跋涉,又走了幾步之後,賽達斯終于堅持不住,坐了下來。
他拿出一個裝着淡藍色液體的小玻璃瓶,将裏面的藥液灌入嘴中,感受着魔力在體内逐漸恢複,精神也逐漸振作起來。
“唉,不知道能不能見到那兩名同伴……一個人去讨伐沙狼,本身就是找死啊。”
賽達斯晃晃腦袋,站起身來,看着逐漸落下的太陽,心中一沉。
如果等到晚上,沙狼的動作會變得活躍,荒漠中的魔力也會變得充裕,對于冒險者來說,這是十分緻命的。
“得抓緊時間了……”
賽達斯撒開腳丫子,在荒無人煙的平原上奔跑着,陽光逐漸變暗,但他十分幸運的,在太陽完全落下之前,找到了沙狼的蛛絲馬迹。
一排梅花腳印在寸草不生的泥土上顯得特别突兀,賽達斯順着腳印看去,一隻沙狼慢吞吞的走在前面,顯得十分惬意。
賽達斯不敢怠慢,沙狼落單這種事情并不常見,它們狡猾又聰明,很有可能是通過這種方式去引誘魔獸上鈎,不管是不是這樣,有點警惕心總是好事。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将自己的風系魔力灌輸到石頭上,朝着散步的沙狼扔了過去。
風魔法的力量讓石頭變得更加輕盈,它以極快的速度砸向沙狼,就在即将碰觸到目标時,沙狼往側邊輕輕一躍,躲過了這一擊。
“嗚?”
沙狼的眼神中充滿了警覺,東嗅嗅西嗅嗅,發出了幾聲嗥叫。
“糟了,不會是要召喚同伴吧!”
賽達斯有些慌,按耐不住從躲藏之處跳了出來,拔出長劍,臉上寫滿了緊張。
看着這個挑釁自己的人類,沙狼身上爲數不多的毛發瞬間立起,被唇所保護的利齒帶着涎水暴露在空氣之中,閃爍着冰冷的光澤。
沙狼身周的塵土飛揚,在魔力的操縱下成爲了一套裝甲,牢牢地附着在沙狼脆弱的皮膚之上,賽達斯的手心開始冒汗,沙狼特有的天賦魔法——沙甲擁有不俗的防禦力,在魔力控制下不斷流動的沙土會将劈砍到它身上的任何武器磨損至鈍,所以這個技能還有一個稱号叫做武器破壞者。
賽達斯的長劍并不适合對付沙狼,但他的魔力屬性卻可以通過附魔武器來壓制沙甲。他閉上眼睛,将體内的魔力通過握柄灌輸到長劍的劍刃上,青色的魔力在劍刃上不斷遊走,讓賽達斯有了些許底氣。
他沖上前,猛地一劍切進沙狼的脖頸,沙甲的塵土摩擦着被附魔的劍刃,卻由于風魔力的保護而奈何不得,沙狼脖頸飙出一道血箭,吃痛的沙狼後退幾步,發出痛苦的嘶叫。
“怎麽感覺這隻沙狼的動作不太利索?”
賽達斯有些納悶,但但也沒有細想,揮劍追擊,打的沙狼節節敗退。
“最後一擊!”
賽達斯猛喝一聲,長劍揮出,擊破了沙狼的護甲,将沙狼砍翻在地上。
沙狼的喉嚨中噴出幾口鮮血,喉嚨被血沫堵住,隻能發出嗚嗚聲。賽達斯一劍刺下,結束了它的痛苦。
“呼。”
賽達斯看着圓盾和護甲上的爪痕,喘了口粗氣。
“這次算是撿了個大便宜……不過爲什麽沒有其他沙狼來幫忙?”
賽達斯有些困惑。這隻沙狼在戰鬥中很明顯的表現出體力不支和魔力的匮乏,而剛剛補充完魔力的賽達斯自然要更占上風,但魔物終究是魔物,即便狀态如此差勁,還是能夠和賽達斯僵持很長時間。
賽達斯取下沙狼腹部特有的一處皮毛作爲任務的證明,将其放入戒指之中,在行走一段時間之後,再一次看到了魔狼的蹤迹。
隻不過這一次,沙狼們沒有落單。
賽達斯看着那個站在沙狼群中的巨大身影,感受到了強烈的恐懼。
他從未見到過如此龐大的魔物,那猙獰的輪廓讓他渾身顫抖無比。
魔物瘋狂屠戮着沙狼們,對自己而言難纏的沙甲在它的面前如同紙做的一般,輕輕松松就能碾碎,賽達斯無法在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的魔力波動,它甚至都不屑于使用魔法,對付人類難以招架的沙狼群,這隻魔獸就好像洗了個澡罷了。
賽達斯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的驚懼已經徹底擴散到他身軀的各個部位,如此強烈的恐懼,即便面對龍可能也不會有這樣的感受。
“是煉獄,絕對是煉獄的惡魔!”
賽達斯發出尖叫,瘋狂的向後退去。這樣強大的魔物,隻要碰到就絕對是死路一條。他再一次後悔自己接下這個任務,如果沒接下,自己就不會遇到這種恐怖的怪物,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不堪……
“彭!”
巨大的響聲伴随着塵土傳到了賽達斯的耳朵裏,劇烈的沖擊将賽達斯掀翻,看着面前這個無比恐怖的怪物,賽達斯勉強鼓起勇氣正式對方,當看到他無比恐怖的巨口和那些釋放着血腥味的附肢尖牙,他發出了更加尖銳的慘叫聲。
“……原來這家夥心理素質這麽差啊。”
孔沖看着已經快要失去理智的賽達斯,撓了撓脖子。
這幾天他不斷的接下冒險任務,荒漠之中沒什麽人,他可以肆意大快朵頤,去不想被賽達斯看到了。
“怎麽辦呢,感覺這種家夥放回去會引起騷動吧。”
孔沖瞅了半天,看出賽達斯有些面熟。
“好像在哪見過。”
最終孔沖還是想起了和賽達斯的一面之緣,他看了看胸口接近全滿的計數球,又看看賽達斯,最終選擇放過他。
“畢竟這家夥态度還算好。哎
我還是太善良。”
孔沖在原地自我陶醉,剛剛跑過來的雷諾則是氣喘籲籲,此時的他對暗魔法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也可以幫得上孔沖的忙了。
雷諾看到這個快瘋掉的人類,剛要用魔法殺死他,卻被孔沖攔住了。
“有辦法消除他的記憶嗎。”
“有,但是我的能力不足以使用這種魔法,隻能讓他剛産生的記憶模糊。”
“夠了。”
雷諾端起書,開始構建暗紫色的構式,當構式完成的瞬間,一個黑色的小球從雷諾手中跳出,沒入了賽達斯的腦殼中,還在發瘋的賽達斯身子一震,直直的躺倒在了地上。
孔沖收拾一番,帶着賽達斯踏上了回去的征程。
“溜了溜了,我媽喊我回家吃飯。”
他們走後沒多久,在沙狼群的屍體中,一個裂罅突兀出現,看了看周圍的一片狼藉,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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