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的每個人都被你這樣的廢物嘲諷過,未免也太慘了一點。”
孔沖嘲諷着面前的壯漢,一記鞭腿狠狠的掃在那顆和身軀相比嚴重縮水的腦袋上。霸道的沖力讓男人臉上的肌肉都随之抽搐,受到重擊的壯漢踉跄後退幾步,甩了甩頭,還沒等反應過來,孔沖已經沖上前去,一個上勾拳将他打翻在地。
一邊的羅娜也不甘示弱,修長的雙腿帶着勁風,如果說孔沖的戰鬥方式是以暴制暴的話,羅娜的方式就要有技巧性的多。如小蛇一般在羅娜雙腿遊走的雷系魔力随着她的動作閃現出無比炫目的電弧,一個掃踢将周圍那些靠近的苦工踢飛,魔力所造成的燙傷讓他們在地上發出凄厲的哀嚎。
原本安靜的維護區頓時亂成一片,無數苦工從周圍的房間中鑽出,加入最中心的戰場。雖然羅娜和孔沖的實力遠遠強于這些苦工,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再這樣下去,這些苦工隻需要靠數量就能把他倆淹沒。
“該死,這樣下去不行啊。”
羅娜用匕首刺穿一個苦工的脖頸,氣喘籲籲的對孔沖說道。
“沒想到還有這麽惡心的安全措施,我也真是服了。”
孔沖也有些力不存心,雖然蟲軀讓他擁有着遠超人類的耐力和體力,但并不意味着他可以毫無消耗的戰鬥。
不過他的蓄能肌肉已經蓄力完成,也許可以通過蓄力一擊找到一個突破口。
“這些苦工的狀态明顯不太對,可能是受到什麽魔法的影響了吧。”
這些苦工面如死灰,眼神中毫無光彩,看起來極其瘆人。看着他們,孔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曾經玩的射擊遊戲中經常出現的僵屍,這些和那些行屍走肉的唯一區别就是身上沒有什麽十分恐怖的傷疤。
“既然這樣”
孔沖調整姿勢,并将羅娜拉到自己身後。他雙臂上的拟态組織再次爆裂,露出入沒入岩漿之後的蟲軀之臂。
“讓我來給你們清醒一下!”
蓄能肌肉所儲存的勢能随着孔沖的動作瞬間釋放,猛烈的氣流沖擊夾雜着呼聲,将面前那些堆積如山的苦工瞬間震飛,清出了一條道路。
“快走!”
孔沖拽住羅娜,兩人趁着空檔逃出了苦工的包圍圈。
身後的苦工追了一陣子之後便直接放棄,讓孔沖心中突兀的升起一絲不安。
“爲什麽他們不追了?”
羅娜也有些疑惑,但并沒有人爲他們作答。
“不管怎麽說這個伽羅爾都是一個十分奇怪的人,即便如此還會有這麽多的人爲他幹活,真是不得了。”
“可能這就是成功的的商人吧。”
孔沖喘了口氣,看了看四周的環境。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在靠近工作區的一個走廊面前,維護區基本上看不到什麽設備,除了倉庫之外就是一些很普通的零碎用品,之所以會有那麽多的苦工,大概是因爲他們休息的地方就在這裏。
“無論怎麽想都感覺十分奇怪,異世界的地下黑工坊難道就是這樣的嗎?”
孔沖雖然覺得莫名其妙,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隻能暫時放下,先走過這條長廊再說。
脫離了倉庫之後,這裏的味道已經沒有那麽濃郁,雖然還可以聞到些許腐爛的味道,但并不是很強烈。走廊之中并沒有可以讓孔沖感覺到魔力的事物,證明這裏沒有安置魔力陷阱。
他推開門,卻看到了令他驚奇的一幕。
門後是一個類似禮堂的地方,孔沖數不清到底有多少個座椅,但相比這些座椅,它們正對的一個高台更吸引孔沖的注意。
魔力在這個空間内不斷重複着凝聚和消散的過程,這個大禮堂并不像外面那樣灰暗,恰恰相反,因爲無數閃爍着不同魔力元素的水晶燈,整個大廳都顯得十分奢華炫目。
而在高台中央,正站着一個男人,以十分平靜的目光看着兩位不速之客。
“歡迎啊,暗殺者。讓我猜猜你們是那個暗殺組織的?”
“你就是伽羅爾?”
看着面前這個穿着華麗,面容慈祥的中年人,孔沖心中有些疑惑。
”對,我就是。“
伽羅爾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衣襟,随着他的動作,衣服上所用作點綴的魔力水晶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反射的光芒讓孔沖有些睜不開眼。
“所以說還是讨厭這種環境”
孔沖皺了皺眉,将心中的不快壓了下去。他看向一旁的羅娜,一直都比自己的莽的這名祖宗此時卻并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她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讓孔沖有些莫名其妙。
“看起來我的那些工人們給你們帶來了不少麻煩,我在這裏替他們給兩位道個歉。”
說罷,伽羅爾微微低頭,以十分優雅的姿勢行了禮。
“看兩位的裝束,應該也和上一次那幾名懷抱着一樣的目的,可惜他們太不禮貌,最後落得那個下場,也并非是我想見到的。”
“隻是不知道兩位的雇主到底是誰呢?我伽羅爾得罪的仇家很多,我個人并不在乎,但讓兩位冒着如此風險擔驚受怕來到這裏,未免太過陰險,如果告訴我的話,我可以爲你們兩位做主,替你們教訓他一頓。”
伽羅爾的隻言片語雖然語氣十分輕松,但卻有一種極其強烈的壓迫感,孔沖能夠十分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壓力所帶來的恐懼。
“伽羅爾,你還認得我嗎?”
羅娜的開口讓孔沖有些意外,而伽羅爾聽到羅娜的反問,則是微笑着看向羅娜,但他的表情卻在瞬間凝固。
伽羅爾失态的瞬間并沒有逃過孔沖的眼睛,他清楚這兩人之間應該有些淵源。此時随意插嘴沒什麽用處,所以孔沖選擇等待機會。
“看來這小妮子之前那麽平靜都是裝的嗎?”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有什麽過節,但孔沖還是保持着沉默,此時插嘴不是明智之舉,還不如在一旁看好戲。
“怎麽會不認得,這麽一說,是那個老狐狸讓你過來殺我的嗎?”
“不許你那樣說老師!”
羅娜杏眼圓睜,一口銀牙咬的嘎吱作響,剛要沖上去,卻被孔沖一手攔下。
“冷靜些。”
孔沖看着面前的伽羅爾,知道他不會輕易動手,此時如果任憑羅娜貿然沖上前去,很有可能會被對方反制,不管他們之前有什麽樣的過節,此時必須讓他們兩人冷靜下來。
“哦?看來這位朋友要比你冷靜的多啊。”
伽羅爾的臉上再一次浮現出那和善的微笑,看向孔沖的眼神中少了幾道厲芒。
“不知道朋友你爲什麽會摻和到這件事裏呢?看起來,你并不是斷魂的人吧。”
“我确實不是,但是我是那個把她面具摘下來的人。”
“哦?”
伽羅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訝,饒有興趣的看着孔沖。
“這麽說來,你就是那個命中注定要和她結爲夫妻的人咯?”
“我個人是不怎麽接受這個設定的,到時候再說吧。”
孔沖聳了聳肩,煉獄之女這個設定搞得他也很懵,雖然憑空多個美女老婆沒什麽不好,但是感覺上還是有些膈應,至少孔沖現在是個蟲子,先不說現在,真要是結爲夫妻,也得爲未來考慮考慮。
“不錯不錯,能在羅娜的容貌面前如此冷靜的男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
孔沖翻了個白眼,羅娜的暴脾氣他清楚的很,和她的臉完全不搭調。而一旁的羅娜看到孔沖的反應,更是氣的滿臉通紅,纖纖玉手掐住男性萬古不變的要害——腰子就是猛地一扭。
如果換做普通人可能會龇牙咧嘴的喊姑奶奶饒命,但孔沖不一樣,他是蟲子啊。
看着羅娜的小動作,孔沖一臉懵逼。作爲一個無法定位性别的生物,生活莫名其妙變得輕松起來了呢。
“好硬啊”
羅娜甩了甩手,看着毫無反應的孔沖,臉上寫滿了不爽。
在高台上看着孔沖和羅娜在下面貌似“甜蜜”的各種動作,伽羅爾也有些好笑。
原本是來刺殺的兩人,全然不顧他這個最大的目标,在下面玩一些情侶之間才有的小心思,這樣的情形在伽羅爾看來也是十分魔幻了。
“咳咳,回歸正題,我們此次前來,肯定是爲了伽羅爾閣下的性命。”
孔沖咳嗽幾聲,将還沒搞清楚狀況的羅娜甩開,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當然清楚,但即便你是羅娜的天選之人,仍舊沒有理由去幫助她。暗殺的事情完全可以算作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而你與我,我們可以談談其他方面的事情。"
伽羅爾的話讓孔沖産生了興趣,他眉毛一挑,等待着伽羅爾剩下的話。
“比如說,投資。畢竟我是個商人。”
在一旁的羅娜看着孔沖被伽羅爾逐漸收買,心中有些急躁,不由得用手戳了戳孔沖的臂膀。
伽羅爾并沒有給出什麽明确的條件,因爲他們之間并沒有什麽瓜葛,從目的上來講,他隻是簡單的要孔沖退出他與斷魂之間的糾葛。
所以到底怎麽做,對于孔沖來說最有利可圖已經十分明确,而孔沖,自然也已經準備好了如何回答伽羅爾的請求。
<sript>();</s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