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并不是一開始就獲得了破壞者的,對于我們而言,之前的它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煉獄的階級程度十分嚴重,最起碼并沒有人界這麽潛化,弱者在煉獄的待遇是十分低的,這一點所有人有目共睹,你去問那個叫托瓦的混蛋,他也會給你同樣的回答。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和我的族群必須去爲了自己的生存謀一條新的可行的路,但是很多的嘗試最終都以失敗告終,我們的生存空間被強者輕易壓榨,所有人都陷入了絕望的境地”
“直到有一天,一個神秘人來到了我們的部落,說對我們很感興趣,然後給我們帶來了破壞者,還告訴我們說我們一定會把這東西的能力發揮到極緻,雖然我們有些疑惑,但是聽到他說這東西能夠讓我們變強,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收下了。這就是我們獲得破壞者的前因後果。”
孔沖陷入思索,并沒有打斷末羅的話。
“後來,破壞者的正确用法被我們發現,我們發現它确實可以強化自身的實力,便開始大規模的使用,當我們将可以自我增生的破壞者細胞落實到每一個人身上的時候,它的異狀開始逐漸顯現出來,被破壞者同化的人會逐漸扭曲,然後會變成培養破壞者本身的容器,它們會不斷的生長各種奇怪的器官,然後以此來吸取營養,同時也會降低感染者的智商,讓它們變成實質性的行屍走肉。”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和幾名掌權者日夜研究如何将破壞者的劣根性徹底抹去,但顯然,這種由外來者帶來的玩意複雜程度遠超我們的想象,所以我們也理所當然的失敗了。任何魔法對于它都是無效的,所以在被徹底同化成沒腦子的怪物的恐懼之中,我們打算提前了結自己。”
“但在這個時候,有一名不滿壓迫的同胞反問我們,爲什麽不借此機會去反抗那些當時欺淩我們的種族?他的話讓剩下的人覺得很有道理,所以我們傾巢出動,以強化的身軀去對抗那些曾經我們隻能俯首稱臣的家夥,結果可想而知,在破壞者的大幅強化之下,我們輕輕松松的就擊敗樂那些部落,在這時我們發現,隻要破壞者同化了其他不同種族的人之後,我們的理智就會随之恢複一部分,這是我們唯一的救贖方法,也是唯一一條路,更是之後我們悲慘結局的奠基石。”
“在和野心以及求生想法的催動下,我們不斷的進攻着能夠進攻的部落,我們如同瘟疫一樣,所到之處不留活口,而在我們侵略之中得以苟延殘喘的就是托瓦部落,因爲我當初念及舊情,并沒有組織成員去侵略它們的地盤,然而,這些愚昧無知的家夥卻自主上報了君王,并且通過這一方式獲得了君王的賞賜,然後君王親自動手,将我們苦心經營的勢力輕松的毀滅,所有的成員幾乎都被屠殺殆盡,我提前将自己的一部分組織從身軀分離出去,這才得以苟延殘喘。”
“之後的日子裏十分艱難,我失去了一切,隻能靠吞食一些小魔獸來讓自己的身軀逐漸恢複,之後便爆發了煉獄與人界的大戰,然後那時暴怒君王一爪子切開了人界和煉獄的接口,我混在一堆雜兵之中來到了人界,親眼見證了那場大戰。那些被人類稱之爲傳說的人确實很強,但在君王面前仍舊弱小,不過最終君王們卻不知道因爲什麽,自主選擇了退兵,所以人類才得以苟延殘喘,之後我在這裏獲得了完整的身軀,同時發現達瓦人部落也悄悄的來到了這裏,這才想起報複的事情,所以我開始重新培養破壞者,如果沒有你的介入,它們早就被我覆滅了。”
末羅的語氣之中流露出一絲疲憊:
“不過沒有那麽多如果,輸了就是輸了,你确實很強,要殺要剮,随你便吧。”
孔沖注意到了一些疑點,但是他最終問出口的隻有一個:
“當初你們遇到的那個神秘人長什麽樣?”
“他身穿一身白袍,上面的樣式十分華麗,臉上也帶着一個森白色的面具,語氣聽起來十分高傲,而且他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完全不同于煉獄,也不是魔法,是一種極其恐怖的東西,當時他似乎提及過‘聖堂’這個詞。”
“聖堂”
孔沖吸了一口冷氣,這個之前接觸過的組織沒想到居然已經強到可以随意插手煉獄的事情,而之前也在這裏放置了看守者,看來它們的實力非同小可。
而且能夠随意的将破壞者這麽有價值的東西交給一個不知名的部落,也可見對方财大氣粗,這樣闊綽的手筆,就算是斯塔商會估計也遜色十幾分。
“而且在聖堂之中還有轉生者這些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
孔沖越想越怕,他體内自動開始分泌激素,瞬間将他的恐懼感直接鎮壓下來。
恢複平靜的孔沖看向面前這個隻剩一顆腦袋的末羅,開始思索如何去處理它。
顯然,末羅沒什麽理由會說謊,現在他也沒有說謊的意義。而同時,托瓦所說的話卻和末羅有部分的出入,就算是對末羅如何獲得破壞者的事情不太了解,也不應該直接編造一個理由出來讓自己認爲破壞者并不是什麽大問題。
長久以來孔沖對于托瓦有着無條件的信任,現在看來似乎并不應該這樣,這一瞬間,孔沖明白,自己畢竟是快要滅掉它們族群的人,它們和自己相處的時間并不長,要在這段時間裏徹底抹去對自己的仇恨,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現在,孔沖對于末羅的想法,就不隻是戰俘這麽簡單了。
“你想獲得重生嗎?”
孔沖的詢問讓末羅微微一愣,它将那張扭曲至極的面孔逐漸擡起來,看向孔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怎麽,你要放過我嗎?”
“如果你樂意的話,我會讓你活下來,你要想想,你已經掙紮到現在了,不打算做一把最後的沖刺嗎?萬一就成了呢?”
孔沖誘惑着末羅做出他心中所想的選擇,然而末羅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沉悶。
“我現在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就算你再怎麽厲害,總不可能用對付那些破壞者的手段去對付我吧。”
确實,以現在末羅的軀體完整程度,寄生孵化會有十分巨大的風險,而且孔沖到現在爲止并不清楚它們的身軀到底是如何進行正常運轉的,破壞者作爲聖堂特有的科技,對于孔沖的傳識具有奇特的抵抗作用,這也讓孔沖更加相信末羅所說的話。
按照之前那個轉生者的話來說,他的口氣如同所有的聖堂成員都會傳識一樣,這也讓他産生了深深的憂慮。
“如果按照那樣的方式,不僅無法拯救你,還有可能害死你。”
孔沖将維持菌狀體的傳識撤銷,菌狀體牢籠在瞬間就開始軟化,而受到束縛的末羅也被一旁的雷諾提了出來。
孔沖從儲物空間之中取出一塊血淋淋的組織,看着面前這塊還在聳動的灰褐色物質,末羅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是”
“這是我之前從一隻破壞者身上取下來的組織,現在它還沒有完全失去活性,你現在将它吞掉之後,應該可以恢複正常的結構了。”
末羅的神情顯得十分複雜,扭曲的五官做出一個怪異的表情,帶着不解的語氣詢問着孔沖:
“你爲什麽抓到我之後還要給我自由?”
“我沒有說要給你自由,這樣做的理由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孔沖直接将這一塊組織貼到了末羅的傷口之上,破壞者強大的同化特性讓他迅速開始構成自己的身軀,在幾分鍾之後,一個瘦弱無比的人形生物逐漸出現在孔沖和雷諾的面前。
末羅看了看自己如同骷髅一樣的手臂,發出沉重的歎息。
“我讓那些托瓦人和我的部隊進行擴張,但是并不會趕盡殺絕,所以你可以通過吸收那些被我們有意識圈養的魔獸來恢複正常軀體。”
“你現在放過我,那些雜碎們會不滿吧。”
孔沖發出了笑聲,随即用銳利的目光審視着末羅:
“它們确實會不滿,但是它們對于我的不滿遠不止這些,所以再多一點也無妨,而你的存在,正是鎮壓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的最好武器。”
“在你之前的山洞之中,我驅逐了一部分的破壞者,它們可以作爲你力量的基石,至于你如何被承認身份的問題,我自然會提前通知它們的,你不需要擔心。”
“你做這些對你有什麽好處?”
“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之後你自然會知道的。”
末羅看着孔沖,最終做出了一個十分難看的笑容。
“果然,像你這樣的家夥才是合格的領袖。”
“你也不賴。”
孔沖對末羅的微笑報以平靜,兩人的手自然而然的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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