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者?那是什麽東西?你有聽說過嗎?”
孔沖迷惑的看向雷諾,然而雷諾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顯然,這個還沒把話說完就再次陷入沉默的年輕人并不能爲他們進行系統的解答,也無法告知他們到底這個審訊者是一種什麽樣的東西,
但是從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這個所謂的審訊者很有可能就是導緻這名青年受如此重傷的原因,光是從這一點上說,确實值得他們去重視這件事。
這青年不可能是凡人,從铠甲的華麗和使用程度來看,孔沖初步推測對方應該是類似王公貴族的角色,但爲什麽會變成這樣,被像垃圾一樣丢在荒野之中,确實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
當然,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并非植物人,還是有蘇醒的希望的,他既然能夠喃喃自語,說明也并不是之前自己所想的那樣因爲受到強烈的重傷而失憶,也許耐心等待他醒來之後,事情的原委就可以得知了。
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不過孔沖還是将這個新鮮詞記在了腦海之中,萬一什麽時候自己也遇到了叫做“審訊者”的這種東西,大概會有一個比較簡單的參照,事情也會變得輕松許多。
不過相比這些亂七八糟的未來可能會發生的意外,還是專注于面前會發生的事情比較好。
對于孔沖來說,現在有一個稍微比較棘手的問題,他需要專門騰出空間來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好爲這個問題留出足夠多的思考空間。
那就是斷魂的問題,哪怕現在孔沖收集到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片段,但這些就已經足以讓孔沖對現在的事情做出簡單的推斷了,羅娜的身份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薇恩也算是一名煉獄之女,所以從一開始,自己所聽到的煉獄之女“唯一性”就是謊言,但是也許羅娜和分會頭目都不清楚這件事情的原委,所以暫時不做參考,而他們接近孔沖的目的就極其讓人感覺到意外,從開始時的接觸來說,那場刺殺怎麽看都并不像是認錯了人,孔沖并沒有遮蓋面容的情況下依舊去主動冒犯,顯然是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從較量來看孔沖似乎取得了勝利,但是在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孔沖利用傳訊水晶爲由,簡單的探測了羅娜的實力,卻發現羅娜的實力非同一般,雖然當時十分意外但并沒有在意,但知道了關于斷魂的事情之後,很難不讓孔沖猜測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陰謀。
從一開始的刺殺,到被抓,甚至和自己一同旅行,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已經計劃好的,而做這些事情到底是爲了什麽,孔沖卻難以搞明白,當初的他還根本沒有開拓史萊姆工廠的想法,甚至就連建成以後的地帶和勞工都是由羅娜說服她父親給自己帶來的,所以要說爲了自己的史萊姆工廠顯然不可能,但是孔沖又想不出什麽比較恰當的理由來告訴自己爲什麽他們要這樣做,因爲這些事情本身就毫無意義。
從一開始孔沖就列出了不少的理由,但是這些理由甚至都無法說服孔沖自己,更不要說這件事情本身,所以最終都被孔沖一一劃掉,而最終剩下的理由,隻有兩個。
一是因爲當時還是堕落哥布林的雷諾身上那股濃郁的黑暗之氣,二就是自己的轉生者身份。
自己擁有的這兩件事物是排除了所有理由之後得到的嘴中答案,哪怕孔沖無法确定是不是這兩件,但絕對和這兩件事情有着莫大的關聯。
但他們爲什麽煞費苦心的去思考一出這樣看起來并不算太成功的戲來混淆自己的視聽,還是讓孔沖有些難以理解。
從薇恩的事情來看,斷魂的風格就好像所有描述中的大反派一樣,爲了事情的順利完成可以不擇手段,但這并不代表他們會用拙劣的演技來糊弄對手,像之前屠殺小鎮居民的那支斷魂小隊,雖然他們實力并不強,但是對于斷魂那種奇怪的執念讓孔沖甚至都感覺到毛骨悚然,那是擁有着堅定信念的人才會做出的嘲諷舉動,他們的四散奔跑也并不是在恐懼孔沖将他們殺死,而是在恐懼自己死後無法爲斷魂創造價值,這種死纏爛打卻又無比堅韌的意志是獵手的典型特征,而他們更不是愚蠢之輩,自然不可能去搞這些無比複雜的事情來糊弄自己,但如果說自己身上的這些事情與總部完全無關的話,大概可以說的通,但在孔沖看來,并沒有這麽簡單。
從薇恩對于自己的态度來看,她哪怕很恐懼自己的手段,卻并不對自己的出現感到驚訝,而當自己變身的時候所産生的驚恐似乎也隻不過是本能性的對自己應該害怕的事物産生一個既定的效應。
從這一點上去想的話,也許斷魂的城主很早之前就已經對自己有所耳聞。
畢竟這個藏在叫做“薩亞倫城主”的神秘面紗之下的角色并沒有和孔沖面對面的接觸過,他是男是女甚至都無法了解,隻要孔沖打算動手去了解他或者想要知道更多關于他的事的時候,總是會被其強大的手段徹底杜絕自己和對方的接觸,從這個角度上講對方似乎是在回避自己,但是他并不會讓孔沖真正脫離關于他的軌迹,最終都會因爲一些亂七八糟的小事讓孔沖将分散的注意力再一次擊中到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被動處境讓孔沖無比厭煩,因爲他感覺自己就是一隻任由擺布的木偶一樣,卻又無能爲力。
因爲傳識的緣故,孔沖一直都在這種場合占據絕對的上風,此時被别人操控的感覺,簡直讓他難以忍受,這也是爲什麽他想要迫不及待的揭露薩亞倫城主的虛僞面紗的緣故。
當然,孔沖這些細微的小心思并不會被周圍的人觀測到,哪怕是雷諾,隻要自己不開放思維共享對方就不會知道,不可能直接進入突破,但雷諾依舊可以通過孔沖複雜的表情來判斷一些事情,比如說孔沖現在正在想一個讓他感覺無比棘手的問題,所以雷諾并不會去摻和,而是給出孔沖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讓他自己去思考,直到問題得到解決或者得出答案。
在他看來,孔沖可以通過那顆奇特的大腦解決一切他要面臨的問題,所以他并沒有什麽擔心的,但是對于孔沖而言有時候并非如此,他更希望通過自己的難堪來引出更加優秀的意見,末羅因爲其科學和嚴謹的精神對于這方面極爲重視,所以也特别容易上孔沖的鈎,百依百順的雷諾卻并不明白主人的小小心思,長長讓孔沖有些欲哭無淚。
“算了,這種事情就算去詢問這個木頭樁子他也給不出什麽比較像樣的回答,還不如自己去想。”
孔沖歎了一口氣,又搖了搖腦袋,而當事人正一臉迷茫的看着他,完全沒有絲毫的自知之明。
“沒你的事,該幹嘛幹嘛去。”
孔沖吐槽了一句,對于雷諾而言,孔沖的話就是聖旨,他瞬間将注意力轉移到别處,專心緻志的打掃着尾聲,看着他這幅殷勤勁,孔沖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但也并未對雷諾的行爲作出什麽指責,畢竟雷諾平時的工作方式和戰鬥一樣,他并不要求自己做的有花裏胡哨,而是在一件事情的基礎上不斷的去磨煉他,屬于典型的練習型戰士。
有這樣一名随從跟在身邊有很多事情會變得特别尴尬,但也并非所有事情都是如此,有時候雷諾帶來的歡樂并不比那些積極生動的角色少。正因爲他死闆規矩講究細緻,所以才能做出一些常人難以做到的驚人操作,現在的雷諾,在戰鬥中對于骨刃的操控已經達到了一個爐火純青的地步,甚至可以輕易的切割快速流動下來的小水滴,真正的做到了精益求精,這讓孔沖十分意外,同時也多了許多關于自己的反思。
“我的戰鬥方式到底是哪一種呢?”
這個問題在空沖個心中的困惑其實要比斷魂對自己的影響還要大,因爲孔沖無法給自己下達一個明确的定義,哪怕他現在雙手已經徹底沾滿鮮血,但仍舊無法讓自己沉着冷靜的去面對對方的各種佯攻,隻能通過強烈的直覺和恐怖的肢體反應速度去讓自己瞬間進行反饋,但從某種角度上講,等你以爲你外界的刺激而做出正常的反應之後,基本上已經遲了,孔沖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現在并不着急着處理任何待定的問題,而是開始了如同“養生”一般的平靜生活,而這件事的目的就在于強化傳識以及自己身體的各項協調能力,然後才能将最佳狀态投入戰鬥之中。
孔沖的想法逐漸在腦海之中成型,最終确定框架之後,也就完全無誤的展現在了他自己的面前,就在孔沖打算告訴雷諾這個喜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伴随而來的聲音讓孔沖感覺到無比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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