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最後消失的情況你已經知道了,在現場基本上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迹,即便是有的那些東西都被統一整理了起來,如果你要看的話,也請随意。”
羅斯芬克多有着和穆傑一樣的嗜好,抽煙,隻不過和穆傑的相比,他的煙槍要比穆傑那根看起來華麗不少。
“在這件事情處理之前,我也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
孔沖從空間手镯中拿出了自己從穆傑哪裏那到的那個紅色木盒,将他直接交給了羅斯芬克多。
“這是……?”
羅斯芬克多接過木箱,當他打開木箱,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孔沖沒有興趣窺測這件東西的内容,但是看到羅斯芬克多的表情變換如此之快,讓他不由得産生了一絲好奇,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是什麽?”
“你就沒有必要知道了。”
羅斯芬克多聽到孔沖的話微微一愣,随即把表情調整了過來。
孔沖攤了攤手,他一開始也沒有對方會告知自己的希望,如果他真的告訴了自己關于這個的具體情況,孔沖才會感覺到無比意外。
“好了,感謝你的這趟跑路,一會如果要回去的話,替我向他道聲謝。”
羅斯芬克多在謝字上加了重音,讓孔沖心中略微有些疑惑,不過這些并不是他來到這裏的主要目的,所以孔沖就暫時将這些撇開不談。
“那麽,就請讓我看看狂徒房間之中留下來的那些東西吧。”
羅斯芬克多點了點頭,從華麗的檀木桌下方的箱子之中拿出了一大堆被魔法紙張包裹的事物,孔沖對于這些魔法紙張略有了解,這種紙是用特殊的導魔材質做成的,在注入魔力之後就能依靠魔力的屬性來發揮不同的作用,一般來說,都是用冰魔法來保證食物的新鮮,類似冰箱一樣,但是現在這幾張紙,爲了完全保存留下來的痕迹,被注入了光魔法,在孔沖的傳識之中釋放着柔和的光芒。
“沒想到羅斯芬克多閣下也喜歡這種簡樸的感覺。”
孔沖發出啧啧聲,随即将魔法紙張打開。
“空間手镯雖然方便,但是确實沒有什麽感覺,這也是我從一些遊牧民族和獸人們那邊學過來的,也隻能算是借鑒吧。”
“是嗎。”
孔沖用傳識掃尋着面前的這一攤血迹,想要從中感覺到一絲異樣來。
“畢竟那邊是魔力匮乏的區域,對于他們來說,并沒有工匠會去特意複制諾德蘭的制造品,哪怕諾德蘭并不是唯一的空間魔法師,這些空間道具也并非他一人的專利,但實際上他确确實實的的形成了一種完全的市場,對于那些活躍在帝國邊緣的民族和種族,我們身上所攜帶的那些魔力道具他們是報以排斥的目光看待的。”
羅斯芬克多抽了一口煙,随即吐出幾個大大小小的煙圈,整個空間之中就頓時充滿了這種奇特煙草的香味。
這種味道要比穆傑的煙草更要濃郁,也許不同的煙草之間有着不同的特性,但是孔沖并無意研究。
“我可以理解那些遊牧民族的感覺。”
孔沖探測完血迹之後,将另外一個魔法紙張所做的包裹打開,看到裏面東西的孔沖臉上微微閃過一絲意外的表情。
“這是……”
“這是一顆眼球,但據我所知,狂徒的眼睛早已在争鬥中被挖掉,所以這一顆應該是導緻他失蹤的人留下來的。”
孔沖看着那團幾乎看不出形狀的粘稠物體,不由得搖了搖頭。
“真不愧是狂徒啊,果然夠兇猛,想要制服他這樣的猛獸,最起碼得拿出比他高十幾倍的力量才行吧。”
“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馴獸師。”
羅斯芬克多的話讓孔沖突然感覺到有些突兀,他略帶迷茫的看着羅斯芬克多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臉上帶着問号。
“優秀的馴獸師會通過合适的道具以及一些其他的輔助物來狩獵猛獸,在精巧的機關面前,任何兇殘的猛獸的無法承受那樣的痛處。”
羅斯芬克多用煙槍将最後一個魔法紙張包裹打開,出現在孔沖面前的,是一截斷掉的鐵片,上面充滿了血迹。
“這個材質,是反魔法物質?”
孔沖的傳識分析過之後得出的結論讓他略微有些意外,很顯然這是某種禁锢道具的一部分,而且看起來反魔法物質之中所混雜的比率還不低,這意味着他們能夠通過這種東西最大化的發揮禁锢的能力,但是即便失去了魔力,狂徒的肌體力量也是不可小觑的,掙脫這樣的鎖鏈似乎并不是什麽問題。
“也就是說,這些人動用大價錢帶着某種目的去抓獲狂徒,雖然不知道他們成沒成功,但是應該這應該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羅斯芬克多贊許的點了點頭,對于孔沖的猜測表示認同。
“畢竟如果一個人去和狂徒戰鬥的話,除非是聖金級冒險者,否則的話我覺得面對狂徒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活路。”
羅斯芬克多對于狂徒的極高評價讓孔沖感覺到訝異,一般來說,這種高級将領往往都是出了名的老頑固,對于狂徒這種純粹的法外狂徒,完全沒有任何的好感,但是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至少羅斯芬克多對于狂徒的實力有着很高的贊許。
這也讓孔沖對于自己的實力有了一定的評價,小争鬥無數,但是孔沖仔細一想,除了七柱神那沒完沒了的煉獄之外,自己似乎并沒有出現過被逼入絕境的情況。
他突然想起了玄钰之前對自己釋放的那一個名字特别難記的光魔法,還有面臨達瓦巨像炮轟的兩次,可能是他接近死亡的兩次。
這讓他收回了剛剛自己的狂妄想法,畢竟他承認,這裏的強者依舊雲集,不過對于他而言,越強,就越能夠讓他感到興奮。
“醒醒。”
羅斯芬克多的聲音讓孔沖從恍惚間回過神來,他甩了甩頭,對于自己的失禮表示尴尬。
“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不過我覺得需要打斷你一下。”
羅斯芬克多抽了一口煙,将煙直接吐到了孔沖的臉上。
這個并非挑釁的舉動讓孔沖迅速的感覺到了煙草之中那種特殊氣息的源頭。
那是一種叫做朵兒莫倫卡的奇異魔力草,如果孔沖沒記錯的話,它具有強大的瘾性,一般來說普通人不會選擇抽這個,因爲他們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朵兒莫倫卡的魔力和他帶來的瘾,這也意味着這東西隻有強大的人才能去享受,也許羅斯芬克多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去展現自己的個人實力也說不定。
孔沖沒什麽想法,相比這種用來解乏,讓精神上感覺到輕松和愉悅的,他更傾向于戰鬥。
“那麽現在我所提供的這些證據還足夠你去尋找狂徒的蹤迹嗎?”
“我畢竟沒有去看到狂徒戰鬥的房間,所以了解不了太多,不過這些東西能夠提供的也确實不少,主要的重點在于想辦法去确定這些人的身份,我覺得這種事情對于軍隊來說他們應該更加擅長吧。”
羅斯芬克多皺了皺眉,直接開口發問:
“直接說你想要怎麽做。”
“軍隊之中如果有間諜之類的老手的話,也許尋找起來應該更方便吧?畢竟怎麽想我覺得我的能力都不怎麽夠……”
“你仍舊對我抱有疑慮,多遠現在才會搬出這套說辭。”
羅斯芬克多突然發出笑聲,讓孔沖的表情微微變換。
“我可不相信,如果你隻是你口中的平庸之輩,那你說不可能做出那樣的豐功偉績,也不可能會見到狂徒這樣的人,據我所知,你見到狂徒之後似乎和他打了一架,而且好像赢的是你吧?”
孔沖一方面對于羅斯芬克多那恐怖的訊息網感到擔憂,但同時又對他的言談表示敬佩,畢竟說話是一門藝術,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更是困難無比。
“确實是我,但是我認爲那是狂徒在放水的緣故。”
“我不會相信你這些謙虛的屁話,雖然我知道你并不是在耍心眼,不過對于我來說,你這樣的行爲無疑是在冒犯我,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但是這件事情,你必須要辦。”
羅斯芬克多臉上的微笑并沒有消失,但是話語和眼神之中已經出現了些許寒意,顯然,如果孔沖再拒絕他的話,他或許真的就會出手把孔沖直接留在這裏。
孔沖看着他,最終歎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羅斯芬克多這才将身上散發的淡淡威壓收回,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陽光。
“那就合作愉快。”
孔沖點了點,眼睛微微一掃,卻發現了羅斯芬克多檀木桌上的一份打開的文件。
“這個并不重要,想看就拿去看。”
羅斯芬克多毫不介意的甩甩手,讓孔沖有些好奇。
他拿過來之後,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标題。
“撕裂皇出現在周圍村落,殺死冒險者”
這個标題看起來毫無營養,和念書一樣,讓孔沖瞬間就沒了興趣,不過既然看了,就接着往下看看吧。
沒想到,接下來的内容讓孔沖爲之一驚。
“殺死冒險者的據稱是一隻巨大的從未見到過的魔獸,以極端殘忍的手段直接将附近一個山銅級冒險者小隊消滅三人,留下的一人也因爲受到刺激而發瘋,具體情況仍在調查……”
“這不是老子嗎?!”
孔沖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怪異,差一點吸引了羅斯芬克多的注意。
“撕裂皇,真是老土的名字。”
孔沖苦笑一聲,将檔案放下,打過招呼之後離開了羅斯芬克多的辦公室。
“也算是意外收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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