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告訴我狂徒的下落!”
孔沖用巨爪按住狂徒的腦袋,此時的狂徒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狂暴,腐蝕噴吐讓他的身軀一點點的出現潰敗的情況,那瘦長的身形已經收縮,屠夫也再次變回了原來那矮胖的形象。
“哼……”
屠夫在痛苦的折磨下做出怪異的表情,臉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看着孔沖,突然發出了一聲獰笑。
“反正他已經死了,你找他又有何意義?我不告訴你,你又能拿我怎麽辦?”
“我确實不能拿你怎麽辦,不過早晚有一天我會找到你的軟肋的。”
孔沖看着他的臉,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平靜。
“像你這樣的家夥,大概早已不懼疼痛,雖然會感覺到,但是也并不懼怕,那麽你到底怕什麽呢?”
屠夫看着孔沖認真的表情,因疼痛而扭曲的臉龐之上浮現出了一絲疑慮和擔憂。
“所以做好決定了嗎?你是給呢,還是給呢?還是給呢?”
屠夫用複雜的表情看着孔沖,最終歎了一口氣。
腐蝕的效果依舊在持續,他在這種強烈的疼痛之中并未感覺到其他的情感,顯然,對于現在的他而言,狂徒的命不值得去讓孔沖幹掉自己。
那些壯漢們雖然磨拳擦掌躍躍欲試,但屠夫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孔沖的對手,所以将自己的手臂擡起,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
“我可以告訴你他在哪裏,反正已經是死人了,随便你怎麽找。”
屠夫一把把孔沖推開,雖然被腐蝕了身體,但他的力量依舊存在,更何況雖然孔沖把他制服,他的實力畢竟擺在那裏,并沒那麽容易就被解決掉。
“聰明的人會發現敵人的強大,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聰明,所以我也不避諱,直接了當的告訴你我的要求。”
“我告訴你他的所在地,不過作爲交換,我需要你給我搶一樣東西,那件東西對我而言十分重要,這個委托你也必須接下,你的實力雖然強大,但并不意味着無敵,我可不相信你在面臨傳說魔法的轟炸之下還可以存活,所以别想着逃之夭夭!”
對于屠夫的威脅,孔沖表示有些不屑一顧,他确實不知道傳說級魔法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但同時他也不認爲這個小小的屠夫能夠直接甩出一個傳說級魔法,當然,他不介意接收委托,畢竟冒險者當習慣了,有些職業病還是很正常的。
“那玩意被密封在托格恩斯公爵的貨車之中,在兩天之後的晚上它們就會起身前往一個很小的小鎮,那個時候就是你的機會。”
屠夫的話讓孔沖臉色微微一變,聽他的描述,看來這個所謂的托格恩斯公爵的火車好像和傑洛特委托他的那件事情有那麽一點點相似,不過現在傑洛特那邊并沒有什麽準确的消息,所以他不能确定這兩件事是不是真的集中到了一起。
“所以你隻有兩天的時間去找到你那已經被幹掉的朋友,否則的話,我就會想盡辦法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孔沖看着屠夫的臉,那張重新被肥肉多占據的臉上擠出一道又一道細密無比的紋路,看起來有一種怪異的離差感。
“我不會開玩笑。”
屠夫臉上冰冷且認真的神色讓孔沖一時間覺得傳說魔法似乎也并非是什麽很值得一提的東西,這種怪異的感覺讓他不寒而栗,他點了點頭,暫時對屠夫的想法表示尊重和贊同。
“狂徒最後一次出現在我的情報之中是在一家叫做諾爾多的飯館附近,如果沒記錯的話,他現在應該已經轉移了,我的探子在臨死前把訊息傳來,現在他仍舊杳無音信,估計是被殺了,至于發沒發現那就不知道了。”
孔沖點點頭,詳細的詢問了屠夫那邊的路況,随即離開了屠夫的視線。
孔沖離開之後,周圍的小弟們才湧了上來,兩名壯漢将屠夫從地上拉起來,看着他的狼狽模樣,這些壯漢們猶豫半天,終于有一個頭皮硬的像屠夫詢問了他們一緻的問題。
“大哥……真的就這樣算嗎?”
屠夫用冰冷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一個身強力壯的大漢便開始不住的顫抖,臉上的表情中都充滿了恐懼。
“不然呢?你們有幾個能打過他?那你們上去試試啊?”
屠夫罵罵咧咧的站起身,對于小弟們的愚笨表示擔憂,他歎了一口氣,看着自己身上被腐蝕的傷口逐漸還原到之前的模樣,藏在肥肉之中的雙眼釋放出兩道精光,如同刀刃一樣鋒利。
“有意思的家夥。”
……
孔沖按照屠夫告訴他的路線,來到了那家叫做諾爾多的飯館,不過外面熙熙攘攘,他這才發現,這個小小的飯館周圍已經聚滿了人群,都在議論紛紛。
“借過一下!”
孔沖擠進人群,走到最前面,這才發現人們圍繞着的是一具男性的屍體,雖然他的腦袋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不過孔沖仍舊能夠通過他的衣着來看出他的性别。
“估計這就是屠夫所說的探子了。”
看到如此殘暴果斷的手法,孔沖清楚,這絕對是狂徒幹的。
因爲和屠夫的纏鬥,此時已經到了晌午,有不少士兵已經聞訊而來,擠進人群将看熱鬧的人們趕出去。
孔沖注意到牆邊上有着某種規律的破壞痕迹,顯然,狂徒說直接從這裏爬到上面去的,從這裏開始孔沖的追蹤變得有迹可循,這讓他輕松不少。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于孔沖而言其實也足夠緊迫。
所以他不敢怠慢,從人群之中離開,随即繞道飯館的後方,向四周望了望。
這個地方是飯館的後巷,并沒有什麽人經過,薩亞倫城雖然發達,但也正因爲如此,各種各樣的巷子成爲了這座城市的另外一種标注。
當然,也多虧這些複雜的小巷,孔沖才能夠不引人注目的爬上屋頂。
刀腿在他爬上屋頂的瞬間收縮進入身軀,這種自然的感覺讓他心中略微有些焦躁,要問爲什麽的話,人類的身軀畢竟是一種束縛和僞裝,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适,僅此而已。
相比人類的姿态,現在他更樂意将自己作爲蟲子來看待,雖然聽起來很怪,但是這還真的是他心中所想的。
屋頂之上有不少怪異的痕迹和血液,顯然這個時候的狂徒已經受了不少傷,孔沖跟随這些破裂的痕迹向前移動,最終在一個邊緣部分停下。
“看來他直接跳過去了啊。”
孔沖看着面前的那一座巨大建築,在他所站的地方和對面建築的屋頂中間隔着一條街道,不過和以前稍稍有些不同的是,這下面沒有車輛,隻有普通的行人。
孔沖到現在爲止仍舊沒有掌握飛行的能力,這讓他無比郁悶,但是他的肌肉力量讓他面對這樣普通人看來如同鴻溝的距離的時候根本不成問題。
“解放!”
孔沖将蟲軀從自己身上的拟态僞裝之中破解出來,巨大的身軀足以吸引不少行人的注意,但是他并不在乎,因爲他對自己的速度有着絕對的自信。
“去!”
孔沖的刀腿在瞬間釋放出強大的力量,輕松的将他那看起來極具重量感的身軀托起,直接越過了中間間隔的距離,來到了另一側的樓頂之上。
“嗯?”
下方的一個路人感覺到自己的頭上略過一道暗影,他擡起頭,卻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有看到。
“奇怪,難道是我多慮了嗎?”
路人困惑的撓了撓頭,随即繼續向前行走。
孔沖在來到這裏的瞬間就感覺到了強烈的血腥味,他低頭看去,一大灘血迹和建築破損的碎片殘留在地面之上,顯然,屠夫口中那個叫做蛇蠍美人的賞金獵人和狂徒展開了一場大戰。
他向前走去,突然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絆住了他。
“這是……”
孔沖将那節熟悉的金屬物體撿起,突然發現它正是狂徒體内那些怪異魔力金屬的一部分,顯然,這場戰鬥中狂徒并沒有占據上風。
周圍的打鬥痕迹雖然明顯,但是并未對建築物造成什麽嚴重的損傷,這讓孔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狂徒并不像是會在意周圍環境破壞到何種程度的人,至于賞金獵人,孔沖對他們的直觀影響就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顯然也不會去擔心除了任務目标和雇主之外的人的财産損失。
這一點讓孔沖覺得十分怪異,但現在狂徒仍舊杳無音信,他能做的也隻有順着血迹和兩人戰鬥所留下的痕迹不斷的追尋。
他們顯然并沒有離開這裏多遠,戰鬥就戛然而止,因爲孔沖再往前,看到的則是一片完整的區域,并沒有被人爲的破壞過。
“看來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孔沖打開傳識,将周圍的區域完全籠罩在自己的操控之下,他閉上眼睛,通過傳識感受着周圍所釋放出來的活動。
一個怪異的聲響吸引了他的注意,如同人類的喘息聲一樣,他順着源頭移動,最終在拐角處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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