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無論你再怎麽想,我也隻不過是一個對奇珍異獸十分感興趣的探險家罷了。”
蘭諾對于孔沖冰冷的疑惑,能夠說的也隻有這些,他長歎了一口氣,無論自己現在說什麽,終究也會被禁锢在這個地方,至于其他的理由,他已經想不出來了。
這也算是弱肉強食,簡單來說,如果當初自己并沒有來到這裏,就不會出現現在的情況了。
但是後悔是最美有用的事情,他心裏也十分清楚。
“我對你的求知欲不表示贊賞,但是這和你能不能離開這裏并沒有什麽太大的關系。”
孔沖輕笑一聲,随即指了指外面的一間帳篷。
“在你獲得我們的信任之前,就請先委屈一下自己,在這個地方待一段時間吧。”
蘭諾長歎一聲,用力的點了點頭。
“管飯嗎?”
“當然管,不過你吃不吃得下去,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蘭諾看着孔沖的臉,不知道爲什麽心中産生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對于蘭諾的閉口不言,孔沖也并未威脅他,對他而言,這個渾身上下都充滿疑點又貪生怕死的人類并沒有那麽重要,相對而言,他更關心塔格滋能否适配平衡體。
在改良了平衡體之後,現在它可以主動的去尋找合适的宿主,那麽對于塔格滋而言,到底合不合适,還有待研究。
想到這裏,孔沖走出帳篷,身後的蘭諾病恹恹的離開,走向孔沖所指的另一處。
“對于裂隙峽谷來說,今天是個不錯的天氣啊。”
孔沖擡起頭,看着周圍翻滾的陰雲,下雨這種事情對于異世界來說十分困難,不過陰天倒是常常會有,在這個時候,空氣會變得相對濕潤,但同時也會變得十分舒适,因爲恰到好處,所以并不會讓人感覺到完完全全的潮濕,在裂隙峽谷這周圍全都是山和石壁的幹燥地形之中,這正是達瓦人所需要的。
飛鲼每天都會朝着天空高飛,然後再迅速落下,這個不斷重複的動作讓它看起來如同一個不斷移動的信标一樣。
孔沖并不清楚他這樣的行爲到底有什麽具體的意義,不過它喜歡就好。
其他的蟲群看起來無比慵懶,它們也許是洪荒猛獸,但是在和平的氣氛之中,它們也懶得動彈。
“如果一直窩着,早晚血性也會被抹除的吧。”
孔沖這樣想着,走到了飛鲼的面前。
它還在十分努力的做着向上俯沖的動作,看起來異常滑稽。
當孔沖到來的瞬間,飛鲼停止了它那意義不明的舉動,努力的将自己巨大的身軀蹭在孔沖身上,看起來頗像一隻和主人撒嬌的貓。
“你在幹什麽?”
孔沖的表情也相對的柔和了許多,他好奇的看着飛鲼的動作,雖然他很清楚這些蟲群都擁有相當的智能,但即便如此,看到它自主的去做某些事情的時候還是感覺很意外。
“這樣做,就會變強。”
飛鲼的回答十分簡單,雖然表達能力略有欠缺,但是已經清晰的将自己的意思說出來了。
“爲什麽?”
孔沖有些不解,他并不理解爲什麽不斷重複上下的動作就可以讓自己變強。
“隻要飛的夠快,就能殺更多的人。”
飛鲼的傳識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對于它而言,殺戮隻是它基因之中一個相對而言十分正常的指标而已,隻要樂意,它什麽時候都可以開始屠戮,并且不會像人類一樣擁有各種各樣的心理負擔。
從這個意義上說,無比上進的蟲群确确實實的是強大的殺人機器。
孔沖不太清楚自己平時不在的時候它們會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有可能隻有飛鲼會這樣做,其他的蟲群已經因爲安逸的生活而變得軟弱了。
這個想法讓孔沖下定決心要讓這些猛獸們嘗試一下血的味道,隻有這樣,它們才會在之後的戰鬥中變得無比渴望鮮血。
他将飛鲼晾在一邊,前去尋找末羅的實驗室。
當初他們在洞穴之中戰鬥的情景在孔沖的腦海中還曆曆在目,他不清楚是不是隻有自己有強烈的懷舊感,但是當他看到那個洞口的時候,确确實實的感覺到了熟悉。
末羅和他的門徒們重修将這塊曾經被破壞者所占據的區域修整了一下,當初孔沖利用火焰将這裏的破壞者殘餘完全吞沒,現在還能在石壁上看到火焰燒灼的痕迹。
兩側的石頭都被人工磨平,變成一條有模有樣的走廊,和孔沖之前剛和末羅合作時的情形相比,已經規整了不少,還有不少自制的魔力燈用以照明。
當走過這條洞穴之後,展現在孔沖面前的是一面鑲嵌在左右石壁上的門,如果從材質上判斷的話,不難看出有不少都是取自魔獸的骨骼,但是更多的是使用一些混合物質,總而言之看起來十分的野蠻。
孔沖嘗試推開大門,當他的手指出觸碰到那極具異域風情的門的時候,它卻自動打開了。
末羅和那名達瓦人小姑娘以及其他的幾名助手圍在塔格滋身邊,看起來十分緊張,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孔沖的出現。
孔沖看着那張用骨頭制作的桌子上擺着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一口大鍋放在旁邊,熬制的草藥發出濃郁的香味,還有一個箱子,裏面裝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魔獸内髒以及一些魔力晶石,這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們平時實驗使用的素材。
孔沖的腳步悄無聲息,他走到末羅身後,看着已經完完全全被平衡體吞噬的塔格滋,又看了看末羅臉上沉重的表情,皺了皺眉頭。
“情況不容樂觀麽?”
“也不算是,平衡體的同化過程就是這樣的,而且塔格滋的兼容性也很不錯,但是現在有一個問題,需要等到同化結束之後才能夠得到驗證。”
看着末羅緊皺的眉頭,孔沖心中微微一動,對于那個問題,他有着諸多的好奇。
“什麽問題?”
他直接開始詢問,等待着末羅的回答。
“在它和平衡體完全合一之後,是否還能擁有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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