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孔沖張了張嘴,想要說話,但是瞬間就被看守者淩厲的目光所制止,不過看守者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嚴苛,一瞬間又變回了柔和。
“安娜,我”
孔沖苦笑一聲,又嘗試和安娜交流,後者轉過頭去,并沒有說話,但是孔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她肩膀的顫動和那細不可聞的啜泣。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這種事情,我不能随随便便的将你的感情浪費在我這樣的人身上。”
孔沖走上前去,拍了拍安娜的肩膀,這個動作無疑讓看守者心中更爲不滿,對于她來說,孔沖不僅僅扮演着丈夫的角色,他的地位在看守者心中是神明,哪怕孔沖當場告訴她我喜歡安娜不喜歡你她也可以接受,但她不能容忍孔沖因他人的脾氣而被忽視。
看守者的僞裝逐漸變得虛幻起來,孔沖微微轉頭,發現看守者已經張開血盆大口,噴出惡毒的腥氣,慌忙的使用傳識強行讓看守者收回口器,而在這瞬間,安娜正好轉頭,并未看到看守者的真正面目。
“我明白的,您是個好人,當初買下我也并非待有什麽目的,隻是單純的想要拯救我而已,但即便如此,我仍舊對您産生了情愫,哪怕您已經有了家室,我也依舊渴望着能和您在一起。”
這個時候,孔沖的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詞,吊橋效應。
在經曆危險或者絕望之時,突然出現的異性很容易獲得自己的好感,可能正是因爲這一點,所以安娜才會對自己産生這樣的情愫。
但是這個東西自然沒有任何辦法去解釋,對于孔沖而言,如何做到解釋的同時,又不用傷害這名精靈少女的心,這要比讓他屠戮巨龍還要更加艱難。
“你對我的感情我會接受,但是要說在一起真的很難,更何況像我這種喜歡把腦袋别在腰帶上的人,要做到這一點還是蠻難的吧。”
孔沖看着旁邊的看守者微笑已經逐漸扭曲,不由得冷汗直冒,現在心中無比後悔當初前去裂隙峽谷的時候自己爲什麽沒有順便把這裏的事情安排一下,現在的修羅場戰況慘烈到難以想象,孔沖感覺幾乎要窒息了。
但是他不能放任安娜不管,說實話,他覺得看守者很有可能在他不注意的情況下把安娜吃掉。
“您對我就沒有一絲一毫的好感嗎?”
眼看着安娜就要哭出來,孔沖冷汗直冒,一旁的看守者顯然早就受夠了精靈的懦弱,對于她而言,這樣的種族隻能在最爲低劣的生活層次裏依靠委屈求全來苟命,孔沖對安娜的溫和态度在看守者看來幾乎難以理解。
孔沖咬咬牙,長歎一聲,雖然也不算是狠下心來,也許他在戰場上殺伐果斷,對敵人毫不留情,但在女人的感情面前,他真的如同一個剛出新手村的戰士一樣毫無應對的辦法,思來想去,能夠做的隻有長痛不如短痛了。
“抱歉,我真的沒有什麽想法。”
孔沖的語氣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的雜志,在說出這話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停止了思考。
安娜并沒有哭,但眼神已經逐漸黯淡下去,她坐到角落之中,滿臉寫着疲憊。
看守者看着頹廢不少的兩人,心中感覺莫名其妙,她必須得承認,當孔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自己心中略微的有些竊喜,雖然感覺上有些不太對勁,但是看守者默認将這種怪異的感覺當做是對于孔沖的保護所産生的結果。
三人就這樣陷入沉默,三隻小東西早已在歡笑中開始沉睡,雖然他們繼承了孔沖的許多優點,但不知爲何,他們會像正常人一樣睡覺,之所以這一點能被孔沖發現,是因爲在他們的身邊孔沖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動,他們就真的隻是單純的在睡覺。
孔沖搖了搖頭,這份沉默他并不打算打破,在平靜之餘依舊能夠聽到一絲細不可聞的啜泣聲,孔沖将床讓給看守者,又将被子給安娜披上,獨自一人來到客廳,在略顯冰冷的沙發上躺下。
他現在并不擔心看守者會對安娜做出什麽樣的舉動,看守者對于安娜的厭惡也隻不過是因爲她個人的感情作祟而已,當自己脫離了戰場之後,她們就沒有必要針鋒相對,孔沖雖然理解看守者的感情,但是如此善妒的她依舊讓孔沖感覺到無比的煩躁。
畢竟,他并不喜歡被占有的感覺。
他也需要一次讓自己完全放松的體驗,這種疲憊感很少有人能夠如此輕松的讓他感覺到,孔沖拉了拉自己已經有些松垮的拟态細胞,最終選擇将自己的意識徹徹底底的交給黑暗來處置。
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張冰冷的東西撲在了孔沖的臉上。
孔沖的意識瞬間清晰,他歎了口氣,想都不用想的就将那張告别用的卷軸扔到一邊去。
“你看着她走的嗎?”
“嗯。”
看守者點了點頭,對于發生的事情并不以爲然。
精靈會使用魔法是很正常的事情,能夠離開這裏也不什麽難事,孔沖并不像再操多餘的心,雖然作爲精靈而言到處亂跑意味着極其危險,但是既然她已經做好了準備離開,孔沖不會太多挽留,畢竟自己解放了她,給予她自由,她想要做什麽,自然是她自己的事情。
“收拾收拾,把三個小家夥叫起來,今天下午我們就應該會和羅斯芬克多彙合了。”
對于羅斯芬克多現在看守者也略知一二,她點了點頭,将三個還在熟睡的小家夥拉起來,隻要準備好了,他們随時都可以出發前去那不爲人知的黑暗地帶。
“已經準備好了嗎?咦?這是什麽?”
穆傑端着杯子,撿起被孔沖扔在地上的魔法卷軸,皺了皺眉頭。
“孔沖先生,十分感謝您将我買下并且關照我這麽長時間,一直以來都給您添麻煩了,既然您不願意接受我的感情,我想我的存在偶爾也許十分多餘,所以不辭而别,十分抱歉”
穆傑擡起頭,孔沖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逃避啊。”
穆傑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笑,将卷軸放在桌子上,将杯中的濃甜之物喝下。
“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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