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這本古籍想要使用的話,可能都要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
暗低下頭,認真的思考着孔沖的話語。
那種強烈的邪惡感,即便是自己也能夠看出來,但不管怎麽說終究是古籍,雖然沒有使用的方式,它作爲“古籍”這一個身份,本身就足以擁有相當高昂的價格。
“這一點,我們會處理的,那麽炎家主,您打算拿出什麽樣的報酬來支付這次情報的價格呢?”
“若是對手以古籍作爲交易内容的話,那麽我們還真是沒有什麽能夠交給你的東西,雖然術式古籍繁多且不少,但這種東西,最好還是壟斷比較好,你也清楚我的作風,不過我早就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所以我專門帶來了這個。”
炎單手一揮,周圍的家仆便走上前去,端着一個古樸無華的木箱走到了衆人的面前。
暗看着那個木箱,心中有些疑惑。
當他伸手觸碰那個挂在木箱上的鐵鎖的時候,渾身卻如同觸電一樣,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這是!”
他焦急的用手直接将木箱的鐵鎖捏碎,以他作爲土系術士的握力和長年累月的鍛煉讓暗已經有了遠超普通術士的強大身軀力量,這一個鐵鎖對他而言,更是不在話下。
當他打開那個盒子的時候,一道無比明亮的光芒頓時釋放了出來,照映在他的臉上。
“蘊含了大量元素之力的晶石嗎?”
孔沖閉上眼睛,他還記得當初羅斯芬克多給他的報酬,那顆超魔晶石,似乎和這種東西同出一轍。
“這是之前你一直想要獲得的元素石,雖然不清楚你爲何會它如此執着,不過我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投其所好,而這顆對你來說用處極大的元素石,總要比那根本無法使用的古籍要貴重的多吧?”
炎哈哈一笑,看向面前因爲激動而渾身顫抖的暗,回頭對孔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孔沖微微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看來最早那幾名轉生者不隻是簡單的将自己所了解到的文化傳承了下來,就連這種手頭上的小動作,都一點不漏的被記載了啊。
“與之相比,或許元素石的貴重程度和古籍沒有什麽可比性,但是事物的價值,自然是要依靠使用者的需求來體現的,若是不能使用,哪怕它再怎麽金貴,對于您而言,也不過隻是一本用來翻閱的普通書籍罷了,但如果能夠爲人所用,它的價值就會從一塊人皆有之的普通石頭上升到和金子一樣的程度,那麽問題來了,金子和廢紙,您會選擇哪一個?”
燚這番話倒是讓孔沖無比驚訝,一直以來,孔沖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将其認爲是一個纨绔公子,但咋戰鬥之中,他發現這名看似金貴傲慢的火族下一任家主有着極其聰慧的資質,對于戰鬥的熱衷也和普通人有種極其大的區别,甚至算是半個可造之材,而現在,他的言吐顯得無比自然,并且句句在理,這讓孔沖逐漸意識到,爲什麽他會擁有超高人氣的原因了。
“好小子,不愧是炎家主的兒子,這樣的談吐,無論是誰都會喜歡吧!”
暗哈哈大笑,臉上滿是親切,仿佛自己派人追殺燚的事情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将元素石收下,沉重的咳嗽了幾聲,然後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三人。
“說實話,我也不認識那家夥。”
這讓孔沖心中舒了一口氣,如果和他猜測的一樣是掘的話,事情就會難辦許多。
那個胖子雖然狂妄自大,但是作爲魔域之中的家主之一,自然也有些能耐,如果自己和他對着幹的話,魔域就會因爲自己的行爲而承受莫大的後果,至于掘本身,孔沖卻毫不懼怕。
如今得知雇兇者并非掘,他多少算是舒了一口氣,即便是間接關系,也要比直接和土族對幹好得多。
“當他來到這裏的時候,整個人都籠罩在黑袍之下,給我這本書之後,還說過‘他們早晚會找上門來’的話,要求也十分簡單,隻是單純的要我們去殺死燚少主,關于其他的一些情報,我還真的無法從言談之中推測而出。”
燚和炎對視一眼,皺了皺眉。
孔沖心中微微一動,也許此人和邪神埃斯特拉多爾被召喚有一定的關系也說不定。
“這家夥在離開的時候,難道沒有交代自己的住址,以便你們去通報刺殺的情況嗎?”
“雖然平時的顧客确實我們都會這樣做,但是他并沒有留下,他說如果燚真的死掉的話,他會來主動找我确定情況的。”
“這種遮遮掩掩的家夥果然無論什麽時候都是最麻煩的啊,無論他有什麽卑劣的打算,光是從想要刺殺我兒的這一點上說,我就理應将他碎屍萬段!”
孔沖真沒有看出來,平時冷靜無比的炎,居然有如此護短的一面。
他看向暗,說出了自己的追問。
“那個黑袍人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别的印記?”
“印記?”
暗皺了皺眉,努力的回想着這名引起軒然大波的顧客,最終,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他的手臂上,有着一層金屬護甲打造的手套,而且那個模樣,和孔沖閣下你在使用力量時手臂所發生的變化有些相似。”
孔沖聽到這話,眼神之中露出一絲震驚之色,即便轉瞬即逝,也并沒有逃過炎的眼睛。
“閣下似乎認識此人?”
“不,不能說是認識” 孔沖心中的焦躁變得強烈起來,他完完全全沒有想到,傀儡師居然會來到這裏。
這個帶着面具,整天隐藏在陰暗之中的人,若是跟随他來到這裏,那對于魔域來說,顯然就會成爲如同蛀蟲一樣的存在。
但如果說埃斯特拉多爾是他所召喚的話,那也就意味着,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自打自己在洛倫爲了當冒險者苟且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着手計劃的實施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絕對是一層又一層的陰謀。
“對我而言,可能也算是一個棘手無比的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