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劇烈的沖擊讓那幾名正在觀戰的暗術士發出驚呼,在他們的眼中,孔沖釋放出來的劇烈爆裂瞬間席卷周圍内的一切,激起的塵土瞬間淹沒了他們的雙眼,留下來的隻有爆炸之後産生的強烈回聲。
“怎麽回事?”
最先從恐懼和混亂之中蘇醒的,還是那名年輕的術士。
以他自己的能力,并不足以看清楚剛剛發生的一切,但是作爲這個暗術士小隊之中最爲強悍的人,刀疤男勉強的在這一團混亂之中看到了剛剛那瞬間發生的一切。
但即便如此,雙方的速度之快也讓他大爲驚駭,孔沖在爆炸的瞬間化爲一道殘影,留下爆炸的瞬間從原地離開,而對方也觀察到了這一點,在爆炸即将沖擊到衆人面前的時候,爲首的那名徐如林術士猛然将用來抵禦爆炸沖擊的一面黑色藤蔓牆從面前撤下,然後迅速的将其轉移到了後方,以自己被爆炸傷害來抵禦了孔沖的偷襲,顯然,在他眼中,孔沖的偷襲要比爆炸更加緻命。
事實證明,确實如此,若不是他臨時的這一個舉動,孔沖雙手之中的煉獄之火就會将他們全部吞噬,而突然出現的黑色藤蔓無疑打亂了孔沖的節奏,迫使他将自己的攻擊撤回,減少更多釋放攻擊而造成的僵直。
孔沖往後退了幾步,面前的一切讓他感到頗爲不快,無論是敵人的難纏,還是暗術士的無能,都讓他不爽。
領頭的徐如林術士顯然在爆炸之中收到了重傷,他渾身散發着被燒焦的味道,暗青色發火焰也在他的身軀之上不斷燃燒着他的靈魂。
賢者?獄炎帶來的負面效果幾乎沒有人能夠擺脫,至少在孔沖現在看來,确實如此。
周圍的徐如林術士緊張的看着自己的領隊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慘叫,卻毫無辦法。
他們似乎有人發現了那火焰的不凡之處,隻要靠近,就會深切的感覺到一種怪異的活力。
那火焰如同活物一樣,向周圍的人發出邪惡無比的渴求,仿佛一頭餓狼一樣,貪婪無比的盯着面前的所有術士。
即便是暗術士,也不由得爲這種火焰的邪惡和貪婪感到一絲恐懼,這種情況他們從未見過,能夠硬着頭皮抵禦身體之中無法克制的恐懼,對他們而言就已經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了。
“你們的領頭受傷到這種程度,難道你們不應該去幫助他嗎?”
孔沖用嘲諷的口吻對着面前徐如林術士說道,而一隻手臂已經再次擡起,那個在術士們眼中釋放出這種恐怖火焰的器具突然消失,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道混合着各種顔色的奇怪光球從孔沖手中猛然釋放而出,讓原本就懼怕無比的術士們再次陷入了慌亂之中。
“不要慌!保持陣型!”
聽到命令的衆人像是被救贖一樣,迅速的圍成了一圈,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藤蔓都釋放出來,嘗試抵抗面前這個怪異無比的光球。
這道光球的移動速度不快不滿,在他們看來,它的到來無疑會帶來更加緻命的死亡,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生怕自己防禦不當,導緻所有人都葬身于此。
但讓他們無比意外的事情發生了,當這個怪異的光球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它如同泡沫一樣輕易的碎裂開來,之後便什麽都沒有了。
那個承受了巨大傷害,卻仍舊在堅持的領頭和面前所有的術士門一樣露出了茫然且困惑的表情。
而在這瞬間,孔沖出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如果有那名領頭者的指揮,這些術士們就可以憑借黑色藤蔓那怪異且可怖的強度抵抗自己的攻擊,但如果自己能夠制造一點機會,讓他和其他徐如林的術士放松警惕,那麽自己就能完成一擊必殺。
一直在他看來十分雞肋的混合魔力在此時派上了用場,孔沖雖然體内并沒有那麽龐大的魔力基數,但是單憑他從魔域這濃郁的元素能量之中提取出來的元素,想要做出一個足夠吸引敵人的誘餌,還是輕松無比的。
機會也已經營造,孔沖着實沒有什麽理由放過攻擊的機會。
他這次不再借助任何外來的力量,單憑自己身軀之中強力的肌腱作爲驅動器,在瞬間就爆發出巨大無比的力量,讓他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一樣,以爆發式的速度猛然前沖,突破所有人的封鎖,右爪瞬間刺穿了那名領頭者的心髒!“撲哧——”鮮紅的血液瞬間從領頭者的身軀之中噴湧而出,将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纏繞的所有黑色藤蔓染紅。
他身軀之上的藤蔓在被血液澆灌時似乎像是重新得到了活力一般,猛然掙脫了形體的束縛,以迅捷的速度朝着孔沖席卷而來,因爲速度而甩出的血液蒙在了孔沖的臉上,而它本體則如同一道利劍一般,迅速的襲向孔沖,仿佛要撕裂他一般的兇勢讓藤蔓劃動空氣,發出尖銳無比的嘶叫。
“哼!”
孔沖冷哼一聲,雙爪猛然較勁,刺入領頭者胸口的爪瞬間将胸膛撕扯開來,另外一隻則迅速在面前劃過一道殘影,将面前這兇猛無比的黑色藤蔓輕松切斷!畢竟心髒已經被孔沖捏碎,所以他已經沒有什麽力量再支撐他進行多餘的動作了,身子微微一軟,就從孔沖的面前倒了下去,而剛剛黑色藤蔓的爆起,也隻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
失去了領頭者的徐如林部隊并沒有完全變成一盤散沙,但是長時間習慣了命令的他們一時間無法适應領頭者死去這件事,在驚懼和憤怒這兩種情緒的催動之下,他們毫無目的的朝着孔沖襲擊過來,想要将面前的少年生吞活剝。
然而刀疤男清楚,在他們做出這一個動作的瞬間,敗局就已經注定了。
孔沖的身軀化爲殘影,如箭一般迅速席卷了所有的徐如林術士,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少年站在猩紅的血雨之中,露出猙獰可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