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肆的一番解說之下,孔沖總算明白了他的秘法效果。
這個秘法的效果十分簡單,那就是讓元素變成一種可以随意塑造的實體狀态。
将元素作爲素材所制作的傀儡自然也會随着制作者的精細程度來發揮不同程度作用,就像之前肆捏出來那個爲了吸引守衛的傀儡,是他用土元素随便捏的玩意,除了耐揍之外一無是處。
孔沖也從這一點上清楚了肆的特質,在魔域之中自然也有着無法修行第二元素的特質,而肆因爲秘法的緣故,理論上是可以學習任何元素的。
因爲據他本人所說,他已經在掌握秘法之後将其摧毀,所以現在隻有他一人還掌握着這種力量。
這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秘法,如果讓組織掌握的話,或許能夠制造出大量的高素質傀儡,需要浪費的也隻不過是時間而已,肆看似私心的舉動,反而是在阻止野心家們的想法,同樣,正因爲隻有他一人掌握,所以那些觊觎力量的人自然也不會對他動手動腳,可能掘是一個例外。
肆對于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感興趣,他隻做了幾個非常精緻的傀儡,在自己遭遇危險的時候才會派上用場,平時的話,因爲長時間的訓練,他可以輕松的在幾秒之内捏出一個低級的傀儡,所以自保完全不是問題。
孔沖仔細思索之後,認同了肆的強大。
雖然這種強大并不是通過他本人直接體現,但傀儡聽他操控,這也是他的力量之一。
由于傀儡一旦釋放就是一次性使用,所以肆爲了最初爲了逃脫用了不少時間去制作傀儡,但是被掘發現之後就用了禁術岩鐵作爲禁锢将肆的元素能量限制,迫使他無法繼續制作傀儡,但他的積累也衆多,因爲秘法會增大他的壽命,所以他并不擔心自己沒有出頭之日的那一天,自然也就不願意把珍貴的傀儡浪費在這種地方上。
而且身處地堡腹地,他并不認爲自己在逃脫牢籠之後,還有餘力去和外面無窮無盡的動如山術士戰鬥,所以選擇了生死由天,而現在,他确實熬出頭了。
“怎麽樣,想好了嗎?
準備帶上我了嗎?
我能幫你的忙可不少。”
肆絲毫不在意周圍的荒涼和偶爾能夠聽到的哭喊聲,興奮的看着孔沖。
“好吧。”
孔沖歎了口氣,在路途上有一個人照應也許不算是什麽壞事。
雖然他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肆表現的倒是十分高興。
“那麽現在要去哪?”
孔沖指了指風族城堡的方向,臉上的神色逐漸随着他之前的經曆變得冰冷無比。
“那個方向有什麽?”
“飓,我要找他。”
肆微微一愣,還沒有消腫的臉讓他的眼神變得十分朦胧,但孔沖仍舊看到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難道是要把四大家主挨個找個遍嗎?”
孔沖聽到他的話之後也是一陣茫然,但他突然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容,讓肆也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如果你這麽理解的話,大概也沒有什麽問題。”
“掘死掉了。”
在一個黑暗的角落之中,一個聲音又幽幽的傳了過來。
“我知道。”
巨大的齒輪在唯一的光線之下不斷的扭動,但這發出的噪音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之間的交流。
“現在你打算怎麽做?
那家夥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事情,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找上門來。”
角落之中的聲音顯得有些焦躁,雖然盡力在将自己的情緒隐藏,但仍舊還是被後者聽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會對他産生焦躁,但是現在,我對他的一切都十分清楚。”
這名發出如同機械一樣聲音的男子離開了自己的操作台,一閃而逝的微弱光芒将他的面孔照出,那是一張面具,但顯然它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齒輪,活塞,氣泵,這些事物以有序的組合呈現在這張面具之上,兩個鏡片因爲紅色的塗漆而釋放出怪異的相同顔色的紅色光芒,在黑暗之中顯得格外耀眼。
他的身後,一面巨大的顯示屏猛然發出光亮,而在屏幕之中展現出來的,正是孔沖噬咬掘的那一幕。
帶着機械面具的男人回過頭,将目光投向屏幕。
“如此獸态的殘暴之人,除了依靠相同等級的暴力秩序來進行洗禮之外,我大概想不出什麽特别的辦法,機械也不能。”
黑暗中的聲音因爲這句話而一度沉默,但在巨大齒輪發出一段時間的噪音之後,他突然開了口。
“這種力量如此強大,你難道不害怕嗎?
他和你一樣,都是外來者,那麽他也應該和你一樣,擁有着‘先天的力量’嗎?”
聽到這句話,男人的身子微微一頓,釋放出猩紅光芒的雙眼轉向那道黑暗,但卻沒有任何東西存在于此。
“是啊,他确實有,隻要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
但是正因爲如此,他才顯得更加懦弱。”
“而你,在撺掇了人界的傳說之人之後,現在還打算讓我也陷入那種尴尬的境地嗎?
你從和我聊天的時候就應該明白,我是轉生者,并不是那些無聊的土著,隻要我樂意,你就會像渣滓一樣被我輕易的碾碎。”
“你誤會了,那個并不是我,我們負責的内容不同,但大多都處于一點,那就是平衡,我們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對于一号來說,他認爲那種方式可以讓人界獲得平衡,所以他才會去那樣做吧。”
男人搖了搖頭,面具兩側的排氣孔之中猛然釋放出兩道白色的蒸汽。
“你們的借口聽起來确實悅耳,但是對我來說,這聲音就好像齒輪戛然而止的時候所發出的刺耳聲音,讓我倍感不滿。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還是請你離開吧。”
黑暗之中的東西似乎也随之消失,男人轉過頭去,确認它消失之後,才将自己的目光再次通過鏡片聚焦到了屏幕之上。
畫面中的孔沖如同一批惡狼,貪婪的将血肉送入嘴中,在吞食的一會之後,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一樣,轉頭朝着屏幕的方向看去。
屏幕上的圖像在瞬間消失,除了被幹擾的噪聲之外,什麽都聽不到。
它如同出現時一樣,瞬間被黑暗占據,一切再次回歸沉寂,隻有那巨大的齒輪,仍舊在不停的發出碰撞摩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