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戰鬥仍舊在不斷持續,血肉四濺的瞬間,燚和刀都在有所成長。
戰局也在不斷的推進,雖然數量衆多,但也并非無窮無盡,在如此殘酷的殺戮之下,山族和林族也是節節敗退。
還有不少因爲身體情況而無法加入到戰鬥的術士們,則留下來處理戰場上的屍體,它們的腐爛無疑會帶來疾病,這些東西都是要避免的。
掠如火的術士部隊之中自然也有輔助性的術士存在,控制敵軍,幫助愈合,這也是十分重要的工作。
而被邪神之力所感染的那些術士們自然不會享受這樣的待遇,他們爲了獲得身體上的強大力量抛棄了元素能量,自然也就隻能成爲消耗品而被輕易的收割。
“我們就要勝利了嗎?”
一名年輕的術士緊張的看着面前的敵人,全神貫注的釋放着術式。
“不知道。”
刀沒有辦法回答他的疑惑,他伸手将雷電釋放而出,無數的電流從他的雙手之中鑽出,如同遊走的銀蛇一般,帶着兇戾,将面前的所有敵人身上的護甲全部噬咬至脫落。
其餘的術士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進攻的好機會,幾道元素術式猛然向前沖擊,将前排被刀解除武裝的那些和傀儡一樣的術士們殺死,衆人将屍體推開,開始迎接新的一波攻勢。
這段暫時争取來的休息時間讓衆人微微都松了一口氣,現在的戰鬥沒有戰術可言,是單純比拼雙方耐力的緩解。
數量上的優勢讓對方能夠輕松的将鋪天蓋地的壓力帶給他們,雖然可以用範圍較高的元素攻擊進行大片的清理,但是數量實在是過多,哪怕清理起來都有一些麻煩。
暗術士們的偷襲行動并不算成功,戰場暗殺術确實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因爲沒有什麽突出的暗殺目标,他們的戰場暗殺術也隻能用在這些沒有什麽區别的傀儡大軍身上,收效自然是甚微的。
雖然他們的攻擊對于傀儡術士大軍而言沒有任何影響,但是他們本身若是出現了一次意外的失誤,就很有可能被這次錯誤直接喪命。
在大軍撤退的時候,暗術士們也随即從陰影之中走出,對于他們來說,在混亂的戰場上殺敵本身就足夠困難了,看到前方直面的的同伴将敵人逼退,他們心中多少也舒了一口氣。
“不知道閣下打算怎麽做?”
桦搖晃着手掌的高腳杯,看着無數身穿黑色元素護甲的術士們被迫從戰場第一線之中離開,心中的情緒複雜無比。
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背過手,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得發出了贊歎的聲音。
“我之前也接觸過外來者們,他們告訴我,他們的世界并非我們這樣,在他們看來,我們的世界是黑白颠倒的,他們不僅正常,還有黃昏,正午等等,絢麗的色彩在他們的世界裏到處都是。”
“仔細一想的話,那樣的景觀确實很不錯,但是對于我們而言,我們早就習慣了這種一如既往的灰白色,若是真的去了他們的世界,或許我們并不能适應吧。”
桦看着這名長相普通的男子,将眼睛微微眯了眯。
“風族那邊已經被先知大人解決了,雖然現在火族還沒有收到情報,但是他們應該馬上就會知道了,而那名叫做凜的小姑娘,也确實繼承了飓的美貌,是一個不錯的玩物啊。”
岖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神之中的貪婪和一種無法直說的低劣想法在桦看來無比惡心,他和凜是同歲的,自然也有過交道,那個對外界的一切都沒有什麽興趣的優雅少女如同刺骨的寒風,話語和眼神之中都能夠讓人感受到徹底的冰寒。
但她在桦眼中仍舊是純潔且高貴的,正因爲如此,桦才對她抱有一絲好感。
她和自己一樣孤獨,這是桦一直以來的想法,他把她當做同類,當他從岖的口中得知這名同類正在被他所尊敬的先知大人作爲玩物肆意使用的時候,他心中略微的湧起一種怪異的苦澀。
但是他并不會在這個時候将這種情緒無腦的發洩出去,他是現在林族的家主,林還在等待他的消息和回答,現在自然不能感情用事,至于岖爲什麽不願意回答他的問題,他心中其實是有答案的。
這個男人在試探自己,很有可能他已經調查清楚了自己和凜之間那種奇怪的關系,所以才會故意将這件事透露出來,想要激怒自己。
但是桦不會上當,因爲他生來孤獨。
“風族的殲滅自然意味着火族沒有了後援,他們的實力也就隻剩下了現在我們能夠看到的這些。
雖然那些帶着面具的神秘人很強,但是如果有先知的幫忙的話,或許不用我們親自動手就可以解決了。”
“那可未必,現在你我的兩大統領都已經死去,雖然現在這些家夥隻不過是用【奸尋】母本複制出來的普通士兵,但也應該派的上一些用場,你看現在我們基本上是一邊倒,先知大人脾氣古怪,我們至少在現在還不能指望他,看這個情況的話,我們隻能将自己的真正部隊派出去了。”
“現在?”
桦看着岖的眼睛,此時的岖口吻和眼神之中都沒有了剛剛挑釁自己的戲谑,而是變成了一種實質的沉重。
“再等等吧,現在還不是時候。”
岖的表情突然變得輕松起來,嘴角裂開的弧度讓桦看到了那鋒利的犬齒。
這個男人并沒有接受邪神的饋贈,按照他自己的說法,他要在這個混亂的時間段内保證自己的頭腦“清醒”,這樣才不容易犯錯。
而先知居然也答應了他這樣的請求,這讓桦十分好奇,這個男人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強?
能否配合他的野心來一場華麗的演出?
他并不急于知道答案,因爲時間會證明一切。
無論是岖,還是自己,都有沒有拿出來的手段。
熒幕之中透露出來的是絕對的冰冷,飓無神的雙眼在熒幕之上顯得格外明顯。
凜嬌小的身軀在黑暗之中不斷的顫動着,液體低落的聲音也在這個空間内不斷的回響。
先知那怪異的機械面具之上猛然噴出兩道白氣,他看向面前這個絕美少女因爲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發出了一聲嗤笑。
“要是動了,就很有可能會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