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聲,在燚的面前響起。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上似乎如同有沉重的巨石在壓迫着他,這種強烈的感覺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維,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一隻長相頗爲怪異的蟲子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它胸口的膿包早已破裂。
這種強烈的嘔吐在燚的喉頭盤旋,讓他感到一陣陣的頭暈,在他馬上就要倒下的瞬間,他憑借着自己身軀之中一點僅剩的力量支撐了起來。
戰争仍舊再繼續,并不是隻有孔沖和嵩明在進行無比殘酷,非生即死的戰鬥。
他的每一步都能感覺到粘稠的血液在自己的鞋底之上粘連,死去的術士們已經不計其數,現在這裏已經成爲了一個純粹的地獄,雖然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不能接受,但是無窮無盡的生命威脅就在他身旁等待着他,在這樣的情緒之下,他确實無法停下來休息,因爲停下來,就意味着死。
治愈者們也有不少已經被迫加入了戰鬥,但最終都因爲元素力量的虛弱導緻他們沒有反抗的餘力,被蟲族輕易的斬殺。
瘟疫光環從病變蟲的身軀之中釋放而出,混在這其他元素沖進行的攻擊,僅存的活人,除了蒼牙衆之外,就隻剩下了自己和掠,以及渺渺數人。
改造者們早已死光,而之前作爲敵人的那些黑色術士,也在根本無法阻擋的力量面前徹底敗北,他們可以選擇撤退,但是作爲己方卻沒有辦法脫離戰場。
因爲如果他們這樣了,這些蟲群就會在順江将他們一掃而空。
如同甕中捉鼈 “你是叫燚吧?”
在混戰之中,一個有些性感的聲音在燚的耳邊響起。
燚轉過頭,看向之前和孔沖站在一起的這名黑袍男人,他的眼中沒有什麽敵意,但是對于燚來說,他的出現,就意味着自己的死亡。
“之前孔沖說起過你,能夠堅持到現在,看起來确實有着不錯的天賦。”
這名身穿黑袍的蒼白男人微微走動,他身上的黑袍如同活物一樣扭曲飄動,看起來有種怪異的不真實感。
他的步伐十分輕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但在這美感之下,存有的是逐漸溢出的惡意。
這一瞬間,燚清醒了過來,他甩了甩腦袋,将自己的身軀交給了熊熊的烈火。
幾個怪異形狀的人形生物随着對方手臂的動作突兀的出現,如同從地裏長出來一樣,它們沒有什麽固定的形狀,仔細看的話,會清楚的發現,它們和術式之中的召喚傀儡所出現的召喚物沒有任何的區别。
但正因爲如此,燚才感覺到了危機。
傀儡們沒有痛覺,隻要有指令就會進行戰鬥,因爲本身是元素體,所以它們會用自身頗爲強大的力量直接進行力量上的重擊,而這一點,正是所有術士所懼怕的。
強大的術士們自然可以通過成功的術式或者相同的元素傀儡進行化解,但問題是,燚的流派并不是這兩種術士之一。
火族的秘法向來都以強大的毀滅力量爲前提,在這個環境下進行熏陶的燚自然也是以此爲主,但因爲他本身的修習還并未達到一個足以稱之爲強大的标準,這一點讓他在戰鬥的時候明顯的處于下風,隻能依靠自己的理解将爆發式的沖擊降落到敵人身上。
因爲破壞性太強,自然也就沒有什麽餘地,直來直去雖然不是他的性格,确實他力量展現的方式,所以他十分懼怕與這些堅硬無比的傀儡打交道,無論從那一點上說,自己都會陷入一個永久性的劣勢。
肆顯然并不清楚面前這個還算清秀的少年到底在想什麽,但是他明白,不管如何,對方都已經做好了時刻戰鬥的準備。
所以他并不着急,相比起傀儡,他更想借此測試一下,自己身軀之上的黑水的實力。
“既然我的想法你已經清楚的預測到了,那麽我也不再多說,來打吧!”
肆深吸一口氣,感受着身軀之上黑水的流動,他和傀儡們一起向前沖去,一道黑色的尖刺從他的黑袍之中猛然伸出,朝着燚襲來。
“流火。”
燚的低語并沒有被肆聽到,他手中的火焰以一種怪異的流淌狀呈現在他的手臂之上,在那道黑色尖刺即将碰觸自己的瞬間,燚迅速的将火焰向前甩出,與此同時,憑借着這一招的推力,成功的從側方滑了過去,他的身軀如同遊魚一般,輕松的在傀儡之中流淌,所有的傀儡身上都因爲他的觸碰而直接冒出赤紅的火焰,而黑水所釋放的那道尖刺則将火焰完全吞噬,縮回了肆的身軀之中。
肆看着自己的傀儡在火焰之中燃燒殆盡,不由得爲面前這個少年娴熟的戰鬥技巧感到無比訝異。
雖然這些傀儡都是低級傀儡,但是數量衆多,能夠輕易解決它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一旁的燚也十分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些傀儡的強度顯然很低,一般來說,流火作爲調整身形的一個姿态,是很難造成十分劇烈的傷害的,但是在流火的狀态下,這些家夥居然因此死去,這着實讓他感到意外。
那這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面對的這個男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呢?
是否還有一戰并且勝利的機會?
答案是是,這是燚自己給出的答案。
他調整身軀,猛然向前沖去,兩道火焰從他的手中釋放而出,推着他的身軀來到了肆的面前! “貼臉攻擊嗎?”
“爆火!”
燚手中光芒閃爍,一個橢圓形的火球瞬間從他并合的雙手之中釋放而出,直接沖擊在了肆的身軀之上! 他翻身離開,緊張的看着面前被火焰包裹的敵人,滿懷希冀的等待着對方的死亡。
但讓他意外的是,一條黑色觸須從那火焰之中猛然伸出,速度之快讓釋放了爆火的燚再無力釋放流火進行躲避,他心中一空,腦子裏失去了所有的想法。
而就在這時,一個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黑色觸須并未停下,而是直徑貫穿了這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