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沖第一直面這個最爲強大的敵人,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呼吸正在逐步的停滞, 擊敗他,意味着所有的一切都因此而結束,當這個曾經無比遙遠的目标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距離自己不到十米的時候,孔沖開始了沸騰。
這種感覺,并非是對目标完成的熱切,也不是爲即将能夠脫離這一堆爛攤子尋找自己的目标而感到舒心,是因爲,他的身軀正在不斷的釋放着信号,告訴他危險即将到來。
面前的敵人,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 但正是因爲如此,才能激發他心中的那種強烈的戰鬥。
雖然意識讓他遠離,但細胞卻讓他變得逐漸瘋狂,因爲隻有危險的獵物,才能讓他感覺到心中的吞噬正在逐漸的增長。
他站起身來,用轉動的複眼開始打量這個從黑暗之中突然出現的敵人,周圍因爲自己的入侵而故障的燈光不斷的閃爍,将氣氛烘托的無比詭異。
“怎麽了,現在你們這樣的野獸在戰鬥的時候難道還需要提前觀察嗎?”
先知挑釁的話語聽起來無比冷淡,機械的處理讓他的聲音充滿電流感,絕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
“這可能是我對你這樣的對手的尊重吧。”
孔沖無法在反射式裝甲的掩蓋之下釋放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他清楚,自己心中的殺意已經開始逐漸濃郁,至于他爲什麽能夠迅速的清楚這一點,那就是因爲他身軀上盤旋的紫色能量正在逐漸變得強烈。
廢話沒有太多,孔沖的身軀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在劍狀态下的加成讓他瞬間将能力釋放而出,如同一道紫色的流光一樣,以劫掠者的姿态,迅速的沖向前方的先知。
“太慢了!”
先知的身軀微微一閃,輕易的躲過了孔沖這一道能夠斬斷機械利維坦的鋒利斬擊,他身後的機械觸須迅速做出反應,朝着孔沖的四肢纏繞而去,不斷閃爍的藍色電流讓孔沖明白,如果被命中的話,無疑會讓自己陷入被電流控制的狀态,反射式裝甲雖然能夠将這種傷害反射回去,但是,這電流似乎不同于普通的元素電流或者魔力,強度能夠直接貫穿自己的抗磨尖甲,所以他絕對不會去冒險用自己的身軀硬抗這樣的傷害。
“呲啦——” 孔沖的口器迅速打開,一股暗紫色的液體從他的口腔之中噴出,濺射範圍之廣幾乎覆蓋了所有襲擊過來的觸須,這些機械觸須在接觸到自己的腐蝕噴吐之後,瞬間就開始溶解,因溶解釋放而出的電流又讓它們迅速的失去了作用,發出微弱的爆炸聲響。
先知帶着火花消失在黑暗之中,雖然孔沖不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但是現在顯然不是想那些問題的時候—— 一個巨大的身影從孔沖的身後浮現,劇烈的沖擊直接砸在了孔沖的脊背之上,但由于他的身軀提前發出了預警,所以孔沖也早有準備,反射式裝甲瞬間将沖擊力反彈,他的腰部發力,手臂迅速旋轉,一道紫色的光暈瞬間朝着後方擴散開來,那隻襲擊他的巨大機械造物被一切爲二,短暫的停頓之後,它的身軀開始冒出火花,最終爆炸。
巨大的沖擊讓操控室受到重創,在其他人的眼中,機械利維坦的身軀中間突兀的釋放出大量的火焰,有不少地方也開始逐漸解體。
孔沖将骨刃刺入旁邊的旁邊的結構,躲過了爆炸産生的火焰。
他自然清楚先知不可能因爲這樣的沖擊就死去,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省事了不少。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傳識告訴了他這個問題的答案。
一道迅疾的身影以他絕對無法反應的速度朝着他襲來,孔沖能夠做到的事情,除了硬抗之外,似乎再無其他的選擇。
他轉身的瞬間,先知面罩之上那猩紅的雙眼已經貼在了他的臉上。
刺痛感從孔沖的胸口傳來,孔沖低下頭,自己的裝甲幾乎沒有任何懸念的被先知從手臂之上伸出的刺刀刺穿,反射式裝甲的反彈瞬間開始傳遞,卻将整個刺刀都震碎,化爲無數的金屬碎片留在了孔沖的身軀之中。
“我擦!”
孔沖雖然因爲身軀不會感覺到太強烈的疼痛而沒有影響動作,但是這一招确實緻命,他也因此得出,先知已經在短短的接觸之中了解了應對他反射式裝甲的方法。
也許是之前的觀察也說不定,但不管怎麽說,對于孔沖而言,這都是一個無比危險的信号。
當先知按動手中的按鈕的時候,孔沖這才明白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進入孔沖體内的刀片在他按下按鈕的瞬間被引爆,劇烈的沖擊幾乎讓孔沖失去意識,反射式裝甲因爲二次爆炸在他的體内,也不分敵我的将這種沖擊再次回饋給孔沖,一瞬間,他的胸口直接炸裂,墨綠色的血液和髒器瞬間因爲爆炸而飛濺,系統在瞬間做出了保護,但這爆炸仍舊讓孔沖失去了再次使用噴吐能力的機會。
“看來你還真的是研究了我很長時間啊。”
孔沖看着自己胸腔出現的黑色洞口,口器之中開始湧出血液。
“如果你隻有這點能耐的話,那我确實很失望。”
看着被自己完全牽制的孔沖,先知搖了搖頭,另外一隻手臂上再次伸出利刃,顯然要在下一擊的時候直接将孔沖擊殺。
“這句話應該我和你說才對。”
孔沖的眼神之中露出一絲嘲諷,先知頓感不妙,卻發現孔沖的手臂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了他的背後。
鋒利的尖爪迅速刺入了先知的護甲之中,雖然并沒有刺穿,但孔沖的目的已經達到,在這麽短的距離内無論先知怎麽樣都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他猛地雙臂發力,直接将先知的腦袋塞進了自己的胸口之中! 因爲腔器被破壞的緣故,大量的腐蝕液體和寒氣在孔沖的身體之中混雜,早已擁有抵抗力的孔沖自然不會懼怕,但是對于先知而言,這些東西無論如何都無比緻命! “啊!!!”
先知的頭在強酸的腐蝕之下冒出陣陣的煙霧,兩人的身軀失去平衡,從利維坦之上墜下。
迎接他們的,究竟是誰的死亡,又是誰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