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裏前往我們的目的地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
玄钰深吸一口氣,盡可能的保留着自己身軀之中殘存的部分力量,他在救孔沖他們之前也經曆了一番艱難無比的戰鬥,所以現在的體力多少有許多的流失,此時的他不适宜過多的使用魔力,這種依靠呼吸的方式能夠輕松的幫助他将自己的身軀從魔力逐漸消散的狀态調整過來。
對于孔沖而言魔力并非是依靠道具和空氣之中微量的那點元素才能補充的東西,所以他的狀态很快就恢複了過來,這方面他有着絕對的優勢,如果之後再碰到什麽強大的敵人的話,那就是要讓孔沖去面對了。
“帝國當初爲了修正和保護整個都城,付出了不少的努力,這個巨構魔法本身也是其中的一部分,除非迫不得已,是絕對不能使用的,它是集結了上一任傳說的所有力量,和無數普通魔法師的生命才構建出來的上古魔法,也隻有在這個時候使用它比較恰當了。”
玄钰咳嗽幾聲,希望孔沖能夠明白他們所作的這一切的意義。
“巨構魔法陣之下有一個被完全封閉的魔法空間,那是爲了讓皇室成員避難的專屬地帶,因爲巨構魔法的力量過于強大,如果不這樣設置的話,等到危險來臨的時候,逃跑無異于自殺。”
“所以諾德蘭他們會前往哪裏進行避難,這樣我們就可以放開手腳的去解鎖巨構魔法的力量了。”
“你說過,這地方是專門給皇室成員使用的,他們并不屬于皇室,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孔沖想起了之前和玄钰的争執,不由得有些好奇玄钰此時的立場,所以發出了這樣的提問。
“皇室?
在聖君死去的瞬間,就已經不複存在了,若是大皇子還在的話,或許我可以承認,但是現在已經土崩瓦解的國家,不需要那些好吃懶做的貴族存在!”
玄钰的臉上露出憤恨的表情,孔沖這才明白,原來這家夥是一個極端主義者,既然有這樣的想法,恐怕之後他也會用一套自己的方法來拯救他眼中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
想到這裏,孔沖開始産生興趣,他有些想要知道,玄钰到底打算如何處理這一切結束之後的城市。
“現在整個國家之中具有話語權的官方力量恐怕隻剩下了你,在這一切結束之後,你打算怎麽做?”
“我會集結新的人民,繼承聖君的意志,在這片廢墟之中重建我們的家園,但是這一點不一定會成功,克魯紮爾是有史以來最爲強大的敵人,其實力甚至超越了當時入侵人界的煉獄魔王,更何況,曾經作爲我們的守護者的傳說九人,此時卻投靠了那團黑暗,我們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餘力,現在也隻能做到将眼前的邪惡全部都摧毀。”
“巨構魔法陣有兩次沖擊,我們隻需要釋放第一次,用它消滅海量的敵人之後,這樣大的動靜和沖擊肯定會将克魯紮爾和那些背叛整個人類的走狗一同出現,到時候,就用巨構魔法的第二次沖擊消滅他們!”
孔沖這才明白玄钰的計劃核心,顯然,巨構魔法陣有兩次釋放機會的事情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諾德蘭肯定也清楚,但是在這樣的沖擊之後,恐怕整個帝都都會不複存在,所以諾德蘭才如此反對。
犧牲帝都除去他們之外的所有幸存者和千百年來的基業,用以結束這場黑暗的蔓延。
這怎麽想,都很難讓人抉擇。
但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單靠人界繼承到現在的那些魔法,根本沒有辦法打敗自上古以來就已經存在至今的強大邪神,能夠依靠的終極武器,也隻有這個可行了。
孔沖并不确定虛空射線是否能夠抵抗如此強大的力量,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虛空射線并非萬金油,對于具有一些特殊屬性的力量仍舊沒有什麽辦法,至少隻有真正見到克魯紮爾的時候他才能确認這件事情,現在的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飛行的過程中,孔沖低頭俯視,幾乎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視野之中。
煙霧,火焰,還有無數的慘嚎聲刺激着孔沖的感官,但是對于他來說,殺戮已經成爲了家常便飯,現在的情景雖然讓人背脊發涼,卻難以在他的心中留下一絲一毫的波瀾。
還有不少冒險者正在奮力的掙紮着,堕落者的感染力實在是太過強大,隻要還沒有死透的屍體,都有可能會成爲它們的下一任繼承人,這種一邊倒的局面幾乎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孔沖清楚,就算是巨構魔法,也不可能瞬間籠罩整個大陸,能夠影響的,也隻不過是帝都附近的區域罷了,玄钰是想要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如果真正的隻是爲了消滅這些堕落者和堕滅者的話,隻要克魯紮爾不死,它們就會帶着如同病毒一般的感染裏瘋狂的蔓延,直到最後一名人類也變成堕落者。
所以孔沖和玄钰都不打算将時間花費在這些已經終究會死亡的人身上,早點結束這樣一切,同樣也是一種拯救。
無意之間,孔沖的餘光掃到了一名綠發的少女。
她身形妙曼,強大的木系魔力從她的周圍釋放而出,扭曲的魔力藤曼迅速的刺穿了那些想要将她吞噬的堕落者的身軀,在發出短促的嚎叫之後,它們的身軀變成了灰燼。
阿爾巴,是那個曾經對自己有所好感的女人。
在哪一瞬間,孔沖感到自己的内心有某種東西開始動搖,早已毫無波瀾的内心此時突然開始翻江倒海,虛空力量則在這一瞬間,從他的身軀之上開始脫離。
“糟了,明明被奪去了人性,怎麽還會有這樣的反應?”
孔沖的心中逐漸變得惶恐起來,就在這時,阿爾巴一個沒留神,讓一隻堕落者越過了她的防禦圈,下一秒她就會被堕洛者傷害,然後變成和他們沒有什麽差别的黑暗奴仆。
擺在孔沖面前的抉擇變得清晰起來,是情感,還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