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一瞬間,傀儡師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麽快的速度之下,他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反映空間。
能夠做的,隻用盡可能的護住自己脆弱的部位,依靠堅硬的護手來抵抗這些鮮血利劍。
穿刺感,伴随着強烈的疼痛從傀儡師身軀的各處爆發而出,如同最爲強大的瘟疫一般,一瞬間就讓他跪在了地上。
雖然沒有受到緻命的傷害,但是傀儡師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從體内流逝,他艱難的擡起頭,發現他的血液正在被這些鮮血利劍貪婪的奪取,用以爲蜘蛛型堕落者更多的血液儲備。
“原來如此,果然隻依靠一個人類的血液并不足以爲它更多的攻擊和防禦手段啊。”
傀儡師在那一瞬間明白了這件事情,對于他來說,了解這一點顯得十分重要。
雖然已經徹底的被禁锢,但是他還是可以說話。
“這些鮮血利劍命中之後就會吸取血液,你們要小心”
傀儡師的提醒讓穆傑變得謹慎起來,雖然他想要去幫助傀儡師擺脫困境,但是無數的堕落者再次湧聚而上,讓他被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塔格滋盡可能的打開局面,用平衡體爲他的尖刺手臂将周圍的堕落者如同扔垃圾一樣砸在地上,朝着傀儡師沖了過去。
“我來幫你了”
塔格滋發出沉重的呼吸聲,依仗着平衡體本身沒有血液的特性,強行将傀儡師從鮮血利劍的束縛之中把他拽了出來,一旦超過了鮮血利劍的範圍,它們就會離開傀儡師的身軀。
“幫大忙了。”
傀儡師因爲血液被吸取的緣故顯得十分虛弱,但仍舊能夠勉強的站起來。
魔力的儲存方式正是血液,也就是說此刻他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戰鬥力,能夠使用的,也隻有金手指所帶來的召喚物了。
一旁的孔沖不斷的使用虛靈之火驅逐這些數量越來越多的邪惡堕落者,與此同時,他也在考慮應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将這個蜘蛛型堕落者堅不可摧的鮮血護盾擊破。
在吸取了傀儡師的血液和魔力之後,此時的蜘蛛型堕落者身軀已經膨脹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怪異程度,它不斷的吐出雲霧,正在将鮮血護罩的範圍擴大,好讓其它原本脆弱不堪的堕落者也能夠在孔沖和其他人緻命的攻擊之中得以生存。
如果使用平衡之力,顯然擊敗它并不是什麽問題,但是同時,湮滅的力量也會在瞬間就将那個活人一并清理,這樣的話,他們之前的道德掙紮就顯得毫無意義,他并不像讓自己已經決定的事情被迫臣服于現實。
他可是平衡之神,真正的神靈“去”
孔沖将一團虛靈之火混入了獵槍之中,他舉起獵槍,瞄準了那範圍無比之大的鮮血護盾。
“彭”
一聲沉悶的聲響從他的獵槍槍口之中爆發而出,如同巨獸的咆哮一般,讓人震顫不已。
他清楚的知道,鮮血護盾能夠抵消所有的攻擊。
但是同樣的,每一次的抵消,都會消耗鮮血護盾本身的力量。
隻有高額且頻繁無比的轟擊,才能讓蜘蛛型堕落者的鮮血供給無法跟上鮮血護盾消耗的速度。
“彭彭彭彭”
無數發劇烈的轟擊肆意的傾灑在鮮血護盾之上,虛靈之火并不會放過任何能夠波及到的堕落者,他們的身軀如同最爲脆弱的紙張,在一聲聲來自獵槍的咆哮之中被徹底的摧毀,連灰都不剩下似乎是感覺到了即将到來的危機,蜘蛛型堕落者發出一聲尖銳而又高昂的嘶鳴,它的身軀爆發出無數的尖刺,将那一名已經奄奄一息的人類身軀再度刺穿,壓榨出更多的血液來控制它的鮮血護盾,同時,無數的鮮血利劍已經靠近了孔沖,隻要他再次進行攻擊,這些已經充能完畢的破甲攻擊就會徹底的穿刺孔沖的身軀不過顯然,孔沖已經化身爲神的強大防禦根本無法被這些鮮血利劍擊破,傳識的力量在此刻完全的爆發了出來,大量的沖擊以孔沖爲中心,傳識爆裂瞬間将這些鮮血利劍生生震碎,與此同時,孔沖手中的最後一發彈藥也以虛靈火的狀态從漆黑的槍口之中噴湧而出,将鮮血護盾徹底的擊碎“嗷嗷”
一個如同嬰兒啼哭的聲音在蜘蛛型的堕落者身軀之中響起,還沒有等到它反映,孔沖已然走到了它的面前,蓄力的重拳在堅硬無比的神化反射式裝甲的幫助之下變得無比有力,隻需一拳,就直接将堕落者的身軀徹底貫穿它的死亡甚至沒有慘嚎,隻有平靜無比的拳風伴随它消散,在孔沖傳識掃描的瞬間,被它利用的人類也被孔沖連帶着堕落者的維生器官一同剝離了下來,但此刻這副鮮血淋漓的身軀之上,生機還是在緩慢的流逝。
“最後那一下,看來堕落者已經完全不在乎宿主的生死了啊。”
孔沖将他的身軀翻過來,看着他背部那如同腫瘤一般生長的漆黑之物,它仍舊在緩慢的流動着,偶爾朝着孔沖浮現出一個猙獰的人臉出來。
穆傑和塔格滋将其餘逃散的堕落者清理幹淨,然後來到了孔沖的面前。
傀儡師的傷勢很重,他身上的傷口上附着了堕落者的邪惡力量,雖然他作爲轉生者,世界的規則正在保護他不會被侵蝕,但是這些流血不止的傷口也足以讓他緻命。
“看來這個情況,我們隻能在晚一點走了。”
穆傑和塔格滋點點頭,此時他們确實沒有辦法再前進了,雖然他們沒有什麽治療的手段,但是初級的治療術和常年在外所學會的野外治療手段并沒有被穆傑忘記。
孔沖的傳識讓他輕易的找到了一些治愈傷口的草藥,三人将傀儡師的情況穩定下來之後,這才轉過頭去查看這名男子的情況。
“有點棘手啊,他已經感染堕落魔氣很深了,能救得了嗎”
穆傑看着男子痛苦不已的面孔,心中的另外一個答案想要說出,卻被孔沖用眼神制止了。
“他或許知道蜘蛛型的堕落者是怎麽誕生的,我們确實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