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更深層次，如果主母靈魂出現問題，就算是我也沒辦法的，而且暗位面的情況不确定，可能……”
“閉嘴！”系統打斷靈依的話，轉而對甯玉道：“您别聽它的，還不一定呢，我們趕快試試吧。”
靈依炸了，用代碼回怼，“你憑什麽讓我閉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可是主母說的，起碼讓主人有個心理準備啊。”
系統道：“懂不懂委婉，别再刺激主人了，他情緒才剛剛好轉。”
甯玉不在意它們私下的互動，也不懂，靈依的話讓他再次緊張起來，暗暗祈禱着。
“能查看如儀的暗位面嗎？”他問。
系統道：“我和靈依聯手能短暫在暗空間處打開一道缺口，至于能不能成功進入别人的暗位面，沒有數據顯示所以不能确定，因爲沒人嘗試過。”
暗空間和暗位面是兩種概念，暗空間是宇宙更深層次的面貌，而暗位面則是獨屬于個人，處于特殊的緯度，和思維靈魂類似。
沒人知道兩個人的思維能不能融合，所謂的思維碰撞也不是真的碰撞，所以暗位面能否相互接觸同樣屬于謎底，隻能去慢慢嘗試。
“開始吧。”
甯玉貼近讓彼此額頭相抵，不消片刻藍紅光芒再起，絲絲縷縷彙聚到二人之間，白芷退到外面，緊張的注視屋内動靜，交握在一起的雙手泛白。
“這是什麽地方？”有過瞬間的記憶空白後，甯玉下意識呢喃一聲，注意到左右兩邊的紅藍光芒才反應過來，心頭一驚，因爲剛才那個瞬間讓他連自己都忘記了。
“主人别慌，應該是經過了夢界，就是人做夢的時候，一般是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的，哪怕出現在某個地方也不會知道自己是怎麽過去的，類似這種。”
爲他保駕護航的靈依出聲解釋，隻是聲音忽遠忽近，逐漸地，眼前的景象越來越光怪陸離，他好像跨過一片星河，繼而是巨大的氣泡，又似乎是在不斷墜落，景色像顯微鏡下不規則的晶體，呈現不同的形狀。
速度也越來越快，分不清方向，辨不了前後，眼前最終化爲一條直線，緩緩靠近後又陡然變爲上下兩層，像是同一層的樓的窗戶從遠處看與近處看的區别。
最終，以視線中點爲圓心靜止，四周呈現凸透鏡變平緩的模樣。
“主人，要到了。”系統的聲音傳來，甯玉打起精神。
畫面陡然破碎，炸開的碎片鋪面而來，在經過某個區間後，周圍安靜了。
甯玉睜開眼睛，心頭熟悉的感覺浮現，正是暗位面的氣息，隻是不屬于他。
同樣是暗黑的顔色，同宇宙的顔色一樣，遠處閃爍着點點星光。
“這就是如儀的暗位面嗎？”
雖然景色和自己的差不多，但卻缺少靈氣，不像自己的暗能量活躍，這裏待久了反而會感覺像是一灘死水。
“是的，主人，我們成功啦。”藍紅兩個光點繞着他旋轉，藍色跳脫，紅色沉穩。
“接下來該怎麽辦？”
系統道：“我和靈依要維持缺口，查探隻能由主人您來做，您不妨試試控制這裏的暗能量。”
甯玉依言嘗試，很難受，這裏面充斥的多是散發寒氣的能量和誘元素，他能控制的能量極少。
良久，空中出現一輪淡淡的虛影，瑩白色的瞳孔睜開，暗位面的距離感逐漸消失。
甯玉一寸寸掃過，景物在他眼中飛速略過，直到撞到同樣巨大的“眼睛”，視線才破碎在一片漆黑之中，那是如墨般的顔色，他曾在星域中見過。
虛影散去，紅藍二色裹挾着他迅速消失，這片區域再次陷入死寂……
……
外面甯玉擰着眉思考，他還是不太能理解，“系統，黑洞有可能出現在暗位面嗎？”
片刻後，靈依出聲了：“主人，那不是真的黑洞，而是和我們類似的東西造成的，我的數據庫裏有記載，好像有種叫黑洞引擎的東西，隻是功能太過邪惡，所以被禁止制造出來。”
“黑洞……引擎？”
“嗯，被它擊中的人會由内而外的塌縮，最終從意義層面消除。”
甯玉問道：“那有辦法解決嗎？”
“有。”
“有就好，什麽辦法？”
“高維碎片。”
“……”
甯玉表情僵住，高維碎片隻有一個，怪不得系統不說話了。
他頓了頓，然後才對系統道：“系統，别阻止我。”
“……嗯。”系統回應
“……”
“呼～”他總算松了口氣，面具下的神情疲憊，大喜大悲總是消磨精力的，況且在暗位面還進行了一系列操作。
白芷悄然出現取下他的面具，揉了揉他的頭，“别總戴着這個，太醜了，你想要我送面新的給你。”
甯玉搖手拒絕，她送的話一定又是非常可愛的那種，和自己氣質不符，況且面具的最大作用是不讓人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越強大他與周圍人的抽離感就越強，尤其是在家人面前，他更希望自己還是那個需要她們操心的孩子。
“找到辦法了？”白芷問。
“是啊……”甯玉看着她，眼睛開心的眯起來，“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問。”
“火車軌道分左右兩邊，一邊綁着一個人，另一邊有五個，都是你的下屬，火車正在駛來，你能改變它的軌道，但注定了要有人死，你會怎麽選？”
“……”
白芷面色糾結，“這…生命本該平等，我沒有權利因爲五個人而放棄另一個，但若非要選，卻也隻能放棄那一個，這樣我救了五個人，起碼良心過得去，小玉你這個問題太犯規了，怎麽選都不會好受。”
甯玉笑了笑，繼續道：“那如果唯一的那個是你的親人或愛人呢？”
白芷懵了片刻，回神反倒不再猶豫，“我救唯一的那個。”
“會不安嗎？”
“會，但是不會後悔。”
甯玉很滿意她的回答，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謝謝。”
“呃……不用，如儀……”
“不必擔心，我不會讓她死的。”頓了頓，他繼續道：“給我安排一下房間吧，我好累，明天我去天城找涼夜問些事情，順便拿些東西，如果沒事的話，我想先睡一會兒。”
由内而外的疲憊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