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鼎結構複雜，就算是涼夜，也是耗費百年時間才造出來，期間人力财力的消耗早已堆積到一個恐怖的數字。
兩人身影出現在元鼎内部的空間，是一條通道，流光溢彩不知通往何處。
涼夜負手而行，說道：“這裏的東西太複雜，就不給你解釋了，你應該也沒興趣聽，說說它吧。”
她目光投向那把劍，“上次你在祖祠裏拿到的是基因引擎吧？權限是打開的，你試着解算一下。”
“不必了，碎片給我，我立刻離開。”
他已經沒有繼續交談的心思了，沒有意義，涼夜的選擇或許沒錯，隻是對他個人而言無法接受，既然無法反駁，就隻能順應自己的内心去做了。
如儀他一定要救，那是不能辜負的人，就算犧牲再多他也不在乎，以如今的科技就算星球毀滅也可以在宇宙中生活，但如儀隻有一個。
這樣看來他和涼夜也挺像的，都可以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碎片已經在鼎心了，能不能拿到看你本事，這次我不攔你。”涼洺苦笑了一下，“倘若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希望小玉你别怪我。”
“倘若如儀醒不過來，我會恨你一輩子。”
“如此，我便隻能用餘生來向你贖罪了……到了，那就是鼎心，元鼎的核心。”涼洺指向前方。
通道到頭，一個不算太大的空間，中央像是漢白玉築成的圓台，台上是一個縮小版的元鼎，差不多五人合抱的大小，其實也不算小了。
甯玉走近，突然瞳孔微縮，“那是……小禾？”
鼎心上方是一個圓柱形的透明罩子，頂端沒入牆體不知通往何處，裏面有液體，液體中還有一道人影，身上連着各種儀器。
“你對他做了什麽？”甯玉眼神憤怒，甚至是不可置信，他還天真的以爲小禾會過的很好呢，畢竟本能那麽強大，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用擔心，他沒事的，隻是元鼎真正運作需要很龐大的能力去牽引，小禾最合适，況且是小禾自願的，我并沒有逼他。”
“我憑什麽再相信你？”
涼夜苦笑着歎氣，“小十一你總信吧，她不會騙你。”
空間波動，一身玄衣的楊雪出現，目光複雜，她也成長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少女。
然而故人相見并沒有讓甯玉放下戒心，“人心易變。”桑罄就是很好的例子，連她都會騙自己了，何況楊雪。
楊雪本就不善言辭，被他這句話刺激到後更是呐呐無言。
“她們是夫妻，小十一不會讓自己的丈夫受到傷害，你應當是了解她的。”
“……”
甯玉懵了一下，“夫妻？”
“是，我親自賜的婚。”
花了一些時間他才逐漸接受，其實這樣才正常，不隻楊雪，按理來說胡然張雨萱她們也該早已組成家庭的，百年時間理應換了三四代才對。
若是他自己也一百多歲，大概孫子都比現在的他歲數大了。
“咳……”甯玉面色尴尬了一下，“挺好的，那個……你們的孩子呢？多大了？”
“……”
“……”
涼夜不顧儀态翻起白眼，“你是不是不知道本能者受孕困難？她們沒孩子。”
“這樣啊，那算了，完事我自己去生一個。”
他視線投向鼎心，透過鼎身上一塊菱形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玉塊。
憑外觀也能看出它的精密，毀了确實可惜，但他不會猶豫，擡手間激射出一枚硬币，能量足以洞穿鋼闆。
然而預想的事并沒有發生，橙紅色光束在接近鼎身時便詭異的消弭了，一絲波瀾都沒有産生。
甯玉眉頭緊鎖，怪不得涼夜放任他施爲，這鼎心有古怪。
系統道：“沒有用的，主人，碎片已經融于鼎心，外力是無法破壞的。”
涼洺擡手，被扔在一旁的劍飛入她的掌心，“用它試試吧，這是現下最高端的武器，威力足以瞬間抹平一座城市。”
甯玉看了她兩眼，擡手接過，裏面同樣镌刻有特殊的程序，靈依搶先建立聯系，獲取了它的權限。
“主人，女帝沒說謊，這把武器确實有這個能力。”
靈依分析着各種數據，整理後傳輸給甯玉，讓他能在短時間内理解。
甯玉深呼吸了一下，握緊劍柄，他連菜刀都使不好的人，劍又怎麽會用，隻能灌注暗能量後全力揮過去。
空氣中劃過一道白痕，但是當它落到鼎身上時，劍尖輕飄飄的透鼎而過，連同它上面積聚的能量也一同消失。
他所動用的暗能量哪怕手裏拿着一根燒火棍也能摧毀一棟樓，但鼎心毫無損傷。
不信邪的多砍了幾次，甯玉逐漸洩氣，這就和他當時近不了芈煦的身一樣，無論多強大，打不到也沒作用。
高維碎片是比他還要BUG的東西。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沒有碎片如儀怎麽救？你真要看着她死？”
甯玉喪氣的将劍丢出老遠，轉身質問涼夜。
涼夜搖了搖頭，道：“如儀不會死的，你一定會有辦法。”
“拿不到碎片，我還能有什麽辦法？”
“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會有，這個世界很複雜，我身上有些難以理解的東西告訴我，你一定可以。”
“……呵，被您這樣信任我還真是受寵若驚。”甯玉刺了一句，轉而詢問系統，“除了碎片還有其他辦法能救如儀嗎？”
系統猶豫着說道：“…或許可以去找黑洞引擎的擁有者，她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碎片的路堵死，甯玉又開始焦躁，聞言轉身就走。
涼夜攔下他，“你是想去找冥兒？”
“是，她打傷的如儀，你還想包庇她嗎？”
涼夜搖頭道：“她們姐妹倆的事我不會摻和，隻是想提醒你，冥兒她的情況同樣很複雜，比我還要複雜，我似乎是能受到某種指引，而她更像是活過了很多年。
我一直在想，如果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已經發生過的，那這算不算宿命？倘若你們真的刀劍相向，我希望你能留她一命。”
“得見到人之後再說。”甯玉揮了揮手，“如果如儀醒不過來，我不會放過她的，如儀受過的苦難，我會讓她全部經曆一遍。”
“……”
涼夜歎了口氣，看向楊雪，沖她點了點頭，“去吧。”
空間波動。
外面楊雪追上甯玉，默默相送。
甯玉道：“這些年還好嗎？”
“挺好的。”楊雪将耳邊的頭發攏到耳後，“過的很開心。”
“什麽時候結婚的？”
“六十年前。”
甯玉點了點頭，之後就不知道說什麽了，時間終究會将兩個人的距離拉長，他們之間大概永遠也回不去當初做同桌時的狀态了。
“就送到這兒吧，保重！”
甯玉對她笑了笑，揮翅飛向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