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
魏老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神色驟然陰森,一束寒光猶如實質刺了過來。
“孟家沒一個有用的東西,你們過去,把那個女鬼給抓住!”
一聲渾厚的咆哮令下,幾個立于台側的幾個年輕人立即行動,朝着我們這邊撲了過來。
他們竟然都能看到我?!
我頓時有些心慌,感覺一股緊張感從腳趾頭上竄上來,貫穿整個脊背都是電流通過後的麻痹感,一時之間,我竟然就那麽怔住了。
朱琰見勢,立即沉聲喚道“夫人,我掩護您去找主君!”
話音未落,他右手臂隔空一揮,原本還是人形的指骨頓時化成一截幹枯的木枝,長長的枝條抽出去,啪啪幾下,擲地瞬間,猶如炸響,那幾個魏家人好似有什麽力量迎面甩了過去,将他們打得紛紛朝後一仰,不受控制得倒飛出去。
台上,捧着托盤的魏羅米看到這一幕,原本平靜無瀾的目光驟然一驚,他是認出朱琰的,隻是沒想到原本他所認爲本次會展上的最佳‘獵物’,竟然是一條長滿獠牙的‘獵狗’!
“爺爺,讓我去對付他!”魏羅米望向巋然不動的魏老。
“先守着這項鏈,切勿因小失大。”
魏老陰沉沉得叮囑。
另一邊,朱琰和幾個魏家護法争鬥,靠近門邊的空間裏,就像是平地起了風暴,周圍的空氣裏開始不斷閃現出各色的光影,彎彎曲曲的木枝如長蛇遊蹿,不斷将那些企圖靠近的人掀飛出去。
至于我,哪能還是傻站着,早就拿出了身爲鬼精怪的老本領,撒腿就跑!
“葉定稀!”
我沖過去,一掌拍在那家夥的肩頭,注入一絲冰冷的鬼氣,他猛地一震,方才失了些許神采的眸子驟然清明無比。
“東傾你……”
“先别說那麽多,我們趕緊跑吧,這裏太危險!”我拉着他就想往門那邊沖。
葉定稀目光飛快望向台上,那
麽冷冷一瞥,周身的氣壓已經低了好幾度,“跑什麽,既然來了,那麽好的東西自然要半路截胡了!”
好東西?!
我下意識得看向台上那串紅寶石項鏈。
媽呀,做鬼這麽多年,我還沒見過這等妖裏妖氣的飾,光是中間那顆大大的紅寶石,就散着一股和尹巧巧身上一樣的幽香,勾人魂魄,魅惑人心,還有那一股股不斷湧入進去的精血之氣,隻怕是在滋養這勞什子吧!
“你确定想要?”我咬着下唇望過去。
葉定稀勾起一抹冷笑,“有何不可?”
台上。
魏老看到葉定稀的那一刻,眸底似是閃過片刻遲疑之色,但很快又有一抹暗紅的血光沉沉壓下來,他的臉色變得愈冷森。
“呵,倒是沒想到,姓葉的這家夥才是真正藏在暗處的。”
“爺爺,你是說那女鬼不是朱琰養的?”魏羅米上前問道。
魏老冷笑,“是朱琰養的也好,是那個大明星養的也罷,有什麽重要麽?今天一并收拾了,從明天起,我們魏家就能控制大半個京市的富商權貴,他們将會變成我們的傀儡,爲我們所用,過不了多久,整個世界都會變成我們魏家的,哈哈哈哈!”
“去吧,也該你們展示忠誠的時候到了!”
他嘴角漸漸勾起冷笑,掃視台下的同時,兩隻手結印與胸前,畫出一個黑色光影彙聚的符文,對着正在推搡擁擠的人群喝令“把葉定稀拿下!”
一個個京市中的财權巨頭突然停下,轉過身來。
無論男女,此刻盡是雙目癡呆,臉色灰暗,眼珠子出兇惡的紅光,四肢的肌肉不受控制得痙攣,行走極爲緩慢遲鈍,就像是一副副披着人類皮囊的骨架,正在被某種力量驅使着,喉嚨裏出幹啞的嗚嗚聲,相互擁擠着撲過來。
眼前,宛如大型行屍走肉遊行現場,簡直太詭異太惡心了,哪怕我一個陳年女鬼,也不曾見過這種比鬼魅聚衆更可怕的場面。
“葉定稀,你,你退
後!”
我聲音不自覺得顫抖起來,手中凝出的鬼氣化爲冰刺,不斷朝着對面射出去。
身側,葉定稀靠近過來,神情那般乖戾而冷酷,眼眸中微光輕閃,卻又似有笑意,“哦?你确定能應付?”
我用力一跺腳,“我不能應付,難不成你一個凡人能嗎?快别讓我分心了!”
說話間,我揮袖一甩,十幾道冷光激射,将那些撲過來的人逼退,他們好像對于我甩出的鬼精之氣有所忌憚,冷光乍開的瞬間,銀星子飛濺在他們身上,會讓他們出嗚嗚的嚎叫聲。
見此,我更是一鼓作氣,接連甩出好些鬼氣和幾道鬼符,宛如箭雨簌簌飛去,硬生生在我們與那群人之間隔離兩三米的距離。
與此同時,在門邊的朱琰大約是瞥見我們這邊的情形,手上動作愈兇狠起來,即便是無心要人性命,但每條木枝飛去,力道也比剛才強硬了幾倍不止。
台上,魏老看到兩邊的僵持,眸中頓時綻放狠辣陰鸷的光芒。
“哼,倒是小看了這姓葉的和姓朱的,羅米,你去,親自捉拿葉定稀,最好的是活的,不過……就算死了無所謂!”
魏羅米眸中瞬間綻放興奮好戰的光彩,将托盤交到魏老手中,手掌一翻便憑空出現了一個金色的镂空小球,球體上雕刻晦澀難懂的字符,流光幽轉,在主人的操控下懸浮跳躍起來。
唰!
那少年身姿矯健得跳下台來,不等他完全靠近,手中的金色小球已經抛飛過去,瞬間穿破了那層薄薄的鬼氣,朝着我們疾沖而來。
“小心!”
我一把推開葉定稀,從懷裏摸出最後一道鬼符扔了出去。
金球與鬼符在半空嘭得一撞,幾乎是同一瞬間定住,符面上冷光大作,金球嗡嗡震響,相互逼迫着對方,像是有不斷湧出的暗勁正在較量。
因爲鬼氣被打破,那幫迷失心智的人再次撲過來,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的半圈将我們逼至退無可退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