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嗎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老子殺了你!”沈林捂着頭髒話狂噴,一邊罵一邊在地上找東西,想要扳回一城。
林铮自然不會給他撿起石頭的機會,任由沈林如何叫罵,他都沒停下來的意思,腳掌仿佛雨點一樣兒落下,一腳比一腳的力氣大踹的沈林直打滾,直到網圍欄擋住了他這才沒滾的更遠。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大哥,求你别打了。”一看威脅起不到作用,林铮還殺紅了眼,沈林連忙求饒。
這個看上去土裏土氣的家夥力氣實在是太大,下手更是兇狠的不得了,在這麽打下去自己非要丢掉小命不可。
殺人償命,就這麽一條爛命和自己的怎麽比?
“不打了?”
林铮彎下腰,伸出右手掐住了沈林已經被打脫臼的下巴颏子,寬大的手掌漸漸用力直接将沈林的腮幫子掐的塌陷了下去,痛的沈林嗷嗷慘叫,手掌不斷在地上狂拍,腳底下蹬來蹬去。
“不打了不打了,大哥别打了,我錯了我錯了,您……您放了我吧。”
“還丢不丢石頭?”
“不丢了不丢了!”
“房子砸壞了怎麽辦?”
“我……我……我賠錢……”
“很好!”
林铮滿意的點了點頭,打也打夠了,氣也出了,他也懶得打了。
“大哥。多少錢,我給你拿錢。”沈林一瘸一拐跑到車上,拿了幾百塊出來,“三百六,大哥我就這麽多了,都給你行了吧。”
“你猜?”林铮眯着眼睛說道:“去第一樓要多少錢?”
“我……”沈林雙目噴火,一看林铮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馬上賠笑,“哥,别别别,我給你拿,我手機有錢,我給你轉賬……”
說着說着,沈林便是爲難了,眼神兒裏閃過一抹嫌棄……
啪!
沈林剛冒出來一點嫌棄的意思,一個大大的嘴巴子便是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打的他踉跄了兩步差點沒再次倒在地上,剛要張嘴罵人,發現林铮竟然拿出了手機等着他轉賬了。
“我……”
“不想轉?”
“不是……”
“沈大少差這點錢?”
“不是……”
“那他媽還愣着幹什麽?”
林铮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雙目眯成一條縫隙,既然得罪了這個家夥,這個事兒肯定就不能就此罷了,趁着這個機會不多敲詐一下更待何時?
一看林铮又要動手,沈林哪裏敢說半個不字,他是個聰明人,知道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隻要能走,必将十倍奉還,一定讓這個土鼈孫子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他忍着肉痛将手機裏的一千多快也轉了出去,眼巴巴的看着林铮問道:“大哥,我現在能走了嗎?”
“以後還丢石頭嗎?”林铮問道。
沈林的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兒,“不丢了不丢了。”
“打自己兩個嘴巴。”林铮笑眯眯的注視着他,見他遲疑,一字一頓的問道:“讓我來嗎?”
“我……打!”
沈林都快哭了,一咬牙一跺腳便是打了自己一個嘴巴。
“用力一點!”
“……”
沈林猛地抽了幾口冷氣,又是揮起手打起了嘴巴子。
嘴巴子打在臉上很疼,但心更疼,混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是他欺負别人的份兒,什麽時候别人敢欺負他?
這不是在打臉,打的是尊嚴!
“大哥,可以了嗎?”
“滾!”
“滾滾滾,我現在就滾!”
沈林如蒙大赦,哪裏敢說半句廢話,踉踉跄跄向車子跑去,上車,啓動車子,加油門,一氣呵成,隻聽車子輪胎在地上瘋狂摩擦了一陣,随着一陣煙霧飛起,小轎車便是飛快的沖了出去,速度之快着實讓人咋舌,片刻功夫已經繞過了山彎。
看着沈林跑了,林铮抖了抖手,揍了這家夥一頓,拳頭還有點疼,不過,心頭壓着的這口氣出了,感覺還是很好的。
“他肯定會報複的。”周敏有點緊張。
“劉寶成還要整死我呢,我現在不是還活的好好的?”笑了笑,林铮全然不當回事兒。要是被一個沈林吓的東躲XC,自己以後就不用混了!
“可他和劉寶成不一樣啊。”周敏急的花容失色,拉着林铮的胳膊說道:“沈林不好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幾天你出去躲一躲,避過風頭在回來。”
“可對我來說都一樣兒。”林铮聳了聳肩膀說道:“躲過初一能躲過十五?”
“林铮,你聽我的,這真不行。”周敏急壞了,她清楚林铮的脾氣,上來這股勁兒就算來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你應該相信我。”林铮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無比嚴肅的注視着周敏說道:“我跑了這個家怎麽辦?他會善罷甘休?”
“還有,我走了這筆賬他不會算在你身上?你怎麽辦?答應嫁給他?”
聽林铮這麽一說,周敏沉默了,過了片刻才自嘲的笑了笑說道:“爲了我,值得嗎?”
“值!”林铮無比幹脆的說道。
他知道動手打了沈林這件事兒他肯定就脫不開幹系了,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這麽做,因爲自己是個男人,這個時候就算天塌下來也要扛着!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周敏小聲問道。
“等!”
笑了笑,林铮便是向屋子裏走去,走到門口他回過頭看了周敏一眼說道:“如果被跳梁小醜吓倒了,活着還有意義?”
林铮的笑容很自然給人一種穩若泰山的感覺,看到他還能笑的如此輕松,周敏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有他在,天塌不下來!
這不就是自己需要的嗎?
想着剛剛趴在水缸上的情形,周敏漂亮的臉蛋刷一下便是紅了。
又向山彎處看了兩眼,周敏拍了拍胸口回了屋子,家暫時回不去了,不知道沈林會不會去而複返,留在這裏她又有點不好意思。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知道怎麽的,看到林铮心跳就加速,腦子裏總是出現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林铮,你哪裏弄來這麽多錢?”見林铮将一大袋子錢放在了火炕上,周敏忍不住捂住了小嘴,美眸裏閃着一抹駭然。
這一看至少也有七八十萬開外甚至都不止,活了二十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錢。
“不是搶來的。”林铮開玩笑道:“也不是撿來的。”
“可你在哪兒弄這麽多錢?那個何總給你的?”周敏咽了口口水,心跳在加速。但心林铮爲了她的事兒出去做壞事。
如果是這樣兒,她甯肯跳進火坑也不會拉林铮下水。
“有他的,還有别人的。”
笑了笑,林铮便是将看病的事大緻和她說了一遍,他清楚周敏的脾氣,若是這錢說不清楚來路,就算給她也不會要。
聽林铮說完,周敏這才長長舒了口氣,但很快俏臉便是繃了起來,很爲難的說道:“這錢是你賺來的,現在又是用錢的時候,而且,這太多了……”
“錢沒了可以再去賺,人不比錢重要?”
笑了笑,林铮便是将所有的錢裝進了袋子,仔細數了數剛好是九十四萬,加上百裏傾城給他的那張銀行卡裏邊有十來萬,加在一起接近一百一十萬。
看着一大堆錢,林铮着實有些肉痛,但還是保持着笑容看上去很輕松的樣子,說道:“這些應該夠了,不夠還可以去賺。”
“林铮,我……”
“這次真的可以解脫了。”
林铮笑看着周敏,見周敏眼眶裏含着眼淚他止住了笑容,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周敏一下子撲到他懷裏把他吓了一跳,他猶豫了片刻擡起右手輕輕拍了拍周敏的後背,想要安危她兩句卻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不過,這種感覺很不錯,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如釋重負,終于可以喘口氣了,不過,很快他便是眯起了眼睛,深邃的雙目冰寒至極,冰冷的眼神兒仿佛能把空間凍僵了一般。
一百一十萬來的容易,爲了周敏就算肉痛他也點忍着,但這些錢就這麽拿了出去他還是有點不甘心。
如果能找到胡本善,就算錢拿不回來,至少也點讓這個素未謀面的混蛋付出一百一十萬的代價!
想到這裏,冰冷的眼神兒漸漸變了,不再冰冷反而挂上了一抹笑意。
笑起來的樣子看上去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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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和往日一樣如約升起,晴朗的天空飄着幾朵白雲,按理說這時鄉親們早就應該上山務農了,但随着一場暴風雨大家都閑了下來,三一幫倆一夥湊在一起吹牛逼,有的人一籌莫展正在爲了生計發愁。
“老馬,林铮那小子要買山地?”孫國強斜叼着手捏大煙卷,被一陣藍煙熏的直眯眼睛。
嘩啦啦……
馬大志洗了洗手裏的撲克牌,抖了抖大腿上的煙灰,“張佩華這麽說,不**知道咋回事,我看是扯特麽犢子!”
“擦,真是奇聞,還有人要買山地,水澆地都特麽不收成。”孫國成口吐芬芳,罵道:“我看這小子腦子還沒好利索,有病啊。”
“有病有病!”林友嘿嘿怪笑,擡起頭四處看了兩眼,小聲說道:“寶成這幾天咋沒動靜,不是磨刀霍霍要殺人嘛?”
“他啊?”孫國成撇了撇嘴說道:“欺軟怕硬,挨頓打還沒夠?”
“唉,你說林铮這傻小子究竟咋回事,怎麽就突然變了個人是的,你看這幾天家裏來了多少小轎車,聽說是找他來看病的,他啥時候成醫生了?”林友直撓頭,有點想不明白。
“他算蛋那個醫生,我看給驢看病還差不多,我看那些有錢人肯定是被這小子騙了,準保要出大事兒。”
哈哈哈……
聽馬大志這麽一說,光着膀子的大老爺們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裏竟然有那麽一點點期待,要是這小子被人打死該多好……
村裏已經很久沒出新聞了,乏味的生活總要添上一點料兒才是。
“别說了,過來了。”林友給幾人使個眼色,擡起頭看着走過來的林铮笑着打招呼,“大侄子,出來透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