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那麽小氣嗎?”林铮微笑着說道:“找誰看病是患者的自由,我不行,還不許患者另請高明?”
聞言,秦雙勝更尴尬了,好在何中華在一邊兒給他打圓場,這才沒讓氣氛沉下去。
“林铮,你現在也算是小有名氣,不會一直留在村裏吧?”何中華打斷了話題。
林铮頓了頓,說道:“家在村裏,根也在村裏,一時半會還不好确定。”
何中華輕輕敲打着沙發扶手,說道:“根雖在村裏,但盡早進城有百利而無一害,剛剛老秦說的,我倒是覺着你可以考慮考慮……”
“看病救人不像做生意,超高的醫術是立足之本是硬條件,想賺錢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也贊成中華的說法,開醫院的确需要前期投入,隻要各方面都允許,錢倒不是問題,銀行是可以批一部分貸款的!”秦雙勝說道:“可以的話,我和中華也可以入股,老丁和老四他們肯定也願意,這樣一來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我考慮考慮。”
笑了笑,林铮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這時,孫明月端着一杯泡好的茶送到了他身前,“林醫生,請用茶。”
“謝謝。”林铮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孫明月開玩笑道:“給林醫生泡茶,是明月的榮幸,您現在可是英雄呢。”
“不是狗熊嗎?”林铮調侃道。
孫明月愣了一下,随後笑着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就這樣兒,他在公司坐了一小會兒便是離開了,在天河貿易門口攔下來一輛計程車向汽車站趕去。
靠在不算柔軟的椅子上,想着何中華秦雙勝的話,林铮的嘴角稍稍上揚。
錢那個玩意誰都喜歡?自己也不例外啊!
可現在卻不能想着開醫院開希望小學,因爲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人家米彩已經下了血本,自己豈能不當回事兒?
前一晚在米彩的車上和她聊了許久,關于美容粉的事讓他頭疼,美容粉的原材料很稀缺,調配也難,量産更是難上加難,生産的材料就是個大問題,這些都是眼前需要解決的。
一旦不成及時止損是最好的選擇,不然米彩真的将幾千萬投資進去卻沒成功,那麽,他相信這個妖精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一晚一萬,那要多少個日日夜夜才能償還回去啊?
想到這裏,上半身不由的哆嗦了一下,馬上打斷了這個想法……
很快,計程車開到了城南汽車站附近,十點多一點那輛破舊的青年客車開了過來,這一次他不在是唯一的乘客,同行的還有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的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坐在正副駕駛中間那個大包上,距離司機很近,通過兩人的對話,可以看得出來他們關系非比尋常。
不過,隻要他們不在車上做有傷大雅的事自己就全然當做沒看見,前提是确保生命安全。
一路颠簸,一個小時過後青年客車總算回到了村子,林铮交了八塊錢車費司機才肯放人。
路上很泥濘,看得出來離開的這些天村裏應該下了雨,回去的路上,林铮遇到了不少熟人,确切的說基本上都是熟人,畢竟已經在一個村子住了許多年了。
“又好幾天沒見到你了,這是去哪了?”張佩華停下摩托,笑着和他打招呼。
收完了錢之後的張主任和以前的态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比以前客氣多了,再也不叫傻小子了。
“去城裏辦事兒剛回來。”林铮停下了腳步。
“又賺了不少錢吧?”張佩華笑眯眯的說道:“這次想買哪兒,不會想把村子都買下來吧?”
“張叔敢賣?”林铮笑着問道。
“擦,那又不是我家的,我倒是想賣。”張佩華笑罵道:“你小子這是想讓我犯錯啊……”
“張叔犯的錯還少嗎?也不差一次半次吧?”林铮笑眯眯的說道。
自從上次買下後山,他和張佩華的關系親近了許多,說同舟共濟不太合适,更像是臭味相投,然後還是一條線上的螞蚱……
張佩華咧嘴一笑,罵道:“少扯淡,你張叔我當了這麽多年村官,什麽時候不是爲國爲民,什麽時候做過違法亂紀的事兒。”
“倒是你小子現在的思想有些危險,下次在賄賂村官,我可舉報你……”
“張叔不怕進去?”
“進去個蛋!”
張佩華翻了翻白眼,突然嚴肅了起來,問道:“你花錢買後山,什麽都不幹,就那麽放着?”
“還沒想好做什麽……”林铮開玩笑道:“實在不行弄個旅遊景點,讓人來參觀……”
“得得得,少扯犢子。”
張佩華差點順着摩托車上掉下來,一邊擺手一邊說道:“說正經的,你小子買後山究竟做什麽,我怎麽就想不明白……”
提起林铮買後山的事兒,張佩華滿腦子問号,幾天前幾個村民代表坐在一起讨論過此事,幾個“諸葛亮”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張叔很快就明白了。”林铮說道:“我剛好要找張叔商量這事兒。”
“後山?”張佩華擡腿下車,點上一根香煙蹲在了一邊的網圍欄下邊兒,“來根兒?”
林铮擺手拒絕,随手捏了一根楊樹葉放在嘴邊兒,說道:“我打算在山上種樹!”
“啥?”
張佩華大眼珠子一瞪,一口煙嗆到肺部差點沒噎死,咳嗽了半天才緩過勁來,“你說啥?你要種樹?”
“對。種樹。”林铮微笑說道:“種植桑樹!”
“你種那玩意幹什麽?”張佩華又是猛地咳嗽了幾聲,擺手道:“别胡鬧,那不現實。”
“咱那後山種地都是問題,你還種樹,閑的沒事幹了?還是錢多燒的沒地方花了?”
很顯然,在他眼裏村裏後山的那片地就是燙手的山芋,隻适合上去曬曬太陽,站在山頭上欣賞一下風景,實在憋不住了還可以随地大小便。
林铮早就料到張佩華會是這個态度,他一點也不着急,笑着說道:“後山确實不适合種地,但不一定不适合種樹,我要種桑樹。”
“桑樹的生命力很頑強,我看過土質,在後山種植應該沒問題。”
張佩華抽了口香煙,大腦瓜子上揚眯着左眼,笑着說道:“越來越離譜,你種植桑樹做什麽?”
“養殖!”林铮微笑着說道。
“養驢?養羊?養牛?還是養雞鴨鵝?”張佩華翻了翻白眼,要不是考慮到前兩天眼前這家夥給了自己不少好處他已經走人了。
每天在村部對牛彈琴已經夠煩了,每天在對驢彈琴,活着還有什麽意義?
“養蠶!”林铮說道:“天蠶,主食是桑葉,之所以種植桑樹,主要爲了飼養天蠶。”
這下,張佩華就更懵了,像是看植物大戰僵屍一樣看着他,說道:“林铮,咱醒醒吧,能行得通嗎?”
“我認爲沒問題。”林铮很認真的說道。
見林铮神色嚴肅不像開玩笑,張佩華皺起了眉頭,“沒開玩笑?”
“拿這個開玩笑很有趣嗎?”
“你有詳細計劃?”
“有!”
“說說看。”
張佩華又點上一根香煙,抽了一口還無比銷魂的咬了咬煙,看上去牛逼的很。
林铮頓了頓,随後将自己的全部計劃詳細的說了出來,原本他隻打算出一個藥方其他的全部交給米彩,畢竟在這之前已經商量好了。
可轉念一想,他覺着自己還是應該出一點力氣,自己應該像個大哥哥一樣沖在前邊兒,而不是讓一個女孩子沖在前邊兒。
“你的意思是讓鄉親們給你養蠶?”張佩華眯着眼睛問道。
“有這個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林铮笑着說道:“所以要找張叔你,您是一村之長啊。”
張佩華猶豫了片刻,輕輕敲打着煙蒂,“聽你說的倒是好事,就是不知道實踐起來如何啊……”
“你也清楚,咱們村的鄉親沒那麽好說話,除非錢砸在他們臉上,你想先賺錢然後在給他們,我個人認爲不太現實……”
“張叔也搞不定?”林铮笑眯眯問道。
“唉,别的事倒是能搞定,涉及錢了,我說話也不見得有用。”張佩華頓了頓說道:“要不這樣兒,你制定一份詳細計劃,我和大家夥商量商量?”
“拜托張叔了。”
“唉,都是爲了大家好,你做好了鄉親們也能賺錢,我是村主任給村民謀福祉是應該的,談不上謝。”張佩華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
“越快越好。”林铮說道。
“這麽急?”張佩華皺起了眉頭,将煙蒂丢在一邊兒,“成,我去鄉裏辦點事兒,晚上回來我就召開會議,先看看大家的想法。”
“張叔慢走。”
目送張佩華離開,林铮轉身向家裏走去。
計劃他早就制定好了,确切的說計劃是米彩做出來的,按照她的說法,飼養桑蠶不但能制作美容藥,桑蠶還有諸多用途。
不适合入藥的制作服裝,蠶絲被,内衣等等,甚至還可以将其制作成面膜。
想着昨晚上坐在車上米彩說的那些計劃,直到現在他還有些獸血沸騰……
當然,想到昨晚燃燒的不止是獸血,還有荷爾蒙……
身爲一名醫生,他很清楚長久處于戰鬥狀态而得不到釋放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于是,他希望改變這樣的現狀……
“林铮,回來了啊。”馬大娘像是儈子手一樣兒毫無預兆出現了,殘忍又神秘。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铮瞬間被拉回了現實世界,見馬大娘笑容滿面,他不自覺哆嗦了一下,問道:“大娘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