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林铮的下一句話,安曉樓的神情開始糾結,想去死的想法也變的更濃郁了。
“保守一個月。或許更久。”林铮很真誠的說道:“這要看你怎麽配合治療了,想快點不僅取決于我,還要看你自己。”
“嗯。”安曉樓艱難的點了點頭。
“你肚子一定餓了吧?”
林铮有點心疼這個禦姐,想來這五六年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應該也不會太少吧。
“……嗯。”安曉樓輕輕點頭。
“要不我們一起趴着吃完了?我是窮人家出來的孩子,不喜歡浪費食物。”林铮看向了門口,那條清蒸鲈魚摔成了兩半,魚眼怒睜,很顯然是有些死不瞑目。
活得好好的被抓來了,被弄死了還沒被吃掉,可想而知它心頭有多恨。
“我不餓了。”安曉樓趕緊搖頭。
“……”
林铮無奈的搖了搖頭,女人說的話總是言不由衷,這一點他領略了。
他不想讓這位禦姐餓着,隻好下樓親自下廚了,廚房裏的食材的确不少也很新鮮,他選了個最簡單的,西紅柿打鹵面,這東西他還算拿手。
西紅柿打鹵面制作的工藝不複雜,但很考驗廚師的手藝,首先,上好的面粉是必不可少的,他已經記不清楚一團面在面闆上瘋狂的摔打了多少次,直到碗口大小的面團很有光澤韌性十足才進行下一步。
很快,一碗面已經做了出來,色香味俱全,看的他有點忍不住想吃兩口,可又舍不得那條死不瞑目的清蒸鲈魚……
“餓了就吃吧。”
林铮端着一碗面送到桌子上。
“你經常做飯嗎?”安曉樓吃了一小口,看樣子對這碗面很滿意,從眼神中就能看出來,因爲女人不但愛睡覺,她們還是吃貨。
“偶爾。”林铮說道:“家裏窮,白面吃不上。”
聞言,安曉樓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美眸中又多了幾分笑意。
經過幾次觀察,林铮發現她每次笑的時候右邊嘴角都會稍稍抿一抿,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笑出來。
這是好現象,至少她知道笑了!
“要不,我給你說個腦筋急轉彎?”林铮将最後一口鲈魚塞在嘴裏,一根刺差點刺穿扁桃體。
聞言,安曉樓顫了一下,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上一次聽笑話好像已經要追溯到十幾年以前甚至更久……
她知道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小男人是爲了讓她笑出來。
按理說她應該是拒絕的,但不知道怎麽的,她還是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
點頭的那一瞬間她自己的甚至有些驚訝,現在的自己還是自己嗎?
“就講一個三國人物吧,名字叫呂布,人稱三家**,典故轅門射雞。”林铮信口說道。既然安曉樓已經稍稍敞開了心扉,那麽,給她講一點葷段子是很好的,這樣兒可以激發一個人本能的生理反應。
他真的有點擔心這位禦姐是性冷淡,若那樣兒,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就不在完美了。
“噗嗤……”
安曉樓終于忍不住了,竟然笑了出來,但很快又止住了笑容,低着頭慌忙吃了一口面,“呂布是三姓家奴,是轅門射戟,三聲,不是雞!”
見安曉樓臉上露出了笑容,林铮反而闆起了臉,裝出很尴尬的樣子說道:“難道是我弄錯了,要不,我們在來下一個吧。”
出奇的,這一次安曉樓依然沒拒絕,還擡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很想聽,對他的故事很感興趣。
林铮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這次是真正的腦筋急轉彎,軍隊大比武,最後一項比的是憋氣,第一個三分鍾淘汰,第二個七分鍾淘汰,第三個過了半個小時,依舊将臉埋在水盆裏,你覺着他爲什麽這麽厲害?”
安曉樓緊鎖黛眉,竟然開始思考,“半個小時?難道他偷偷耍詐換氣?或者說憋死了?”
林铮搖了搖頭,感慨道:“裁判過去看了一眼,罵了一句“我靠”。原來那家夥竟然把臉盆裏的水全部喝光了。”
這下,安曉樓終于忍不住笑了,但還是很快止住了笑容,放下筷子起身快步向樓上走去,就要到門口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謝謝你的面。”
“如果你喜歡,我願意一直給你下面。”林铮微笑着說道。
“謝謝。”安曉樓輕輕點頭。
“晚安。”
看着關閉的房門,林铮總算松了口氣,很疲憊的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沒一會便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在夢裏,他夢到了耶魯大學,那個叫莊岩的男人牽着禦姐安曉樓的手,那時候她還很青澀,笑的還很甜,清澈如水的眼睛裏被愛情兩個字充斥。
夢到這裏,他的胸口仿佛一下子多了一塊大石頭,壓的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林铮……”
“林铮,醒醒。”
淩晨三點,安橋弘喝的醉醺醺趕了回來,見林铮躺在沙發上,他上前拍了拍林铮的肩膀。
“安爺爺……”林铮睜開眼睛。
“怎麽躺在這兒睡,去樓上休息。”安橋弘小聲問道:“是不是曉樓不讓你上去?”
林铮搖了搖頭,坐起來揉了揉脹痛的眼睛,“您怎麽這麽晚了才回來?”
“幾個老朋友坐在一起喝了點酒,喝着喝着就多了,這個點才到家。”安橋弘笑罵道:“人啊,都是慣出來的,你看,你來了我就能出去放肆一下,平時我都是早早的就回來的。”
“适當放松有益健康,老人也是一樣兒。”林铮起身走到一邊給安橋弘倒了一杯水拿了回來。未來的爺爺丈人,要恭敬一點才行。
“謝謝。”安橋弘接過水杯,指了指沙發讓林铮坐下,聲音壓低了些許,“曉樓怎麽樣兒,你買的菜吃了嗎?”
林铮頓了頓,随後便是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和老爺子說了一遍,當然,有些話該說的說,不該說的自然也就不能說了。
一來是他用一些非常手段騙了安曉樓,二來是安曉樓的隐私,即便坐在眼前的老爺子是她的至親,不該說的一樣兒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