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愣了愣,問道:“準備什麽?”
“開槽墊基。也就是施工的日子,通常會準備鞭炮,殺豬宰羊祈求平安,這是規矩也是習慣。”何中華說道:“沒準備就趕緊準備,現在還來得及。”
“唉。他不知道肯定沒準備,進城在回來點什麽時候,還是我讓人送吧。”秦雙勝拿出電話撥通了号碼,“喂,是我,秦雙勝。”
“秦總。”孫明月很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孫秘書。你和小陳去市場買些東西,我短信發給你。”秦雙勝說道。
“是,秦總。”孫明月很幹脆的說道。
有秦雙勝和何中華在,林铮要輕松許多,殺豬這事也很好辦,林铮給張佩華打完電話那邊已經開始買豬開始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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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林铮早早的就爬了起來,拿着事先準備好的燒紙還有瓜果白酒香煙上了山,來到林大軍墳前燒紙。
“爸,我來給你送錢了,你住的這麽高應該都看到了吧,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您一定很高興的,對吧?”
“忘了告訴您一件事兒,兒子找到另一半了,她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她叫米彩,以後有機會我帶她來看您……”
“林铮,爸看着呢,你沒讓爸失望,可惜不能在你身邊兒幫你,幾年了,你已經成大小夥子了,以後要替我照顧好你媽,爸在天之靈保佑咱們一家人,以後一定會順風順水的。”
“爸,你看到了,聽到我說話了?”
林铮跪在地上緩緩擡起頭,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慈祥的笑容,兩行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爸看到了。爸相信你……”林大軍緩緩走到林铮身前,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擦掉他臉上的淚花,“好孩子,别哭,你是我林大軍的兒子,要堅強。”
“爸……”
林铮擡起手摸林大軍的臉。
“兒子,爸已經走了,人死了怎麽能複生呢?”林大軍微笑着說道:“回去吧,記着爸剛說的話,要好好照顧你媽,有心事的時候來山上找爸……”
“嗯。”
林铮擡起手臂擦了擦眼淚,将最後一點黃紙燒完叩了幾個響頭向山下走去。
今天是個非常特别的日子,一大早山彎下邊兒就來了許多鄉親,這時,林铮家的前園子已經被大車和鏟車鈎機站滿了,兩台鈎機擡起了前臂,大大的鐵爪上挂着兩排啄木鳥鞭炮。
“奠基儀式,現在開始。”林铮喊了一聲。
伴着他的一聲命令,挂在鈎子上的鞭炮點燃了,整座大院被濃濃的火藥味和煙霧籠罩其中,随着鞭炮聲落下,一陣掌聲響了起來。
鄉親們看在眼裏又是期待又是羨慕還有一點點嫉妒。
“老弟。恭喜了。”
“老弟。老哥祝你一切順利,遠方集團成爲世界第一集團。”
“謝謝。”
林铮微笑着點頭,“秦大哥,何大哥,林铮謝謝你們。”
“哈哈,咱們兄弟還說這些,走,咱們回去聊聊天,我和中華還有事兒,一會就走了這邊交給小老李就沒問題!”
“是是是。林老闆有什麽問題都交給我就行。”小老李笑着上前和林铮打招呼。
他看上去大概在一米六五左右,頭頂上的頭發沒幾根,笑起來的樣子還有點猥瑣,但這個家夥卻是個精英,至少在建築這方面絕對算的上是人才。
跟着何中華當了多年的項目經理,能力沒的說,工地裏邊外邊一個人也不是問題。
但這人有兩個缺點,一個是長相有點醜陋,但這不怪他,畢竟一個人長什麽樣兒不是自己能決定能左右的。至于另外一個缺點就有點緻命了,這家夥喜歡嫖,在城裏的各個洗浴中心桑拿店基本上都能見到他的身影。
“李叔,麻煩了。”林铮和小老李握手。
“客氣。爲林總服務是我的榮幸。”小老李不敢怠慢,趕緊伸手。
“老弟。來跪下磕頭。”何中華抖了抖褲腿便是跪在了地上。
林铮還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兒,但還是按照何中華說的跪在了地上,對着大山扣了三個頭才站起來。
事後他才知道,這是一種封建迷信,不管是這裏還是在其他地方,隻要開工這些開發商都要磕頭上香,這也是爲了工程能夠順利竣工期間不出大事兒。
奠基儀式結束,秦雙勝和何中華開車離開了,大型器械開始有條不紊工作,幾個工程隊也開了進來,先做外圍保護,整個大院占地足有十幾畝。
接下來的兩天,林铮有空閑的時間就去前邊院子看兩眼,由于大型器械足夠充足,短短兩天時間前邊院子已經發出來一個接近兩百米寬四五十米的地基,這比他想象中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林總。來抽着。”見林铮來到工地,小老李趕緊湊到他身邊兒說話。
“我不抽。”
林铮擺手拒絕,“李工,多久能出來?”
“七層樓最晚一個月主體能下來,工程款充足,内外同時進行最晚一個月也下來了。”小老李很幹脆的說道:“現在已經快進十月了,在咱們北方已經錯過了最佳澆築時間,混凝土上号會慢很多,影響工期啊。”
“你這要是再晚一個月,别說一個月能不能建都是問題!”
林铮笑着點頭,“李工,讓大家加快一點工期,最好不要停下來,一個月以後能竣工!”
“林總你就放心吧,這麽說,隻要不出天災一個月之内保證拿下來。”小老李笑着說道。
“麻煩了李工。”
笑了笑,林铮便是向村部走了過去,前兩天奠基是重要的日子,今天同樣是重要的日子,剛剛張佩華給他打了電話,合作村的二老賴周斌來了!
石桌子村部。
一輛銀白色的桑塔納2000停在院子裏邊兒,這是周斌的專屬座駕,從鄉裏到合作村都知道這是他的車,每次經過他都是最靓的仔。
“佩華,我看你們村子來了不少大車,山彎下那是幹他娘的什麽呢?”
“林铮想在村裏蓋大樓,這不前兩天奠基儀式已經完事了,這小子瞎鼓搗,你還别說讓他鼓搗鼓搗還真的弄出了名堂……”
“就是找我的這個林铮?”
“沒錯,就是他,小夥子才二十多歲,有能力人品還好,二哥你一會看看就知道了。”
“擦,有沒有能力也點給我錢,後山都他媽讓他圈上了,我那些牛吃什麽?給點補償應該吧?”
“二哥。牛羊确實應該養着,但後山那片地是我們石桌子的,過了小廟那邊才是你們合作村,你這過來放牛其實有點說不過去……”張佩華叼着香煙沒什麽底氣的說道:“以前那片地是村裏的,你二哥想上去放放牛也就算了,畢竟放着也是放着……”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林铮已經花高價把那片地買下來了,你看那都是桑樹,個人所有,我也不好說話你說對吧?”
啪……
二老賴周斌猛一拍桌子,“佩華,你讓我來就是來給我上課的?”
周斌突然拉下臉,張佩華吓了一跳,趕緊賠笑,“哪能啊,我就是想和二哥說說情況……”
“說情況可以,但有一點我必須告訴你,我今天是來拿錢的,八萬塊少一個子都不行,還有,我直接就明說了,不給錢可以,到時候山上出了什麽事兒可别說我沒提醒過你們。”
“好商量好商量,林铮這就來了。”張佩華燦燦的笑着,看着周斌他是打心底害怕。
這家夥四十來歲,光着頭,頭頂上還有刀疤,本就長相很兇惡,兩條眉毛還是豎着的,看上去就更吓人了。
“我和你說,沒什麽好商量的,一會你也别給我裝老好人調解。”周斌喝了口水,抽出一根玉溪香煙放在嘴邊兒優哉遊哉的抽了起來。
在這十裏八村誰敢和自己叫闆?
除非是活的不耐煩了。
“佩華,你給這姓林的打個電話,特麽怎麽瞪了這麽久了人還不來?”過了五分鍾,周斌等的有點不耐煩了。
“應該在路上,我在打個。”張佩華不敢怠慢。
“張叔,不用打了,我來了。”
正當張佩華準備撥通電話,林铮微笑着進了屋子,“張叔,這車是誰的?看上去還可以啊。”
“是周二哥的車,當然可以啊。”張佩華笑着說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周斌周二哥。”
林铮打量了周斌兩眼,他見過周斌隻是之前不熟悉,“你好。我是林铮。”
“你就是林铮?”
周斌沒伸手的意思也沒打算站起來,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說道:“坐吧。”
林铮微笑着點頭坐在了周斌旁邊兒,手指輕輕敲打着桌子,“聽張叔說,周二哥砍了我們幾棵桑樹,爲什麽?”
“牛沒地吃草,隻能用桑樹喂牛了,别的還能怎麽辦?”周斌又點上一根香煙,“錢呢?你别說你沒帶!”
“的确沒帶。”
林铮笑着搖了搖頭,問道:“你知道後山是我的嗎?”
“操,我他媽管是誰的,讓他媽你帶錢你當耳旁風了?”周斌突然一瞪眼睛,拳頭猛地握了起來。
咔嚓!
周斌的話音未落,一聲碎響突然響了起來,林铮一把将放在一邊的玻璃鋼煙灰缸搶在了手裏,二話不說便是砸在了周斌的腦門上。
這一下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不但周斌沒想到就連坐在一邊的張佩華一樣沒想到林铮會突然動手,等他看到時周斌已經被一煙灰缸砸的翻了個跟頭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