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可能性大嗎?”林铮問道。
“十之八九!”胡靜拉着林铮的衣服袖子走到一邊兒,“我懷疑病毒并非自然形成,很有可能有人惡意爲之,緻使這麽多人被感染。”
“我也這麽想。”林铮眯着眼睛說道。
他心裏一直有個疑問,确切的說是剛剛想到的問題,既然胡羊子是被人所殺,受傷的方式和曹雙成一樣兒,曹雙成爲什麽能安然的活着回來胡羊子卻被殺了。
如果兇手是個修煉者,曹雙成根本沒有逃出來的可能,因爲普通人在修煉者面前和一隻螞蟻也沒什麽兩樣兒。
這還不是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最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曹雙成如果也遭到了襲擊遇到了修煉者,回來這段時間爲什麽閉口不提……
難道是吓破了膽?
林铮很快便是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他在周前進那兒問過,曹雙成一直到死大腦都是清醒的,被吓傻這種可能根本不存在……
難道……
低不可聞的聲音突然自林铮的嘴唇縫隙滲透出來,深邃的眸子瞬間眯在了一起,發現他的神情不對,安曉樓走到他身邊兒。
“有發現?”安曉樓小聲問道。
林铮遲疑了片刻,後背已經冒出了一層冷汗,“你說,會不會?”
“曹長山?”安曉樓皺起了黛眉。“你有證據嗎?”
“沒有!”
林铮緊鎖着眉頭說道:“曹雙成爲什麽不像胡羊子一樣兒?你有更好的解釋?”
“可你這又算是什麽好的推理?”安曉樓說道。
“……”
林铮沉默了,這件事兒怎麽想他也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再想了,不過,這時候他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按照曹長山的說法,曹雙成死之前也去過南邊兒,雖然沒說出詳細的位置,但很有可能和胡羊子去了同一個地方,自己過去看看說不定會有一些發現。
他心裏有了打算嘴上卻不能說出來,安曉樓應該不會同意他去的。
胡羊子的死像是一顆深水炸彈将小村鬧得沸沸揚揚,一直到八九點鍾天徹底暗了下來小村才算恢複了平靜,但牛馬羊雞鴨鵝的叫聲依然不絕于耳。
離開村部回到周前進的家,周前進準備的晚飯還算豐盛,爲了招待好林铮和安曉樓,周前進幾天前特地跑了一次鄉裏買回來不少肉和菜。
“老周。這怎麽回事兒,羊子怎麽還被人殺了,兇手到底是誰啊。”曹氏端着飯碗有些心神不甯。
“天知道是誰,我要是知道不早說了。”周前進憤憤的罵道:“這個王八蛋還真是喪盡天良,抓到他就應該給他千刀萬剮了,你說羊子才二十九,剩下那兩口子下半輩子該怎麽過……”
“人的命天注定,這也沒辦法。”曹氏用筷子指了指盤子裏的菜,“林醫生,曉樓,你們兩個吃,别外道,來到我們家就和來到自己家一樣兒。”
“好。”
林铮和安曉樓很默契的回了一句,林铮夾了一根豆角放在碗裏,“周叔,胡羊子平時爲人怎麽樣兒?”
“沒的說,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孩子,和我那個侄子一樣兒,都老實巴交的,平時見了面遠遠地就和你打招呼。”周前進歎了口氣說道:“好人不長命,你看這就沒了。”
“南邊兒大山你去過嗎?”林铮再次問道。
“去過,過了大溝就是劉家山,大溝把兩個村子分開,我好像也有三四年沒去過了,一般也很少有人過去。”周前進喝了口小酒,一臉驚訝的看着林铮說道:“你不是要去那邊兒大山上吧?”
見周前進表情很驚訝,林铮微笑着問道:“有問題嗎?”
周前進深吸了口氣說道:“你有所不知,那邊兒大山最近幾年已經很少有人去是有原因的,有人說那邊兒山上有鬼,說那裏不祥瑞,特别是開春兒,那裏總是鬼哭狼嚎。白天去種地都要三五個人一起去,從來沒人敢一個人去。”
聞言,林铮微皺眉頭,“胡羊子不清楚那邊兒有問題?”
“這小子從小就出了名的膽大,誰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自己好端端的跑山上看地,這下把命搭進去了。”周前進突然壓低聲音,“你說不會真的有鬼吧?”
聽周前進說有鬼,坐在一邊兒的曹氏猛地打了個冷顫,不自覺的擡起頭向門外看了一眼,搬了搬凳子湊到周前進身邊兒,“該死的,大晚上的你說什麽鬼……”
“擦,你怕什麽。”周前進罵道:“有鬼也看不上你這樣的,林铮你說是吧?”
“……”
笑了笑,林铮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換做以前他是個徹徹底底的唯物主義者,根本就不可能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但在丁松柏那兒他确确實實遇到過鬼,到現在他還記得很清楚,所以他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但在他看來大山上這個兇手遠比一隻鬼更可怕。
“反正你不能去,想去也要白天帶着幾個人過去,晚上絕對不行,真是太危險了……”周前進說道。
“我知道。”
笑了笑,林铮将最後半碗米飯對付完便是回了自己的房間。
給安曉樓洗腳已經成爲一種習慣,當然,并不是爲了将這雙精緻的腳丫當成玩具,他還要繼續給安曉樓針灸,因爲安曉樓現在的情況還不是十分穩定,趁着這段時間剛好給她瞧病,至少不會被外邊的事情影響。
等安曉樓熟睡過去後,他小心翼翼的下了火炕,爲了不發出動靜幹脆彎下腰将鞋子和褲子用手拎着走了出去,可他剛推開木頭闆門,拴在狗窩裏的黑狗突然叫了兩聲着實把他吓了一跳。